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意念一动，手里的《大日真功》瞬间消失，回到了自己的仓库里。
    他伸手摸向枕头边。
    手机屏幕刚一亮，无数条弹窗消息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震动声连成了一片，“嗡嗡”作响，震得床板都在发颤。
    【99+】
    不是纬信的消息，而是各大新闻app、短视频平台、甚至是天气预报软体的推送。
    莫林划开屏幕，满屏惊嘆號。
    《全球同步入梦！修仙时代真的降临？》
    《官方紧急通告：请民眾保持冷静，切勿模仿高危动作！》
    《各地药店褪黑素告急！黄牛將一片安眠药炒至百元！》
    《震惊！修仙梦乡仅对14周岁以上人类开放！未成年人保护机制生效？》
    《华尔街停摆！交易员集体翘班回家补觉！》
    “疯了……”
    莫林坐在床边，听著窗外。
    他住的是个老旧的安置小区，平时安静得连野猫叫春都听得见。
    可现在，外面嘈杂得像是个巨型菜市场。
    甚至还有鞭炮声和烟花炸响的声音。
    “砰！啪！”
    不知道的还以为提前过年了。
    莫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楼下的小卖部挤满了人，几个穿著睡衣的大爷正在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什么“白鬍子老头”、“大宝剑”之类的词。
    世界观正在重塑，秩序在崩塌与重建的边缘疯狂试探。
    莫林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一丝躁动压回心底。
    无论世界怎么变，肚子还是会饿。
    他推开臥室门，刚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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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的习惯，因为父母工作忙，家里的早饭通常都是他负责。
    但今天，客厅的灯亮著。
    狭窄的餐桌旁，父亲莫山和母亲孙红正端坐著，面前摆著几盒刚买回来的肠粉，还冒著热气。
    两人眼底都有深深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宿没睡踏实。
    听到开门声，老两口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莫林。
    “阿林，醒了？”
    孙红的声音有些发颤，直到看到儿子全须全尾地站著，这才长鬆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莫林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莫山抽了一口烟，眉头紧锁：“我昨晚刚进去，好傢伙，一只野鸡长得比狗还大！追著我啄！我跑了二里地才选了醒来。”
    虽然嘴上抱怨，但莫山的眼神里却透著兴奋。
    他神神秘秘地看了看窗外，然后把手伸进裤兜，像是做贼一样掏出了一个东西，“啪”地拍在桌子上。
    “看！老子也不是空手回来的！”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头架子，上面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看著像是某种微缩版的法坛。
    【劣质的祭坛底座】
    【估值：2 灵幣】
    莫林一眼就看出了这玩意的价值，但他没戳破，而是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爸，厉害啊！这看著像法宝啊！”
    “那是！”莫山得意地嘿嘿一笑，“虽然不知道有啥用，但这可是从那里面带出来的真傢伙！”
    孙红在一旁给莫林淋酱汁，埋怨道：
    “行了，別显摆你那破木头了。阿林，你呢？昨晚进去感觉咋样？”
    气氛突然凝重了一瞬。
    莫林夹著肠粉的手顿了一下。
    说？还是不说？
    无限安全箱这种bug级別的外掛，绝对不能说。
    但如果是展示一点“运气”……
    莫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爸，妈，我运气还行。”
    他心念一动。
    意念连接面板——取出。
    “唰！”
    空气一阵扭曲。
    一本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大日真功》，还有两颗莹白如玉的【淬体丹】，凭空出现在了餐桌上，压在了那张发黄的塑料桌布上。
    莫山手里的菸头掉在了地上。
    孙红手里装酱油的袋子也滑落下来。
    老两口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这……这光……”
    莫山颤抖著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蓝色的光？我听隔壁老王说，白光是普通货，绿光是好东西，这蓝光……”
    “这本功法，系统估值300灵幣。”莫林平静地说道。
    “三百？！”
    莫山倒吸一口凉气。他那个破木头才值2个灵幣，还得是系统看得起他。
    “不止！”
    孙红突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给莫林，屏幕都快懟到莫林脸上了。
    “阿林你看！刚才的热搜！国內有个什么大公会的会长，发帖悬赏蓝品功法，开价……五百万现金！”
    “五百万？”
    莫林挑了挑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这意味著，只要他点点头，把这书卖了，家里的债能还清，妹妹的病能治好，还能在市中心全款买套房。
    “卖了它！”孙红激动得脸都红了，“阿林，咱们卖了它！小素的手术费有著落了！”
    “不行！”
    还没等莫林说话，莫山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把母子俩都嚇了一跳。
    这个平时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一脸严肃。
    “不能卖！至少现在不能私下卖！”
    莫山指著手机上一条红色的官方置顶通告。
    “你们没看新闻吗？官方刚发的话，目前严禁私下进行灵性物品交易！
    尤其是大额交易！因为这玩意儿还没法界定是商品还是违禁品，而且……税务局那边还没出政策！”
    “五百万啊！这要是不交税，那就是巨额偷税漏税！要坐牢的！”
    莫山看著莫林，眼神里全是担忧。
    “咱们家是缺钱，但不能把你搭进去！这钱要是来路不正，咱们一分都不能动！”
    莫林看著父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父亲。
    虽然穷，虽然没本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永远拎得清，永远把家人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爸说得对。”
    莫林点了点头，“现在市场太乱了，骗子多，官方监管也严。枪打出头鸟，这时候去卖五百万的东西，等於是在脑门上贴个『我有钱，快来抢我』的標籤。”
    “那……那咋办？”
    孙红看著那本书，眼神里全是惋惜，“就这么放著？”
    “妈，我想自己用了。”
    莫林拿起那本《大日真功》，眼神坚定。
    “用了？”孙红一愣，“这玩意儿能像书一样，抄下来再卖吗？”
    “不行。”
    莫林解释道：
    “这东西跟游戏里的技能书一样，是消耗品。只有拥有者点击学习，里面的內容才会直接灌进脑子里。一旦学会，书就消失了，別人看就是无字天书。”
    “就像一瓶矿泉水，喝了就没了。”
    莫山闻言，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用！阿林，你自己用！
    你一晚上就能搞到这种好东西，说明你有这个命，也有这个天赋。
    五百万是多，但那是死钱。你本事长了，以后能带回来更多五百万！”
    “我也是这么想的。”莫林笑了，“只要我强了，以后这些都是批发货。”
    “行！那就听你的！”孙红虽然心疼钱，但也知道儿子说得在理，“赶紧收起来，別让邻居看见了。”
    莫林把东西收回仓库。
    早饭继续，但大家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肠粉上了。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店里不忙？”莫林一边吃一边问。
    “关了。老板说这两天大家都没心思吃饭，全都在家补觉修仙，生意没法做，乾脆放假两天。正好，我一会儿去医院看看小素。”
    提到妹妹莫小素，家里的气氛稍微柔和了一些。
    “小素还好吗？”莫林问。
    “昨晚我去了。”莫山把菸头踩灭，“她一直在睡。护士说她生命体徵很平稳，而且……嘴角一直带著笑。”
    “她在梦里肯定不疼。”莫林轻声说道。
    在那个世界，没有病痛，妹妹可以像个正常女孩一样奔跑。
    这对她来说，確实是个美梦。
    “行了，吃饱干活！”
    莫山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现在大家都不敢出门，但总有人要办事。滴滴现在单价高得离谱，我得趁这机会多跑几单。只要世界还没毁灭，咱们的日子就得过下去。”
    “我也去医院看素素了。”孙红提起一个装著换洗衣服的帆布包，“阿林，你在家好好研究那个什么功法，別乱跑。”
    老两口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走到门口时，莫林突然叫住了父亲。
    “爸。”
    莫山回过头，背有些佝僂，那是常年开网约车落下的毛病。
    “放心吧。”莫林看著父亲的眼睛，认真地说，“咱们家的难关，很快就会过去的。”
    莫山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摆了摆手：“臭小子，顾好你自己就行。”
    防盗门“咔噠”一声关上。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莫林站在原地，听著楼道里父母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回到臥室，坐在床边，並没有急著修炼。
    现在的世界太疯狂，信息差就是命。
    他打开手机，点开几个热门的论坛和直播间。
    距离他下午四点去饭店上班还有很长时间。
    他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不管外面怎么乱……”
    莫林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眼神冷冽。
    “只要我有无限安全箱，我就永远是那个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