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黎心月,今年十九岁,是黎明武馆的继承人,也是代號为银虎的魔法少女……当你们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成功掩护两名魔法少女从废弃都市离开后,林峙渊解除影虎变身形態和她们匯合,在和上面报告完这次事件后於撤退命令中一同赶往雾界与现境的边境线。
在回到现境后,作为监管者且亲手解决了魔法少女墮化事件的林峙渊独自被魔法少女星学会和异常灾害对策局传召。
等到他匯报完毕离开审讯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早早就被放出的两名魔法少女正站在异常灾害对策局门口,眼巴巴地盯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她们终於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猫耳少女望著踏出门的林峙渊使劲挥了挥手,可当他迎面走来后,无论是大大咧咧的漠猫还是淡雅理性的雪狐都没有开口说话。
就只是望著林峙渊。
一直望著。
表情忐忑,带著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吃了吗?”
林峙渊提著公文包来到她们面前,少女因紧张而红润的脸蛋在阳光下发著烫,乾涩的眼中血丝清晰可见,他在心中微微嘆息,道:“没吃就一起吧,我请客。”
林峙渊在餐厅订了一个包间,在等待上菜时他拿出了记录魔法少女银虎影像的摄像机,两个少女的脸蛋瞬间变得煞白,雪狐颤抖著手拿起桌上的摄像机。
林峙渊又取出了银虎在出任务前寄放於异常灾害对策局的笔记本电脑,按照她给出的密码打开某个文件,將其推在两人面前。
熟悉的笑脸在屏幕中浮现,將长发扎成马尾的英武少女露出靦腆羞涩的表情道:【我叫黎心月……】
视频中少女逐渐轻快的话语並没有减轻这场饭局的沉重气氛,三人几乎沉默著、以最快的速度扫清端上来的饭菜。
和这两个沉浸在悲伤中的少女不同,林峙渊纯粹是饿的。
他是真饿啊,饿得一碗接著一碗吃,完全顾不得那团在他脚下疯狂蠕动的影子。
“果然变身还是太耗费体力了吗?变身中消耗的能源是由和我合体的魔法少女负担,精神力方面不用担心,毕竟都已经驾驭过巨神,变身影虎的精神力消耗对我来说微乎其微……接下来要全力提升体质了。”
等到少女们主动提出散席,林峙渊才站起身去结帐,在即將离开时他的脚步顿了顿,他拿出提前写好的纸条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號码,私人號,隨时可以联繫。”
女孩们面面相覷,漠猫狠狠揉了揉眼角,强装笑顏:“监管者,这恐怕不符合工作规定哦。”
“没那回事,只是魔法少女和监管者向来都视对方如虎豹,大家习以为常才认为私下接触是不被允许的。”
漠猫“哦”了一声,其实她平时对规章制度都没怎么在意过,反正有队长和雪狐会在旁边提醒她,所以也没闯过祸。
“滥用职权针对魔法少女的监管者不在少数,甚至有很多监管者曾经在灾兽事件中失去过亲属,他们对魔法少女真切地抱有恶意,心中的卑怯和憎恶会促使这些人做出很多极端的事。”
“灾兽事件里失去亲人是很可怜啦,但和我们有什么关係……”漠猫嘟囔著,事实上她也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道理。
在灾兽与魔法少女的交火中因为被捲入其中丧生的普通人不在少数,他们恨灾兽,也不会原谅魔法少女。
少女们总是这样背负著憎恶与苦痛去战斗,谁让魔法少女是在不幸中被製造而出的非人兵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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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完帐回来的林峙渊带了两瓶饮料放在桌上推给她们:“关於你们队长的事我没法道歉,也没奢望一顿饭、几句话就能打消你们对我的意见,当然如果能改观一些也不错。”
“上面的人在评估这次任务失败带来的损失,很快对我们的处理结果就会下来了。”林峙渊继续道:“无论是继续共事还是分道扬鑣,我都希望我们能拋开偏见对待彼此。”
“这是队长和你说的?”
始终保持沉默的雪狐忽然开口,她紧紧盯著林峙渊,冰蓝双瞳凌厉冷冽,如同尖刀般试图剥开可能存在的偽装。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林峙渊没有避开雪狐的目光,反而直视著她的双眼:“因为这只是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
雪狐的眼神更加警惕起来。
莫名其妙成为这两人背景板的漠兔没敢插话,只是疑惑气氛突然变了,她摇了摇自己脖子上的铃鐺,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对,我的想法。”林峙渊点点头:“我想要更了解你们。”
——我必须得更了解魔法少女才行。
林峙渊想。
*
当林峙渊消失在人群中时,漠猫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幽幽地道:“监管员是不是被队长的事打击到了,说了一堆话反而让我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和以前一样。”雪狐將那瓶还没打开的饮料塞给漠猫,少女语气冷冰冰的:“別因为队长的事去憎恨他,也別因为他说的这些话去亲近他。”
“我知道的啦,但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嘛。”漠猫苦恼地撅起嘴巴,显得本就圆的小脸更粉嘟嘟的:“说起来魔法少女和监管者水火不容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雪狐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她们都心知肚明。
那些或討厌或厌恶魔法少女的人更容易通过异常灾害对策局的面试关,因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对即將墮化的魔法少女进行处决。
此情况也被魔法少女星学会领导层默认,从而引起內部成员的不满,导致分歧出现,甚至分裂出不同派系,至今仍在摩擦不断。
“这就是那些人希望看到的吧。”漠猫沐浴在阳光下却察觉不到温暖,满脸惘然:“所以我们一定得如他们所愿吗?”
“是的。”雪狐开口了,“我们会如他们所愿。”
少女说:“因为我们是魔法少女。”
——因为她们有著不得不战斗的理由,魔法少女就是因此而存在的,一旦支撑战斗的理由消失,藏在心中的怪物就会吞噬她们的心灵破笼而出。
“因为我们是魔法少女吗?”
悵然间,漠猫没由来想起那个黑色怪人,她想:我们是魔法少女,那么你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