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进了沈家门,自然就是沈家妇。”
虽然林弘毅早就知道表哥的性格,但是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有些难受。
“可是,表哥,她配不上你。”
“可她配的本就是一个昏迷不醒的我,那时未有人觉得不般配。”
这一句话让林弘毅哑口无言。
表哥从小到大都是主意正的人,若他真的认了谢氏,其他人怕是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沈容与见林弘毅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有话不妨直说,你何时学会了这番作態。”
“是你让我说的,那你可別怪我。
那日在我家的秋日宴上,姑母带著谢氏去了。
谢氏她居心不良,她其实就是想要个子嗣,她实不是好人家的女儿。”
林弘毅憋的脸通红,也只能说出这些话,谢悠然的原话,他是真的说不出来。
“你跟她说了什么,她跟你说了这样的话?”
“我就是让她不要痴心妄想,她配不上表哥。”
“所以?你为难她了?”
林弘毅懵了,表哥的重点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关注谢氏的居心不良吗?
林弘毅有点心虚,梗著脖子,“可我说的是事实啊?”
“既是事实,在我昏迷不醒,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情况下,你觉得她求一个子嗣过分吗?”
林弘毅想了想,好像確实不是很过分?
“可她说了更过分的话,表哥我说不出口,这根本不是一个女子能言的话。”
“无妨,我们表兄弟自小一起长大,表哥不会怪你,你说吧!”
“那,是你让我说的,她说她往后要找十个八个男宠,你看看她说的是什么话?
这又岂是一个名门淑女能说的话吗?”
沈容与垂眸看了看茶盏中舒张的茶叶,喝了一口,放下茶盏。
“所以,你说了什么话,让一个女子能口不择言说出这样的话语?”
林弘毅都震惊了,放下茶盏,站了起来。
“表哥,你的心都长偏了!明明是她言语轻浮!”
“所以,你到底说了什么话?”
林弘毅有些心虚,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一副摆烂的样子,小爷就是说了又怎么样?
“我就是说了表哥醒来以后,她一定会被赶出沈府。”
“是吗?所以,她被赶出沈府以后要去找十个八个男宠?
既然都被赶出沈府了,那她想找多少个不是她的自由吗?”
林弘毅有些不敢置信,“表哥,你变了!”
林弘毅现在是真的確信他表哥是真回来了,气死人不偿命。
好心没好报,既然知道表哥已经大好,就没什么是他好操心的事情了。
告辞!
元宝见著林三公子怒气冲冲地离去,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事情他和元华居然都不知道。
“叫元华进来!”
不久,元华就过来了,“爷,您叫我。”
“少夫人去参加了定国公府的秋日赏宴?”
“回少爷,是的。”
“宴会上发生了何事?”
“主子,小的立马去查。”
元华出去后,外书房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元宝知道此时主子的心情不太好。
沈容与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回去了,元宝立马过来搀扶左右。
沈容与却拒绝了。
他现在身体已无大碍,刚刚还需要元宝虚扶著也是给林弘毅看的。
“还想找十个八个吗?”看来他还得努力才是。
谢悠然知道他们在外书房见面,还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林弘毅会不会乱说。
沈容与回来,她去门口迎了迎,见他面色无异,才稍稍地放宽了心。
“夫君,我今日来了小日子,已让丫头们把偏厅的小榻收拾出来,今日我就歇在偏厅了。”
晚上沈容与进了寢房,知道她今天不会过来,一个人慢条斯理地脱了衣裳入寢。
只是躺在床上,闭上眼,却睡不著。
往日里这个时候,她会躺在旁边看书。
想到这里,那她翻箱倒柜的是找什么东西?
沈容与此刻才想起,她带进府的薰香。
鬼使神差的,沈容与信步来到了谢悠然放东西的柜子旁边。
她每次都会搬一下东西,最后才拿出来,然后再把东西放回原位。
所以,东西是在下边?
沈容与搬开了上边的一个小箱子,看下边还有两个。
手指放在第二个箱子口稍有停留。
隨意打开別人的箱子非君子所为,不过她连人都是他的,算不得別人。
稍有迟疑就打开了箱子,里面还有几根蓝色丝线绑著的薰香。
看来就是这种吧?
沈容与抽出了一根,看著这东西有些出神。
把这根东西放在了旁边,明日让元宝拿出去找人看看。
箱子里面其他东西还用一块手帕放在上边遮挡。
拿起了上边的帕子,应是她的手帕吧?
入眼就看见一本间集,沈容与愣住了。
这回是真愣住了。
顺手就拿起最上边的一本翻看了起来。
只翻看了几张,就把画册合上了,把这个小箱子里面的基本画册都拿了出来。
沈容与坐在床榻上翻看著谢悠然曾经看过的『书』。
原来她就是让这些东西教得不伦不类。
想到前边近一个月时间,谢悠然每天晚上对他的折磨,感情都是这些东西搞的鬼。
是谁画得如此粗劣,让她连一场完整的情事都不知。
看著画册上的东西,脑海闪过往日夜间的一幕幕,她连照葫芦画瓢都学不会。
看来还是个勤奋的笨学生。
总共也没有几本,沈容与翻过之后又把东西恢復成原状,盖上了盖子。
把小箱子抱回原处,视线落在了下边一个稍大一些的箱子。
没有犹豫地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一整箱子的画册,画册很新,没翻动的痕跡,信手拿起一本,站在这里就翻开了。
嘴角带上了笑意,原来这一箱子是给他准备的。
既如此,倒是不好辜负了她。
来日方长,往后总有机会都试试。
因今日已跟沈容与说过,她会单独睡在偏厅。
元华刚把帐本送来,她看得兴起。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沈容与还是无法入睡,下意识地地去了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