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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路已选定,便只能向前
    谢悠然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滚烫,头脑有些发晕,只能攀附著他。
    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令人心悸的亲密之中。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已从她的腰际上移,隔著轻薄的衣衫,熨帖著她的背脊,带来一阵阵战慄。
    不知过了多久,沈容与才略微退开些许,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有些急促。
    他看著她被吻得嫣红湿润的唇瓣,和那双氤氳著水汽、不復平日清冷的眼眸。
    “悠然”他低喃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谢悠然微微喘息,脸颊緋红,却並未躲闪他的注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他微蹙的眉心,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触动沈容与。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隨即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谢悠然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沈容与抱著她,步伐稳健地走向內室的床榻。
    將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隨即覆身而上,用手臂支撑著身体,並未將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
    烛光透过纱帐变得越发柔和曖昧,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著她的五官,从光洁的额头,到轻颤的睫毛,再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定格在那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谢悠然望著他,伸出手,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起头,將自己送得更近。
    昨日夜间她是如何求饶,胆子倒是挺大。
    可这个邀请般的动作,还是击溃了沈容与的理智。
    他眸色骤深,俯身再次吻住她,比之前更加热烈,也更加细致。
    吻顺著她的唇角一路流连到敏感的耳垂,引得她抑制不住地轻颤。
    不知何时衣衫尽褪,坦诚相见时,彼此都有些许不自在,但更多的是被点燃的灼热。
    沈容与的吻变得温柔而绵密,如同春日细雨,落在她的额头、眼瞼、脖颈,一路向下,点燃她的身体。
    谢悠然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温热的潮水中,无处著力,只能紧紧抓住他结实的手臂,在他带来的愉悦浪潮中沉浮。
    沈容与起初有些克制,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渐渐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多。
    床榻发出细微而有规律的轻响,混合著压抑的喘息与曖昧的水声。
    汗水从沈容与的额角滑落,滴在她泛著粉色的肌肤上。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不知是因情动还是其他而渗出的湿意。。
    谢悠然在一片迷乱的晕眩中,只能紧紧攀附著他。
    在这一刻,只有最原始最亲密的交付与索取,感受著彼此滚烫的体温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才渐渐平息。
    沈容与將她汗湿的身体拥入怀中,两人的心跳依然急促,渐渐趋於同步。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依偎,享受这暴风雨后难得的寧静与温存。
    窗纸上的光影早已停止了剧烈的晃动,只剩烛火偶尔跳跃一下,映照著帐內相拥而眠的一双人影。
    夜色,还很长。
    “睡吧。”他低声道,吹熄了床头的灯烛。
    黑暗中,他拥著她躺下,將她整个圈在怀中。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亲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在寂静的夜里,听著彼此渐渐平缓的呼吸。
    窗外月色皎洁,竹影婆娑。
    晨光熹微,透过竹雪苑窗欞上细密的竹帘,在室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悠然是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记住了昨夜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她微微动了动,身后环著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带著刚醒时的慵懒力道。
    但这份温暖並未持续太久。
    几乎在她完全睁开眼的同时,身后的沈容与也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拥著她,下頜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片刻后,他鬆开了手,动作利落地坐起身。
    谢悠然也隨著坐起,锦被滑落,露出肩头昨夜曖昧的红痕。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抬眼看向正在系中衣带子的沈容与。
    晨光中的他,侧脸线条清晰而冷峻,完全不见了昨夜的情动与温柔,恢復了平日那个矜贵清冷的沈家嫡长子模样。
    “今日府中有事,人多眼杂,若是无事,你就在竹雪苑吧!”
    他开口,声音带著刚醒的低哑,却已恢復了冷静。
    他这是在提醒她,今日三房下聘,宾客眾多,她这个处境微妙的长孙媳,需得把握好分寸。
    还有,沈家的族人应该都是不想她出现在人前的。
    沈容与无奈的嘆息一声,他如今刚入仕途,只能徐徐图之,往后必不会委屈了她。
    可是听在谢悠然的耳中,却犹如雷震。
    果然是自己想的太美好,床榻间的缠绵如何能让他失了智,来为她谋划?
    果然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夫君,我知道了。”谢悠然轻声应道,语气平稳。
    沈容与系好衣带,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凌乱的锦被间,乌髮如云,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白皙清丽,颈间的红痕在晨光下若隱若现。
    他眸色微暗,迅速移开视线。
    “我走了。”他起身走到窗边,动作轻捷地推开窗户,如同他来时一样,准备悄然离去。
    “夫君。”谢悠然忽然出声。
    沈容与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小心些。”她看著他,目光清澈。
    沈容与深深看她一眼,点了点头,隨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窗外,並轻轻將窗户带拢。
    整个过程迅捷无声,仿佛昨夜从未有人来过。
    室內重归寂静,只剩下谢悠然一人,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於他的清冽气息。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神复杂。
    他终究是沈家人,自然以沈家大局为重,如此,她要做的事,也不需要有愧疚。
    他夜夜前来,她愿意迎合,也只是想儘快怀上嫡子,稳固地位。
    但无论如何,路已选定,便只能向前。
    “小桃,平安。”她扬声唤道。
    两个丫鬟应声而入,开始服侍她梳洗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