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石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疑惑和不解。
心想什么时候鬼挨揍还能惨叫的?
“你这人...我就问问我美不美,一上来就用43码的脚印我脸上,我有那么丑吗?!”
长发红裙子的女孩儿抱腿缩在墙角委屈巴巴的。
“你是人?”
白石的大脑有些卡顿。
“你才不是人!打我还骂我不是人!我不活了!”
红裙子蹦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摸出麻绳往天花板上拋,精准无比的掛在吊灯上。
顺势一个起跳就把自己掛了上去。
白石嚇了一跳啊,这人怎么说死就死!
“喂!別用脖子盪鞦韆,会死的啊!”
白石脑子一抽胡言乱语,三步並两步,踩上茶几抱住对方的腰肢。
“你你你...欺负人!我想死都不让!”
“我向你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石心累无比,好不容易活命,结果又得摊上一条命。
“那我原谅你了。”
“啊?”
白石被对方神奇的转折搞的有些宕机,还没反应过来,红裙子的长髮女孩儿就一把扯断了麻绳。
这一幕看的白石更加目瞪口呆。
心里直呼:“这是人吗?!这么大臂力!”
“还不撒手!”
女孩儿一声娇喝,白石立马鬆开了手,毕竟女人两张嘴,讲道理什么的不管用。
他心想只要这货不死他面前就行了,心情顿时放鬆不少。
然而白石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刚才不是说我踹了她脸吗?她脸在哪儿?”
白石屏气凝神,默默从茶几上退至地板,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红裙女。
身材凹凸有致,分的清前后。
只是为什么有胸的那一面,也是覆盖面黑色长髮,看不见五官。
“等等你是谁?新来的住户吗?”
红裙女双手叉腰,声音透过厚重长发而出。
此时白石的关注点一直放在对方脸上,闻言反应了两三秒后才回道:
“不是,我就路过的。”
“那可太...咳咳,太惨了。”
红裙子女人的声音起伏跌宕,明明前半句还是雀跃,后面立马压低声音。
只是后半句那同情的语气,白石怎么看都觉得很假。
接著又听见对方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住户,杨梵,是一名编剧,小说家。”
“我叫黑水,算是冒险家吧。”
恐怖游戏中冒险,怎么能不叫冒险家呢?至於报真名?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吧。
白石如是想道,隨时保持警惕的同时又开口问道:“这栋楼就你一个住户吗?”
“不是啊,有洛医生一家,王叔叔一家,楼长,张阿姨好多人呢,现在又要加上你了,这样我又有新的素材了!”
“我?我没打算住下来。”
白石闻言有些疑惑,心想怎么把他也算住户了。
“想离开?呵呵呵!”
红裙女肩膀耸动,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响起,几秒后才压制笑意道:“这楼啊,进来了就出不去了哦。”
白石大脑瞬间嗡的一声。
怪不得那群狗东西不愿意进来,合著这楼最大的问题竟然是许进不许出。
一想到了刚才自己短暂经歷的一幕,白石觉得自己迟早要完。
他没有完全不信对方的说法,也没有完全相信,而是试探性问道:“如果强行出去会怎样?”
“会怎样?唔~会死哦~”
当杨梵后半句话出口的瞬间,就从白石眼前消失。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脖颈处传来。
长发摆动,发梢划过白石皮肤,酥酥麻麻。
白石心沉谷底,心道果然这货绝对和人类已经是两个物种了。
果然还是鬼吗?
“骗你的,我没出去过也不想离开,不过听洛医生说,之前有住户刚出门就消失不见了。”
杨梵贴在白石的耳边说道,嗓音清脆却让后者毛骨悚然。
一想到那能扯断麻绳的巨力,和这令他无法反应的速度。
对方想弄死他,比踩死蚂蚁都简单许多。
“是系统自行演算的怪谈吗?之前的副本没就一个能和这场景对应上的。
这副本的机制又是什么?”
白石思绪如电,不动声色的將房间內的一切收入眼底。
这是典型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房。
眼下的客厅十分简陋,桌椅茶几储物柜,全是暗红色,就好似人血凝固在上面一般。
墙上还有台估摸著是三十二寸的超薄电视,上方还有一没有照片的空白相框。
一朵小白花掛在相框上,格外刺眼。
而这屋子,没有窗户,天花板上的灯並未打开,但依旧存在光亮。
地面由透亮的白瓷铺满,整洁乾净没有一点杂物。
“所以...我美吗?”
这时,杨梵再次问出这句话。
白石呼吸都停滯一瞬。
“这就是她的杀人机制吗?该来的还是来了是吧!”
回答or不回答?
白石决定选择or。
“你觉得我帅不帅。”
“嗯?”
杨梵疑惑的声音响起。
然后白石看见对方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双手捧在了他的脸上。
杨梵的手冰冷异常,好似从冰箱里刚出来的雪糕一样。
白石忍不住被动的抖了一下,感觉自己脸皮都要粘对方手上了。
“让我近点看清楚。”
杨梵的脑袋凑上前。
白石发现对方真的没有脸!
他的视线透过浓密的头髮,看不到一点五官的痕跡。
除了黝黑的头髮,就只剩下头髮。
“嗯~还算帅吧,为什么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杨梵隨口说了一句后,对白石话发出了疑问。
“回答了会怎样?”
白石依旧选择反问而非回答。
“嘻嘻嘻!美就和我一样!不美就让你觉得我美!”
杨梵天真的声音让白石毛骨悚然,心道果然这货的机制就是回答。
好在这机制不强,不像鎌仓咲那样,回不回答都得死。
“那个多有打扰,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
白石想要赶紧脱离,害怕对方还有未知的机制没有触发。
“出去?现在是大扫除时间呢,出去的话会被虫虫清洁工当垃圾清理掉哦。”
杨梵鬆开双手坐回茶几上,隨后询问白石道:“你是第一个来我家做客的,喝点什么?殭尸可乐,还是穿心雪碧?”
“不口渴,谢谢。”
这饮料名字,一听喝了就得嗝儿屁。
白石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心想所谓的虫虫清洁工,该不会是那群海浪似的绿蟑螂吧?
那是清理垃圾?
“好吧~还以为能挣点外快呢。”
杨梵,在茶几上一挥手,就出现装著泛著绿泡泡的粘稠暗色液体的玻璃杯。
“外快?”
白石疑惑出声。
“对啊,你喝我的东西,那肯定要付款呀,包括你进我家就得付房租。
怎么没钱吗?”
杨梵重音咬在“钱”字上,身体前倾靠近著白石。
“钱?!”
白石愣了一下,心道这都要钱?是要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