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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她就是个小骗子
    “刚刚和你说过了,我的祖母刚刚去世,父亲在京城停妻另娶,理由就是天灾和家人失散。
    在他答应沈家的亲事之后,我以他要为祖母丁忧威胁,才把沈家的聘礼都给了我。
    沈家已经给他谋了官位,做人不能太贪心了不是。”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胆敢让我发现你再次欺骗了我,就算姨母保你,我也照样可以除了你。”
    听到林弘毅这样说,谢悠然知道今日这关总算是过了。
    “悠然对天发誓,所说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你嘴里可有一句真话?是谁刚刚口出狂言,说昨日宴会亲眼看见別人跟我吹嘘你哥哥献殷勤的样子作为笑谈?”
    林弘毅似笑非笑地看著谢悠然。
    现在换成她头皮发麻了。
    “嗯?还要拉著我去你哥哥面前当面对质?”
    “林公子误会了,我说別人拿他当笑料谈资所言非虚,只是觉得若是在林公子你面前更有说服力。
    我確实曾亲眼所见吏部侍郎黄大人的公子,黄仁义和別人吹嘘如何奴役谢文轩,將他贬得一文不值。”
    亲眼看见嘛確实没有,但这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这一世也不会有所改变。
    只要林弘毅去查,肯定是查得到的。
    林弘毅看著谢悠然,她倒是没说错,黄仁义確实是吏部侍郎黄大人的嫡子,也確实是和谢文轩在同一座书院。
    “所有事情我都会去查清楚,你最好確保你说的都是实话。”
    林弘毅不再停留,转身就离去了。
    这些事情他会自己查得清清楚楚,若是谢敬彦真如谢悠然所说。
    只怕以后出事会牵连到沈家,毕竟他现在的官位是沈家举荐的。
    见他走了,谢悠然狠狠地鬆了一口气,今天先混过去了。
    回到正厅,虞氏已经把谢文轩扶起来了。
    “娘,你给他奉什么茶,我看他就该打。”
    “刚刚进来的公子是谁啊?”
    “定国公府的三公子林弘毅。”
    谢文轩听到林弘毅的名字身体一抖。
    “你看看你自己没出息的样子,这世间有谁像你?自己的母亲都不敢认!”
    “那林公子不是已经知道母亲没死了?”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我见他和你去偏厅的时候还怒气冲冲,刚刚走的时候好像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谢悠然坐了下来,“怎么说?实话实说啊,不然你以为我还能骗过他去吗?
    既然已经被他撞破,你不要小看定国公府的实力,早点说实话还有可能矇混过关,再敢说谎,天菩萨都救不了你。”
    谢文轩不再说话,眼神放空,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虞氏看看谢悠然,把她拉到了一边小声地说,“悠然,他毕竟是你哥哥,你会不会做得太过了啊?”
    “娘,你不能心软,妇人之仁只会害了他,我今日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虞氏不再言语,她何尝不知道儿子已经长偏了,若是要纠正过来,必得下一番狠功夫。
    “你到底是听谁说起我的事?”
    “吏部侍郎黄大人的嫡子,黄仁义,想必哥哥比我清楚吧?
    你想走他的路子,让他父亲给你安排个职位,哥哥,你別痴心妄想了。
    你只有读书这一条路可走,你有那钻研的心思,不如把那股聪明劲都用在读书上。”
    谢文轩鬆开了紧握的双手,谢悠然说得应该是真的了。
    他从未跟別人说过他做的这些事,谢悠然不仅能说出来还知道对方是谁,除了黄仁义本人,没有其他人了。
    “我知道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我有的选吗?”
    “你当然有得选,你已经这么大了,还是男子,你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
    “自己做主,你说得轻鬆,哪里不需要银子,你告诉我衣食住行哪里不需要银子?”
    “没有银子,你自己不知道去赚吗?父亲成亲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秀才,他能一边抄书一边读书,你就不能吗?”
    “抄书?抄书能赚几个钱,堂堂谢家公子,你让我去抄书?”
    “抄书又怎么了,凭自己的本事赚钱没什么可耻的。”
    “你死了这份儿心吧,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自降身份去抄书的,只有那些寒门学子才会去干的事情。”
    “寒门学子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別人自己赚钱读书,腰杆挺得笔直,不像你,一直都爬著走路,还沾沾自喜,自己学狗爬比別人爬得快。”
    “你!”谢文轩气血上涌,他就不该,不该跟她说这么多,她懂什么!
    “我什么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总之不可能!”
    “理由?为什么不可能?”
    谢文轩如何说得出口,他自七岁被接到京城来,每日都能在陈氏眼中看到嫌弃,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把他关起来,一饿饿几天。
    两个妹妹锦衣玉食,看著他这个哥哥满眼的嫌弃,嫌他是乡下来的,嫌他上不得台面。
    他都不在乎,但他在乎父亲的態度。
    父亲没有接母亲和妹妹一同过来,独独接了他过来,他定然是爱自己的。
    妹妹从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他又何尝见过?
    初见时,见到如此玉树临风的贵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心中说不出的雀跃。
    他从未得到过父爱,越缺什么,越渴望得到什么。
    父亲希望他会读书能给他面上爭光,他拼了命地读书,希望他的眼中能看见自己。
    再后来大了一些,父亲让他多和权贵子弟结交,告诉他有时候光读书是没有用的。
    父亲的官位已经多年未曾挪动,他一直知道父亲不甘於此,所以他拼命地接近討好黄公子,想著提提父亲的事情。
    他想做出成绩,他想让父亲眼里看到自己,所以他违心地做了许多事。
    终於在父亲的眼里看到了欣慰,他感慨他终於长大了,知道替父亲省心了。
    妹妹带著母亲突然找到京城,他是很慌乱的。
    他根本就不在乎陈氏怎么对他,也不在乎两个妹妹的想法。
    可他在乎父亲的想法,他知道父亲已经娶妻,已经拋弃了母亲。
    根本不可能让母亲进府,或者不可能让母亲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