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华那熟稔自如的態度,以及后面两位女子明显不同於普通人的气质和做派,都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距离感。
“嘎吱——”
车子在村口一棵光禿禿的老槐树下停稳,扬起的尘土缓缓飘落。
“秦姐,到了。”
李振华拉上手剎,侧过头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这才仿佛从梦中惊醒,脸上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声音细弱。
“哎,到了……谢谢,谢谢李处长,还有两位同志,麻烦你们了。”
她一边道谢,一边下意识地用目光飞快地扫视车內,尤其是后备箱的方向,眼神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和询问——粮食呢?
李振华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正想开口,后座的林桃桃却抢先揉了揉肚子,蹙著秀眉道。
“哎呀,这一路顛的……不行了,得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大凤,你去不去?”
“去去去!早就憋不住了!”
大凤也是个爽利性子,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林桃桃也跟著下车,对李振华和秦淮茹道。
“你们稍等会儿啊,我们很快回来。”
两人说著,便快步走向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的土坯房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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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了!
李振华立刻推门下车,快步走到车尾,嘴里假装嘀咕著。
“我也看看后备箱,检查下东西。”
同时意念一动,早已准备好的三十斤玉米面瞬间出现在后备箱角落里,用一个半旧的麻袋装著,鼓鼓囊囊。
他打开后备箱,侧身挡住可能的视线,对紧跟过来的秦淮茹低声道。
“快,就这袋,赶紧拿回去!”
秦淮茹看到那满满一袋粮食,眼睛瞬间就亮了,再凑近一看,那从麻袋缝隙里露出的金灿灿的顏色,分明是玉米面!
不是她预想中的黑乎乎的杂合面或者麩皮!
玉米面啊!
这年头,这可是细粮!
是城里干部家庭才敢偶尔吃的好东西!
比她指望的棒子麵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股巨大的惊喜和酸楚猛地衝上秦淮茹的心头,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原本以为能借到些粗粮让爹娘吊命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李振华出手如此大方,竟然是金贵的玉米面!
这三十斤玉米面,足够她娘家熬过最艰难的时日,甚至能让爹娘补补身子了。
“振华……我……”
她声音哽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用力地点著头,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別磨蹭了,赶紧的!趁她们没回来!”
李振华催促道,同时帮她將沉甸甸的麻袋从后备箱里拎出来。
秦淮茹用尽力气抱起麻袋,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里无比踏实。
她最后看了李振华一眼,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神中的一抹复杂神色,然后便低著头,快步朝著记忆中的娘家方向小跑而去,脚步虽然踉蹌,却充满了希望。
李振华刚关上后备箱,拍了拍手,林桃桃和大凤就一前一后回来了。
“舒服多了!”
林桃桃舒展了一下筋骨,目光隨意地扫过空荡荡的村口。
“咦?刚才那位秦姐呢?”
“哦,她家就在村头,已经回去了。临走还千恩万谢的。”
李振华面色如常地回答,隨即转移话题。
“正好,我刚才跟那边蹲著晒太阳的一个老头搭了几句话,问了问野猪的事。”
“怎么样?真有?”
大凤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娃娃脸上满是期待。
“还真有!”
李振华一本正经地编造。
“老头说,前几天確实有野猪从后山坳里窜出来,个头不小,估计得有两三百斤!提醒咱们要小心点。”
“两三百斤?”
林桃桃和大凤对视一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太好了!这才够劲!快,拿傢伙,上山!”
两女兴冲冲地打开后车门,取出用旧布包裹好的猎枪和子弹。
李振华则再次打开后备箱,开始往外倒腾他的“装备”。
只见他先是拎出一个硕大的军用背包,然后开始往里塞东西:一个摺叠起来的金属架子、一包用油纸包著的东西、几个瓶瓶罐罐、还有一口小锅和一些碗筷……
林桃桃看得目瞪口呆,用枪管指了指他那鼓鼓囊囊的大背包,疑惑地问。
“李振华,你搞什么名堂?咱们是去打猎,不是去野炊!你背这么大个包,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
大凤也扛著枪走过来,瞅了瞅李振华那副准备长途跋涉的架势,忍不住嗤笑一声,用她那特有的清亮嗓音嘲讽道。
“就是!李同志,你这细皮嫩肉的,背这么沉的东西,別到时候爬到半山腰就走不动道了,还得我们姐俩回头救你!”
李振华拉上背包拉链,轻鬆地將几十斤重的背包甩到背上,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对著两位英姿颯爽的女侠眨了眨眼。
“两位女英雄,这你们就不懂了。山人自有妙计!等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我这背包的用处了。保证让你们这趟打猎之行,回味无穷!”
“故弄玄虚!”
林桃桃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哼,到时候拖后腿可別哭鼻子!”
大凤也哼了一声,眼神里却满是好奇。
三人不再多言,检查好装备。
林桃桃和大凤手持猎枪,英气勃勃。
李振华则背著那个与打猎氛围格格不入的大背包,跟在后面。
山风带著深秋的凛冽,吹过光禿禿的枝椏,发出呜呜的声响。
越往山里走,植被越发稀疏,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山石,视野倒也开阔了不少,只是显得格外荒凉。
三人沿著猎人踩出的小径一路向上,除了偶尔惊起的几只麻雀,连个像样的野物影子都没见著。
“这山也忒穷了点儿,走了大半天,净看石头了。”
大凤扛著猎枪,娃娃脸上有些扫兴,拿脚踢开一块鬆动的石子。
林桃桃倒是心態很好,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笑道。
“急什么,打猎讲究个缘分,没有大的,打几只野鸡野兔回去打牙祭也不错嘛,主要是出来透透气。”
李振华背著那个硕大的背包,步伐依旧轻鬆,他目光敏锐地扫视著周围的灌木丛和草窠。
突然,他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身后两女安静。
“嘘——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