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里,裂口女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上杉清一和雪女的到来。
看著带著雪女走进来的上杉清一,裂口女带著口罩面无表情的站在员工更衣间看著他。
“干什么?”
木然的语气,让趴在杯口的雪女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宇都宫听白出事了,向我寻求帮助,得过去看看。”
裂口女望著面前的上杉清一,脑海里不停浮现今天在公交上自己的惊人之举。
撇过眼睛看向一旁,裂口女故作平静的说道。
“求我。”
“求你。”
裂口女闻言难以抑制喜悦的哼哼了一下,隨后转身穿过墙壁去到了鬼屋中。
“等我把这批玩家送走。”
几分钟后,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十个玩家从鬼屋中走出,神情恍惚的模样,明显被忙著走人的裂口女嚇得不轻。
上杉清一在门口贴了一张『暂停营业』的告示,隨后带著裂口女与雪女向著宇都宫听白家中赶去。
“好大的宅邸...”
雪女有些惊讶看著眼前的大宅,哪怕是江户时期,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更別说现在寸土寸金的岛国,这个宇都宫听白,看起来权势很大呢...
“这边走。”
守候在门口的静流第一时间带著上杉清一向著宇都宫听白的臥室赶去,裂口女走在他边上好奇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很快来到宇都宫听白的臥室,病床上,被佣人换上了白色丝绸睡衣的宇都宫听白正紧皱眉毛的躺在床上,宛如一个正在做噩梦的睡美人。
而在她的胸口,正趴著一只酷似海兔,裙边呈现猩红之色,躯干却是一片漆黑且长著一张嚎哭人脸的东西。
此时这东西正趴在宇都宫听白的胸口,尖锐的虚幻足部插入宇都宫听白的体內,伴隨著她的呼吸不停舒展著自己的身体。
“这是...”
上杉清一疑惑的开口中,雪女凝重的开口解释。
“梦?...”
上杉清一看向杯中的雪女,雪女从杯中飘出,去到了宇都宫听白身上的梦?边上。
裂口女望著梦?奇怪的造型,站在上杉清一边上皱眉开口。
“好噁心的傢伙,还在不停流著黏液...”
面对裂口女的吐槽,雪女围绕梦?审视了一圈,隨后去到上杉清一肩膀处坐下。
“那不是黏液,而是宇都宫小姐的梦露。”
“梦露?”
裂口女看著梦?身体上流淌出的,开始向著床铺蔓延的梦露,有些好奇伸出手想去触碰。
寒气在裂口女的手指凝结成薄薄的冰层,裂口女回头看向雪女。
“別去碰,这东西对怪谈来说很危险。”
一旁的静流看著房间里忽然出现的,被寒冰笼罩的手掌。
虽然知道上杉清一身边有某些普通人无法看见的存在,但是眼中还是不受控制的闪过一抹惊异。
“能处理么?”
面对上杉清一的询问,雪女摇了摇头。
“以我的手段,处理不了,至於她...”
对於雪女的欲言又止,裂口女不爽的撇了撇嘴,却没有开口反驳。
“这只梦?已经对宇都宫听白造成了极深的梦境介入,哪怕把它斩杀了也无济於事。”
得到这个答案,上杉清一转头看向一旁的静流。
“实在抱歉,我们处理不了。”
得到这个答案,静流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如果上杉清一也解决不了,她不知道还能找谁。
那些驱魔师或者和尚?要是他们真的有用,大小姐又怎么可能落入眼下的境地。
看著静流神伤的样子,上杉清一抿了抿嘴,微微鞠躬正打算带著裂口女和雪女离去时。
啵的一声,好似气泡被戳破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下意识转头看见,只见梦?背后那张人脸上,开始吐出一个散发著彩色光泽的气泡,正不停闪烁著宇都宫听白的记忆。
气泡里面,年幼的宇都宫听白正开心的在父母陪伴下,在游乐园里开心玩耍。
隨著气泡的逐渐壮大,气泡身上的彩色开始消失,直接变成黑白,然后啵的一声破碎散开。
而在汽包破碎后,那些气泡隨便洒落在了梦?背后的人脸上,令人不寒而慄的阴邪笑声传入耳中。
“第三阶段了。”
雪女的轻声开口中,上杉清一转头向她看去。
“梦?本来是不会直接攻击人类的,相反,它们还会帮助人类吸收走噩梦中的情绪,让噩梦不会对人类的身体造成伤害。”
“而眼前的这一只,不知道被什么人以特殊手段改造过,它在吸食噩梦的同时,也会吸食被寄生之人的灵魂。”
“等到灵魂被彻底吸食乾净,宇都宫听白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听到这个结果,上杉清一看向静流再次摇了摇头。
“对不起。”
话音落下,上杉清一就打算带著两女离去。
就在上杉清一错开一脸灰败的静流走出臥室时,身后的梦?忽然传来了酷似人在吃东西时被噎到的古怪动静。
上杉清一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只见一个带著浓烈红色的巨大气泡出现在梦?背后人脸的口中。
在那个气泡中,是好似摄像机被丟进了滚筒洗衣机那样的混乱视野。
这一次没有宇都宫听白的身影,只有一个和她有五分相似的漂亮女人惊恐而慌张的表情。
女人的手向著面前伸出,消失在了画面中,很明显,她在用力的抓著视野的主人。
仔细看去,上杉清一终於是看清楚了画面中的环境。
那是一辆正在快速向下翻滚的汽车,破碎的玻璃一股脑盖在了女人的头髮上,剧烈的动能让女人的眼镜甩向了车子的后备箱。
混乱的环境中,女人一把抓住因为惯性去到了车顶的粉色枕头,还有各种柔软的物体慌乱的將它们拼命塞到了视野主人的身后。
隨后死死抓住车子椅背,儘量张开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视野主人的上方。
急速的翻滚中,抖动忽然突兀的停止,宽敞的车厢被瞬间压缩了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在震动停止的瞬间,女人的脖子因为撞击猛的扭了一下。
隨后女人满是鲜血的脑袋无力的垂向一侧,但是抓住椅背的手指,却没有丝毫鬆开的跡象。
鲜血开始滴落,直至將整个视野染上了一片红色。
一直到抢救人员赶来,试图掰开女人的手指爭取更大的抢救空间。
在发现没有办法掰开后,只能硬生生將之掰断,女人的脊樑也深深嵌入了凹陷的车顶中。
而后,视野的主人,宇都宫听白被人从车厢中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