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卿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
什么每晚都奖励他?
她说东,他说西。
她说的明明说让他多教自己射箭!
江婉卿:“太子殿下看著年纪轻轻,没有想到耳力却这般不好使了。”
贺时晏闻言,玩味一笑。
“娘子怎知我耳力不好使?你的每一声我听的都很真切。”
男人目光过於炙热,一句正经的话,但是从他嘴里面说出来,江婉卿总感觉他不正经。
话中带话的感觉。
“娘子可想知那一声听的真切?”
江婉卿想到他那一肚子的坏水,连忙道:“不想!夫君快些去沐浴吧,明日还有要事呢。”
为了让这个男人老实去沐浴,她凑近了一些,主动在贺时晏脸上落下了一吻。
面对这个行为,贺时晏轻佻眉眼,没有想到江婉卿会这样。
“快些去。”江婉卿忍不住道。
“再来一个。”
见状,江婉卿在他左脸又落了一个。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足以令他喜悦。
“现在就去。”
贺时晏想到解决明日后,就能加快速度回京,便打消了继续闹江婉卿的念头。
“我去沐浴,娘子在这好生歇著。”
“好。”
只是等到贺时晏回来的时候,江婉卿已经睡过去了。
望著那张熟悉的面容,贺时晏心间一软,熄灭烛火后便將人抱入了怀中。
外边虽然寒冷,但江婉卿却感觉今夜的汤婆子十分暖和,忍不住往身旁再靠近了一些。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一空了。
荷嬤嬤听到动静之后,很快进来伺候。
“娘娘,今日殿下让你別出去走动,毕竟今日跟以往不一样。”
“我都知道的,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殿下说异族可能入夜才过来,但情况不好说,娘娘还是在这里比较好。”
江婉卿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贺时晏准备得怎么样了。
只是不管她怎么找,还是没有找见这个男人的身影。
福生见道:“娘娘,今日殿下有些忙,若是有事的话,倒是可以等等明日再说。”
荷嬤嬤站在外边,莫名有些心不安,毕竟今日会有战事。
她轻轻托住江婉卿的手,缓缓道:“娘娘,我们先回去吧。”
见此,江婉卿也只好作罢。
本以为异族会在半夜才出手,谁知道,午后刚过没有多久,前边就传来异族突袭的消息。
贺时晏特地派了福生前去江婉卿那里,隨后带著人直接赶往前线。
福生知道江婉卿会担心,连忙安抚道:“娘娘放心吧,在此之前殿下做足了准备,我们的人一定可以的。”
只是预估的时间,有所出入罢了。
但是应该问题也不大。
荷嬤嬤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手心都是带著凉意,心里不由默念祈福。
江婉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面满是担心。
虽然贺时晏告诉她不会有问题,但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夫君,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她望著营帐外那透入的阳光,不禁抬手触碰,眉眼儘是担忧。
一定要平平安安……
一定要。
荷嬤嬤不知道上了多少壶茶水,直到夜色落寞,依旧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江婉卿来回渡步,依旧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
“娘娘,不如坐会?”
江婉卿摇了摇头。
不止她担心,就连福生也不例外。
“按常理来说……太阳落山前,殿下应该是可以回来的,难不成那异族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出来,江婉卿更是担心了。
“我出去看看。”
说著,她刚想走出去,福生便直接拦了下来。
“娘娘,你还是先待著吧……指不定待会殿下就回来了,估计也快了。”
虽然他也担心,但好比娘娘前去冒险来得好啊,倘若人不见了,到时候殿下……
见状,江婉卿想到贺时晏对自己的担心,只好退了一步。
若是再过半个时辰,依旧没有这个男人的消息,那么她还是要出去。
可偏偏,刚好半个时辰过后,外面马蹄声伴隨著火把光渐渐靠近了。
“回来了回来了,情况如殿下说的那样。”
知谨为首,脸上掛著笑意。
这话一传,福生瞬间露出了笑意,“娘娘,我就说不会有意外的吧!”
“为何是知谨在前面?”
听到这个消息,江婉卿固然是开心,但是为什么不是贺时晏在前面。
话一出,福生笑意渐渐僵住了。
江婉卿刚出去,便看到知谨身后的马上才是贺时晏。
只不过他是被人扶著下来的,昔日那张俊逸的面容,现如今血跡斑驳,划痕不少,处於一个昏迷的状態。
“贺时晏——”
江婉卿没有顾忌太多,直接跑了上去。
风拂过她的衣袍,漾起一个弧度,她眼眶一红,脸上掛著满是担心。
贺时晏迷糊间,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撑著沉重的眼皮,望向面前人面容,挤出了一抹笑意。
“姩姩……我没事的……”
话音落下,他又再次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江婉卿呼吸一滯。
知谨知道江婉卿担心贺时晏,连忙道:“娘娘您冷静,殿下眼下还昏迷需要太医。”
荷嬤嬤连忙上来拉住了江婉卿。
说完,江婉卿看著三位太医扶著贺时晏进入了营帐,隨后放下了帘子。
刘太医:“还望娘娘在外等候,有什么情况,臣待会会告诉娘娘的。”
闻言,江婉卿只好止步。
她望著贺时晏路过的那条路,蔓延著刺目的鲜血,瞬间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
贺时晏一定不能有事情!
荷嬤嬤握住江婉卿的手,能感觉到透著冰冷。
“娘娘,老奴给你拿个披风吧?”
“去吧。”
眼下她不能病倒,因为贺时晏情况还没有定下来,她不能让他担心。
此时的营帐里面的三位太医,纷纷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位手中拿著膏药,另一位拿出了一块布。
“殿下,我们现如今要给伤口上药,麻烦你忍忍。”
话音落下,那白色的粉末洒在了受伤的地方。
贺时晏清楚感受到那一抹刺痛,他咬著口中的白布条,额间的青筋凸起,眼眶泛著红。
刘太医本想打水来给他擦擦脸,但看到贺时晏这模样,不禁道:“算了,待会我让她来给你擦脸。”
“这次倒是厉害了,让异族吃瘪了。”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本是因为疼痛而紧绷的面容,眼下算是慢慢缓和了不少。
-
江婉卿差不多在外边站了半个时辰,三位太医算是出来了。
三位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隨后决定让刘执把情况说出来。
“娘娘,殿下情况倒是无碍了,只是有擦伤,需要按时用药,其他没有什么大碍,眼下人已经醒了,还望娘娘帮殿下洗漱一番。”
“另外,我知道娘娘之前略懂医术,但是上药这种事情,到时候还是由我们来做比较好。”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只要贺时晏无碍,那么一切都是好事。
“多谢三位太医了。”
“娘娘快些进去吧,殿下醒来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了。”刘执又道。
別说贺时晏想见她,就连她看到贺时晏回来时候那个样子,也想陪在他的身边。
不过,还好只是擦伤,没有伤及大碍。
刘执离开前,又道:“若是到时候有需要娘娘帮忙的地方,我们自会跟娘娘说。”
“好。”
江婉卿进去的时候,手中端著一盆水。
正好,贺时晏听到动静,也朝她看了过来。
即使脸上依旧掛彩了,但是他见到江婉卿,还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姩姩……”
“你躺好,都受伤了还这般折腾,真是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贺时晏不在这些时间里面,加上异族又是突袭的状態,她整个人的心都悬起来的。
她相信贺时晏,但同时也担心他。
虽然平日里面,自己跟他小吵小闹,但她也是有感情的……
江婉卿想著,儘可能不在贺时晏面前表露出这个模样,她拧乾水后,便拿著帕子轻轻擦拭贺时晏的脸。
只不过,她再怎么偽装,还是被男人看穿了。
那带著薄茧还有伤痕的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这么担心我啊?”
瞧著贺时晏还带著笑意的模样,江婉卿眼眶更红了,没有说话。
“害怕我拋下你,然后让你做孀妇?”
听著男人的话语声,她由著泪水划过眼眶,“这是什么话!你必须要好好的。”
“若是你真这样了,那么我便拿著你给我那些钱財,寻一百个小郎君!”
“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你坟前快活。让你看著我对他们笑,他们与我快活的模样。”
话一出,传来男人低沉笑声。
“还寻一百个?”
“当然,一百个还不够,到时候我要嫁到五百个,反正你留给我的那些,要一大屋子都没有问题。”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江婉卿话语还是透著一些哽咽。
望著江婉卿这个模样,贺时晏脸色虽然有些惨白,但他眉眼闪著笑意,抬手轻轻理过她耳边碎发。
“娘子手劲也不轻一些,伤口有些疼。”
听到这个疼字,江婉卿连忙一顿。
“疼?哪里疼?我放轻点……”
毕竟贺时晏还在受伤。
男人闻言,笑意更浓了,“娘子亲一下估计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