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柔听得浑身发颤,又气又怕。
可想到被退回红叶坊市的后果,只能强撑著困意,咬牙复述八条规矩。
眼眶再次红了,攥著衣角,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
方淮说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一字不差记下。
更何况连日未眠,脑子早就成了浆糊。
背了八条,八条全错,最后急得哭了出来。
方淮摇了摇头,当著她的面,拿出纸笔,將规矩条条写下。
李思柔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怒火,若是可以,她真想將方淮大卸八块。
方淮写完后,將信纸拍在她的头上,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住所。
他换来了【千丝缠玉手熟练(白)】,要马上去林砚那里,试试这新得的本事,能否达到剥皮房的准入要求。
......
林砚见他只是隔了一日,就自信满满地回来了,不由得摇头。
浮躁,太浮躁了!
不知吴柳师妹脑子抽了什么风,竟然用红色信纸,推荐了这么个沉不住气的傢伙。
“还是那头云石蟒,”林砚不带半分期许,“黄昏前能处理好,就算你通过。”
方淮点头,深吸一口气。
虽然同时交换了【千丝缠玉手熟练(白)】和【剥皮大成(白)】这两大助力,但还是有些忐忑。
可令他意外的是,视线扫过云石蟒的妖躯,竟瞬间找到了最佳切入点。
手腕微沉,將灵力注入剥皮刀中,小心翼翼地刺入皮肉相连的最薄弱处。
下一秒,技巧与经验交融的奇妙感悟涌入识海。
云石蟒体內的皮囊、筋络、肌肉纹理,竟如同活物般在他感知中清晰铺展,主动展露所有的弱点。
若不是怕太惊世骇俗引人猜疑,他自信能在四个时辰內完成。
故意控制处理速度,一直拖到双重標籤的效果结束,方淮才停下最后一刀,將一具完美的妖兽皮囊交给林砚。
“师兄,我的技艺可达到要求?”方淮笑道。
林砚暗自心惊,仅仅一日不见,对方的手法竟然提高了数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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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知晓方淮入宗不到六年,他还以为对方已经在剥皮峰待了数十年。
“可以,东南九號位置,以后就归你了。”林砚开口道。
“九號?这位置也太靠前了吧!”
“看来这小子不但走了吴柳的后门,还走了林师兄的后门。”
“你看那小白脸模样,走我后门我也乐意。”
“......”
眾弟子议论纷纷。
剥皮房內的座次是有讲究的,座次靠前,不仅代表能力越强,更是有优先挑选妖兽的权力。
“都閒得发慌?谁再废话,罚五百贡献点!”
林砚嘆息,想当年他也是小有名气的剥皮高手,自认为有些天赋。
可在方淮面前,他的天赋似乎黯淡了许多。
云石蟒鳞甲坚硬、皮肉粘连,寻常修士即便有经验,也难做到无损剥离,是练气中期妖兽中最棘手的存在。
方淮仅用两次就完美处理,足以证明他在剥皮一道上的造诣。
方淮也是极为满意,虽然花费了20个点数,但收穫不小:
【锻体诀四层:3/100】
【剥皮术小成:6/100】
【千丝缠玉手入门:28/100】
只需再借用三天標籤,將千丝缠玉手提升到熟练,就能完全適应丙字號剥皮房的节奏了。
其实相较於练气初期妖兽,剥离练气中期妖兽的皮囊並不是赚取贡献点的好方法。
无论是花费的时间,还是消耗的灵力,都多了许多。
弟子们之所以打破头想进入高一级的剥皮房,核心在於修炼资源的差异。
越是高级的妖兽,死后残留的气血越多,处理皮囊时对锻体的帮助越大。
能进入丙字號剥皮房的,都是练气中期修士,不是有点实力,就是有点跟脚。
在他们心中,修行是第一位的,贡献点是第二位的。
而方淮到此的目的,同样是帮助他修行。
在路上采了几株毒草,方淮慢悠悠地回到住所。
一进屋,就见到李思柔满脸黑灰,靠在灶台旁边呼呼大睡。
眉头一挑,抬脚照著她屁股上踢了过去。
“第一条,不得在我睡前先行入睡,罚你今晚不准吃饭!”
“不吃就不吃。”
李思柔小声嘀咕,她早就吃野菜吃饱了。
至於做给方淮的菜,不是焦糊就是夹生,她是真没胆子下嘴
看方淮再次吃得津津有味,李思柔不由得有些奇怪。
饭菜明明难吃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他怎么就能吃得这么香?
“坏人......”李思柔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
“能不能放我走啊,我保证再也不来尸煞宗的地盘了。”
“你都叫我坏人了,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好人......”
“放你走可以,还我两万贡献点。”
方淮买下李思柔並不是一时衝动,而是有自己的考量。
即使学到了千丝缠玉手,他也不会再次將对方转卖。
一来对方还有其他法术可学;
二来,若是玄剑宗真的攻入尸煞宗,以李思柔的特殊身份,会是他手中的保命底牌
饭后,方淮的双脚泡在烫人的水中,吩咐李思柔按捏肩膀。
“舒服,加大力度!”
在方淮的呼唤下,李思柔往死里使劲。
可她那点力气,对於修习锻体诀的方淮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洗漱完毕,方淮又检查了李思柔八项规则的背诵,不出意外,还是没记住。
至於尸煞宗的规矩戒律,更是背得稀里糊涂。
躺在床上,方淮也没管站著睡著了的李思柔,他制定这些规则,不过是为了约束对方。
若是对方真的完成不了,只需惩罚到位即可。
.....
日子又恢復到了去往南泽郑家前的轨跡。
只不过身边人从金萧萧换成了李思柔,再就是每天睁眼,就要为每月要还的三千一百点贡献点发愁。
一千是剥皮房月贡,一百是租赁房屋的费用,剩下两千是归还红叶坊市摊主的分期欠款。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直到有一天,林砚与一位黑袍男修走进剥皮房。
“诸位师兄弟!”
林砚语气沉重:“我將赶赴西南战场,今后本剥皮房管事之位,由罗师兄接任。”
方淮眉头骤然拧紧,战事又严峻了......
林砚这种后勤部门的管事,竟也要被徵召到战场。
可当他抬眼看向那位罗师兄,却越看越眼熟。
这模样,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