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的缝隙中,上杉清一依旧习惯性的蹲在缝隙前试图寻找小傢伙的身影。
地面还有这几天来留下的麵包碎屑,大部分都被环卫工清扫了,但还是残留了小部分在一般人不会注意的角落。
“它为什么会走啊...”
望著上杉清一站在门口思索的样子,裂口女对他肩膀处的雪女说道。
“不知道呢,宅灵是很特殊的存在,妾身也无法知晓它们的生活习性。”
弄不清楚小傢伙去了哪里,裂口女拉住上杉清一向著公交站出发。
“走了就走了吧,雪女不也是很小一只么,拿她当替代品好了。”
雪女听著裂口女的安慰,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什么叫很小一只,妾身明明只是喜欢这样而已...”
从上杉清一肩膀上飞下回到家中,雪女的身形在寒风中悄然变大。
去到杂物间拿过扫帚,雪女哼著曲调悠长的民谣开始打扫家中的卫生。
回想起宇都宫听白家中的全自动扫地机器人,那东西或许更便捷。
但相对来说,也少了些许人味。
毕竟多数人的家都不会像宇都宫听白家中那么庞大,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屋子也不愿意打扫,那就表示这个家,已经失去了留念的价值。
公交车上,一直抱住上杉清一赖在他身上的裂口女直到岔路口出现,这才摘下口罩亲了他一口从车上一跃而下。
好在物理规则对於怪谈来说没有多大意义,要不然她铁定要以脸剎车。
喜欢裂口女吗?
上杉清一不知道,只是確实如他自己所说,不討厌,是一丁点也没有的那种。
既然不討厌,那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来说,应该就是喜欢的。
与她亲吻之时,也確实少有的泛起了些许心理波动。
自己总觉得她蠢,但从昨天的表现来看,二哈並不蠢。
相反,她很聪明,甚至猜到了自己犹疑不定的点。
所以不等自己开口就强势打断,用行动来让自己判断,自己的內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不过,会有些辛苦。
毕竟喜欢上一个没有多少情绪的人,很难在他的身上得到明显的情绪反馈。
这对於女孩子来说,是很痛苦也很辛苦的事情。
不过...裂口女不是女孩子,而是女怪谈?
那她应该不在意这些,大概吧...
来到学校,上杉清一走进教室开始今天的课程。
老师在讲台上巴拉巴拉,上杉清一在下面神游天外。
昨夜雪女將入魘术过程中,自己掰开自己魂体的危害说了出来。
说实话,蛮嚇人的。
用雪女的话来说,自己掰断自己身体的行为,和在现实中自行將自己拆解没有多大区別。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坚持不住变成白痴了。
然而自己不仅没事,甚至还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不对,还是有些异常的,那就是自己变得有些嗜睡。
並且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情绪,总感觉又消失了些许。
想到这里,上杉清一拿出手机打开line。
打开宇都宫听白的头像,上杉清一开始打字。
三无大学生:有些小亏
贪心的蛇:?
望著宇都宫听白的新暱称,上杉清一愣了一下。
贪心的蛇?她怎么会用这个暱称?
直觉告诉他,这个暱称和自己有关。
难道是梦境中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不可能,如果她想起来了,绝对不会是那么平静的模样。
別的不说,静流绝对会对自己施加小小的警告。
三无大学生:为了救你,我弄丟了一些东西。
贪心的蛇:你想好要我怎么补偿了?
直言不讳字跡,让上杉清一愣了一下。
三无大学生:差不多吧,我想开一家主题冰屋,以雪女这个概念作为主躯干
贪心的蛇:哦?
三无大学生:毕竟是雪女提供了拯救你的办法,而且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我家的条件没办法帮助她快速恢復实力。
宇都宫听白这边,看著手机上的文字,思索片刻,抹著鲜红美甲的白皙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按。
贪心的蛇:和雪女有关?
上杉清一看著聊天记录,没想到宇都宫听白居然会在这么快猜到雪女恢復实力的关键因素。
三无大学生:是的,所以需要你的帮忙,钱我这里出,但是要麻烦你帮我找人安排一下
贪心的蛇:不去找千智?
三无大学生:你知道的太多了【刀子】。
宇都宫听白愣了片刻,隨后嘴角微微一笑。
一想起上杉清一一脸平静的打出这个文字,没来由的就觉得有些好玩。
贪心的蛇: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得多,这件事交给我了,那些钱你自己留著吧。
一段时间的沉默。
三无大学生:谢谢,人鱼有消息的话,还请告诉我。
贪心的蛇:会的,身体不舒服的话记得说,我安排人给你去看看。
三无大学生:可以。
关闭手机,宇都宫听白看向了屋檐外侧的太阳。
晴天招人喜欢,是有道理的。
结束与宇都宫听白的交流,上杉清一开始前往下一堂课的阶梯教室。
上课的过程中,抄写笔记的上杉清一偶然抬头,恰好看见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大学生。
彼此目光对视的瞬间,女大学生对他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
化作一般人,大概就等下课过去勾搭了。
但是上杉清一却低下了头,这让女大学生愣住了。
女大学生还是挺漂亮的,就是漂亮得快死了。
她脸上那个已经和她半张脸融合的扭曲婴儿,可不像是会放过她的。
看那样子,应该有三个月大了吧,这已经是谋杀了。
所以上杉清一选择视而不见,这个世界,有些人总是该死的。
收回杂乱的思绪,上杉清一开始专心听讲。
讲台上的老师还是很有水平和见解的,很简单几句话就將岛国的金融本质给剖析了个乾脆。
对於这种有东西还敢说的老师,不仔细听课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然而就在上杉清一认真抄写笔记的时候,毛茸茸的黑色蛛足和粉色的蜘蛛脑袋闯入了眼角的余光中。
上杉清一愣了片刻,猛的转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