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7章 下放大西北
    贾张氏一听“公安局”三个字,又看到王主任那要吃人般的眼神和脸上掛彩的惨状,心里终於怕了,但嘴上还硬著。
    “你……你敢!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要赶我走……要把我送农村去!”
    “不是故意的?”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冷笑连连,那笑声带著刺骨的寒意。
    “眾目睽睽之下,殴打街道干部,证据確凿!你还想回农村?做梦!等著吧贾张氏,就凭你刚才的行为,足够定你个袭击公务人员、破坏社会治安!农村你別想了,准备收拾收拾,去大西北劳改农场好好改造吧!”
    “大西北……劳改?”
    贾张氏如遭五雷轰顶,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肥肉都开始哆嗦起来。
    她再无知,也知道“劳改”意味著什么,那真是生不如死的地方!
    她原本只是想撒泼保住城里的生活和抚恤金,怎么转眼间就要去那种鬼地方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腿一软,要不是被人架著,直接就能瘫下去,声音带上了真正的哭腔和绝望。
    “不……不能啊!王主任!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老婆子糊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我不能去劳改啊!我会死在那儿的!淮茹!淮茹!你快帮我求求情啊!我是你婆婆啊!”
    她挣扎著看向秦淮茹,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此时的秦淮茹,早已被这急转直下的局势惊呆了。
    她看著王主任脸上的伤,听著那“大西北劳改”的判决,心里也是怦怦直跳。
    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更没想到贾张氏竟敢动手打王主任,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面对贾张氏的哀求,秦淮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下头,抿紧了嘴唇。
    她心里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怕和庆幸。
    幸好!
    幸好自己刚才立场坚定!
    如果一时心软留下了贾张氏,以她这闯祸的本事,迟早会把自己和孩子们都拖进深渊!
    现在这样,虽然狠了点,但简直是一劳永逸!
    王主任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贾张氏的哭嚎,厉声催促。
    “还愣著干什么?把她押走!”
    两个街道干事和院里两个壮实的年轻住户再不敢迟疑,死死扭住已经软成一滩泥的贾张氏,不顾她的哭喊哀求,连拖带拽地把她向院外押去。
    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声和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四合院门口。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衝突和贾张氏悽惨的下场震慑住了。
    王主任铁青著脸,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髮,勉强维持著最后的威严,对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冷声道。
    “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贾张氏是咎由自取!以后贾家的事,由秦淮茹同志全权负责!抚恤金和房子,按政策办!谁再有异议,这就是榜样!”
    她又看了一眼秦淮茹,语气稍缓,但依旧带著余怒。
    “淮茹同志,你受委屈了。以后安心带孩子,有困难找街道!
    ”说完,王主任一刻也不想在这让她丟尽顏面的地方多待,带著一脸晦气的干事和妇联同志,快步离开了四合院。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谁能想到,贾东旭头七还没过,贾张氏就把自己作进了公安局,眼看就要去劳改了?
    这四合院的天,真是说变就变。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贾张氏被拖走的方向,又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月亮门边、自始至终都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在看戏的李振华,心中百感交集。
    一场泼天祸事,竟以这样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解决了。
    然而,院子里的死寂却愈发浓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先前还充斥著叫骂、撕打、劝解声的中院,此刻落针可闻。
    邻居们僵立在原地,脸上表情各异,却都统一地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悸。
    王主任脸上那几道鲜红的指印和破裂的嘴角,以及她离去时那铁青的脸色和压抑不住的怒火,都像烙印一样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袭击街道主任!
    这在他们普通老百姓的认知里,简直是捅破了天!
    更何况,王主任最后那句“大西北劳改农场”的判决,更是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从每个人头顶浇下,凉透了心扉。
    那地方,可不是乡下种地,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九死一生。
    贾张氏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易中海是第一个从这巨大衝击中缓过神来的,但他感觉到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和无力感。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养老计划中最后一块、也是最不可控的绊脚石以这种戏剧性且惨烈的方式被搬开,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贾张氏愚蠢、贪婪、刻薄,但她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是他能拿捏贾家、维繫与秦淮茹那脆弱联繫的纽带之一。
    如今,这根纽带被暴力斩断,而且是秦淮茹在李振华那轻飘飘一句话点拨下,亲手促成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后院月亮门旁那个披著外衣、一脸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李振华甚至没有多看被拖走的贾张氏一眼,只是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无聊时的一出折子戏。
    是他!一定是他!
    易中海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从贾东旭出事,到秦淮茹突然变得强硬,再到刚才那句看似无意的“提醒”,这一切背后,似乎都有这个年轻人的影子在晃动。
    他不仅看穿了自己的算计,更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高效,將贾张氏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彻底清除,顺便还让街道王主任欠了秦淮茹一个“公道”,进一步巩固了秦淮茹在贾家的地位。
    “好狠的手段……好深的算计……”
    易中海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发现自己以前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李振华不仅仅是有背景、能打,更可怕的是这种对人心和人性的精准把握与利用。
    自己几十年在院里积攒的那点威望和算计,在对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权势和心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养老?指望傻柱和秦淮茹?
    经过此事,秦淮茹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这个“一大爷”言听计从吗?
    易中海心里一片冰凉,他感觉自己的养老梦,隨著贾张氏的被抓,也彻底破碎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颓败感席捲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幸好旁边的一大妈及时扶住了他,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茫然。
    刘海中挺著的大肚子微微起伏,肥肉乱颤。
    他先是震惊於贾张氏的胆大包天和愚蠢,隨即心底又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幸灾乐祸。
    活该!
    这老虔婆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还是王主任这块大铁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胖脸,暗自庆幸自己虽然也想当官,但绝不会像贾张氏那么没脑子。
    同时,他对李振华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这小子,一句话就能引发这样的连锁反应,以后在院里,必须更加小心伺候,说不定还能借他的势……
    刘海中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开始盘算起来。
    阎埠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贾张氏这下彻底完了,贾家以后就是秦淮茹说了算。
    秦淮茹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虽然拿到了抚恤金和房子,但日子肯定紧巴。
    自己是不是能……不行不行,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刚冒头的念头,想到了李振华。
    看今天这架势,秦淮茹背后站著李振华呢!
    这粮食、好处,怕是都得经过李振华的手才能流到贾家。
    自己那点算计,在李振华面前根本不够看。
    以后对秦淮茹,也得客气点,不能像以前那样总想著占小便宜了。
    阎埠贵打定主意,要重新调整对贾家的策略。
    而傻柱,则完全是另一番心思。
    他先是看著贾张氏被拖走,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这老妖婆,平时没少刁难秦姐,死了活该!
    紧接著,巨大的狂喜就淹没了他。
    障碍扫除了!最大的障碍扫除了!
    贾张氏一倒,贾家就是秦姐当家,自己以后接济秦姐、接近秦姐,岂不是再无障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秦淮茹组成家庭、其乐融融的美好未来。
    至於贾张氏的下场?
    他压根没往心里去,一个老虔婆,咎由自取罢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趁此机会,好好表现,贏得美人心。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晚上做点什么好菜给秦姐和孩子们压惊了。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看得是心惊肉跳,同时又暗爽不已。
    他是最乐见贾家倒霉的,尤其是看到傻柱的“准岳母”落得如此下场,心里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一样畅快。
    但他也更怕李振华了。
    李振华刚才那副置身事外却又掌控一切的样子,让他从脚底板冒凉气。
    这小子太邪性了!
    以后在他面前,可得夹紧尾巴做人,千万不能被他抓到把柄。
    许大茂打定主意,最近要低调,再低调。
    在这片诡异的死寂和复杂的暗流中,秦淮茹缓缓直起身子。
    她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柔弱和彷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她看了一眼身边嚇得瑟瑟发抖、紧紧抓著她衣角的棒梗,又望了望怀里懵懂的小当和槐花,一种名为“母亲”的狠厉在她心底滋生。
    旧的时代已经结束,属於她秦淮茹的时代,必须开始。
    王主任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一方面是她急於挽回顏面,树立权威,另一方面也是贾张氏的行为確实恶劣,证据確凿,程序走得飞快。
    第二天,街道和厂工会的干部就再次来到四合院,当著几位管事大爷和部分邻居的面,正式宣布:
    贾张氏因袭击街道干部、破坏社会治安,已被移送公安机关,等待进一步处理。
    贾东旭同志的五百元抚恤金,由街道和厂工会监督,一次性发放给其合法配偶秦淮茹同志,用於抚养未成年子女贾梗、贾当、贾槐花。
    贾家现有住房的租赁权,正式变更到秦淮茹名下。
    街道和厂工会將定期关注贾家生活情况,確保抚恤金使用合理,子女健康成长。
    手续办得乾净利落。
    当那厚厚一沓大团结交到秦淮茹手中时,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这是她用丈夫的命,以及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换来的安身立命的资本。
    她小心翼翼地数好,然后当著眾人的面,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上了锁的小木盒,將钱郑重地放了进去,锁好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易中海等人看著这一切,心情复杂。
    易中海还想上前说几句“以后有困难儘管开口”的场面话,但秦淮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易中海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秦淮茹抱著钱盒子,牵著孩子回到屋里,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摆脱了贾张氏的压迫,掌握了经济大权,她確实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鬆。
    但看著空荡荡的屋子,想著未来漫长而艰难的日子,以及那个隱藏在幕后、心思难测的年轻处长,她的心头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轻鬆是短暂的,茫然和压力才是常態。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必须硬起心肠,走下去。
    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把小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
    接下来的路,她要自己走了,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
    四合院看似恢復了平静,但水面下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贾东旭的葬礼,在一种极其怪异的气氛下举行。
    灵堂依旧设在中院贾家门口,白灯笼,黑幔帐东旭那张带著几分拘谨笑容的遗像摆在正中。
    然而,本该是悲戚肃穆的场合,却总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和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