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嬤嬤见她学得认真,欣慰地点点头。
第一课仪態,她已小有所成。
行走坐臥皆是风骨,步態贵在一个“稳”字,这一点她做得很好。
第二课开眼界,细微之处见真章。
她准备了几样器物,一套看似相同的官窑茶具,几块纹路各异的玉佩。
待上午衣著的知识学完,下午会教她釉色、纹路,以及现在宫中流行的新样儿。
在谢悠然认真学习的时候,就看见董嬤嬤的丫头端著器物进来。
瞬间头皮发麻,原来贵女真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么好当的。
在沈府园东侧,有一处清幽的院落叫“明慧堂”,这里是沈府小姐们读书的府学。
府学由沈家族人中的一位姑姑主持,主要负责讲授经史子集。
此外,还延请了不同的专业嬤嬤和先生,教授各类技艺。
宫中退下来的嬤嬤有三位,现在董嬤嬤专门来负责教导谢悠然。
另外两位目前在府学教导大家宫廷礼仪和世家规范。
沈家的小姐们上午都跟隨女先生读书。
下午有琴、棋、画择其一,女红、礼仪。
不定期安排管事嬤嬤教大家算术理事。
因近日是沈府每月一日的闔家请安日,上午小姐们放半日假。
中午各房的小姐回自己的院子后,都把自己擅长的技艺拿出来练。
谁都想在后日的赏宴上出风头。
谢悠然不想在宴会出风头,她只是不想出丑。
她懂的东西不多,董嬤嬤叮嘱她多听少说。
她也只是想让別人知道沈府有她这样一位少夫人。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她的目的。
不求有多出眾,反正大家也知道她是冲喜来的,只要不失了礼数即可。
琴棋书画她其实一样都不通,这些时日来的努力字倒是认了许多。
写的也尚可,仅仅只能做到让她不丟人的地步。
她在这些方面差了太多,不过她也不准备浪费时间去学这些东西。
沈容与不喜她,她学这些东西討好他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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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跟著董嬤嬤学规矩,跟著张嬤嬤学管人算术。
银钱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东西。
她现在有嫁妆,只要把嫁妆打理好,这些时日努努力怀个孩子,这一世她衣食无忧。
摆正了自己的心態,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且事情正在往自己期望的地方去,谢悠然此时也並不急躁。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她不再惧怕別人的讥笑。
別人的態度並不能真正地决定她的去留。
而她自己的態度却是至关重要的。
下午林氏那边派了人来传话,公子身子不太好,让她悠著点。
来传话的人正是夏,她只知道这谢氏同大公子已经圆房。
却不知这谢氏这般不顾廉耻。
府医给大公子诊脉之后给夫人回话,让夫人给大公子补补身子。
在大夫人的追问下,府医才说大公子有些亏空。
可能是未休息好,这样不利於怀上子嗣。
瞧瞧这是什么话?
没休息好,难不成她是整夜的折腾大公子。
夏心里既是酸胀,又是妒意。
这谢氏长在乡野,除了有一副好皮囊,才学还不如她一个丫鬟,她凭什么?
在沈府能做到林氏身边的一等丫鬟,她自然是各方面都很优秀才会被提拔。
自是看不惯这个谢氏,她就纯属运气好!
夏只是夫人派来传话的人。
她纵然心里对谢氏有再多的不满,但她也看得清形势。
夫人目前对谢氏还算看重,她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待夏走后,谢悠然发呆好久,难道真的是她孟浪了?
需得节制方能更有利於怀孕,可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呢!
那这两日就休息休息吧!
主要的精力放在后日的赏宴上,谢悠然打起精神识物辨物。
谢悠然让小桃去库房取了她陪嫁里面的饰品。
各种品类都取一件过来,什么样的衣服,搭配什么样的髮饰、配饰也是一门学问。
釵环的材质做工以及样式,都是她目前急需要学习的。
今日她只觉得脑子不够用,不知不觉已华灯初上。
收拾好今日所学,谢悠然打著哈欠来到寢室就寢。
每一日待她进来之前,元宝都把沈容与收拾得乾乾净净。
今日给他洗过头髮了,髮丝如墨,谢悠然伸手摸了上去。
想起前世他醒来后看著她的目光,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现在天还不是很冷,那样冰冷的眼神却让人如坠冰窟。
若是他醒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听话就好了。
这些日子他隨她折腾,险些让她忘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谢悠然並未看出沈容与有哪里不妥,但府医说他虚应该是真的。
她拢了拢他的头髮就躺在他旁边。
在她靠近的时候,沈容与不禁屏住呼吸。
接受著她近在咫尺的注视,他看不到那道目光,却又觉得他能感受到她目光的洗礼。
他的双手被她轻捏著,每一个指节都被细细地摩挲。
他是一个男人,不是女人,她的行为让他觉得是自己被轻薄了。
她的动作很轻,若有似无的触感,他能感觉到她小手的柔软。
黑暗中他的一切都被她掌控,这种不能自主的感觉莫名让他有些上癮。
她地放开了他的手,盖上被子,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她、她睡著了!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锦熹堂林氏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今日老爷回来过了,他只说容与药材被换的事他已处理,但没有告诉她究竟是谁。
她早就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局了不是吗?
这满府的人,能让一个管事,寧愿死也心甘情愿顶上的人,总共也没几个。
到底老爷是念著他的手足。
沈重山派人在外院帐房管事处已通知,以后二房和三房的老爷和公子再来支取银钱。
除每月的月例银子,其他的一律驳回。
若是有外边的掌柜小二来府里兑换报销,各房的人分別领给各房的夫人去处理。
沈重山自是知道林氏的心病在哪里。
他也调查过了,周氏只是贪財,並未起了毒害容与的心思。
那几味药材周氏出手了几千两,他已经又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