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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下一站纽约
    第276章 下一站纽约
    他们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来自不同的国家,聊著旅行、美食和对首尔的印象。
    气氛轻鬆愉快,酒精作用下,彼此都有些好感。
    但李言今晚並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只是享受这种轻鬆的调情和邂逅。
    喝完酒,他很有风度地帮那位女士叫了车,然后叫了代驾驾驶著urus返回了酒店。
    一种淡淡的、愉悦的疲惫感笼罩著他。
    在首尔的最后一天,他彻底放慢了节奏,享受酒店的设施和服务。
    上午,他让酒店预约了附近一家顶级的传统韩式汗蒸幕“龙山水蒸幕”。
    体验了传统的“搓澡”,一位专业的搓澡大叔用搓澡巾给他进行了彻底的去角质清洁,过程有点“痛苦”但结果惊人,感觉皮肤从未如此光滑,虽然跟在鲁东搓澡没有什么区別就是了。
    然后在各种各样的桑拿房里,盐房、玉房、冰房、黄土房等蒸到浑身大汗淋漓,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彻底张开,无比通透。
    最后,在公共休息区,像当地人一样躺下,喝上一杯冰凉甜甜的韩国传统米酿,吃著煮鸡蛋,感受著这种地道的、极具韩国特色的放鬆方式带来的极致舒缓。
    下午,他回到酒店,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行李。
    买的东西太多,他不得不又买了一个大號的rimowa行李箱才勉强装下。
    酒店服务员上来帮忙打包,做得井井有条。
    整理完毕,他冲了个澡,小憩了一会儿。
    然后联繫了租赁公司,办理了urus的退车手续,对方派人来酒店取走了车,过程很顺利。
    晚上,他在新罗酒店顶级的、连续多年获得米其林三星荣誉的韩式法餐厅“l
    ayeon”享用告別晚餐。
    餐厅环境无可挑剔,高雅静謐,每一张餐桌都能看到美丽的庭院或城市夜景。
    服务生和侍酒师的专业程度无可指摘。
    他选择了餐厅的品尝菜单,搭配了侍酒师推荐的葡萄酒。
    每一道菜都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將法餐的烹飪技巧与韩国的顶级食材完美结合,如济州岛黑猪肉、南海的鱼、珍稀的松露和野生的山野菜。
    味道极致细腻、平衡且充满惊喜。
    搭配著恰到好处的葡萄酒,看著窗外璀璨的首尔夜景,这顿耗时近三小时的晚餐,为这次奢华、丰富、充满感官享受的首尔之旅,画上了一个无比完美和回味无穷的句號。
    第二天一早,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准时等候在酒店门口。
    金先生和另一位服务员將他的行李仔细安置好。
    告別了前来相送的客房经理sera,车子驶离新罗酒店,驶向仁川国际机场。
    路上,他看著窗外飞速闪过的城市风景,高楼、汉江、街道、行人————
    回想这五六天的旅程。
    极致的物质奢华享受、独特的文化体验、狂热的粉丝文化衝击、市井的地道美食、刺激的夜生活邂逅、以及那些安静独处的时刻——————
    所有这些元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段丰富、立体、令人难忘的记忆。
    首尔这座城市,既有其光鲜亮丽、时尚前沿、纸醉金迷的一面,也有其传统保守、充满生活气息的一面。
    到达机场,金先生熟练地协助他办理完所有登机和託运手续,一直將他送到安检口前。
    “李先生,祝您一路平安。期待下次为您服务。”金先生向他深深鞠躬告別,直到最后一刻。
    通过安检,进入宽敞明亮的机场免税区,他又隨意逛了逛,补买了一些护肤品作为礼物。
    然后在头等舱休息室舒服的沙发上休息,享用了一些简单的餐点和饮料。
    登机后,坐在宽大舒適、可以完全平躺的头等舱座椅上,他最后透过舷窗看了一眼这个城市的轮廓,晨曦中的首尔显得安静而柔和。
    飞机起飞,平稳地衝上云层,將城市远远地拋在下方。
    李言调整好座椅,盖上柔软的毛毯,戴上了降噪耳机。
    空乘送来了欢迎香檳和菜单。
    下一站,將是另一个陌生的国度,另一段全新的、未知的旅程在等待著他。
    他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心中对即將展开的新的旅途,充满了平静的期待和一丝探索的兴奋。
    首尔的霓虹与喧囂渐渐远去,沉淀为记忆中一抹浓重而艷丽的色彩。
    飞机衝上云霄的瞬间,李言感到一阵轻微的失重感,隨即是引擎平稳的嗡鸣。
    他望著窗外,首尔的璀璨灯火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晕,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机舱內灯光柔和,空乘人员开始悄无声息地忙碌起来。
    “先生,欢迎登机。这是您的欢迎香檳。”
    一位空乘微笑著递来一杯冰镇得恰到好处的库克陈年香檳。
    李言接过酒杯,指尖感受到玻璃杯壁的凉意。细密的气泡沿著杯壁优雅攀升,在杯顶形成一圈细腻的泡沫。
    他小口啜饮,酸爽活泼的口感在舌尖绽放,伴隨著淡淡的杏仁和柑橘香气。
    机舱內播放著低回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音色柔和而温暖。
    李言调整了一下座椅,让自己更深地陷入柔软的皮革之中。
    他並没有急於规划纽约的行程,而是先连接机上wi—fi,给几位牵掛他的人发了简讯。
    “已登机,一切安好。”他给母亲发了这样一条消息,附带一个微笑的表情。
    母亲很快回覆:“一路平安,到了记得报平安。纽约天冷,记得加衣。”他看著屏幕,微微一笑。
    母亲总是这样,无论他走到哪里,总是牵掛著他的冷暖。
    隨后,他从隨身包里拿出一本在首尔机场买的英文小说—一石黑一雄的《克拉拉与太阳》。
    他喜欢这位作者的细腻笔触,总能让人在平淡的敘事中感受到深刻的情感。
    打开阅读灯,柔和的光线洒在书页上,他很快沉浸其中。
    偶尔抬眼望向舷窗外,是无垠的黑暗和闪烁的星辰。
    这一刻,他感到一种远离尘囂的寧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书中的故事和窗外的星空。
    不知过了多久,空乘轻声询问是否需要晚餐。
    他点头,一份精致的空中晚餐被端上来:前菜是烟燻三文鱼配鱼子酱,主菜是香煎鹅肝佐红酒汁,甜点是抹茶慕斯。
    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大,但摆盘精美,味道层次丰富。
    他慢慢享用著,搭配著一杯勃艮第红酒,感受著食物与酒液在口中的交融。
    餐后,他让空乘將座椅完全放平,铺上柔软的埃及棉床品。
    枕头带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的。
    在引擎平稳的白噪音中,他沉沉睡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时,李言被空乘轻柔的声音唤醒。
    “先生,我们即將抵达纽约,窗外景色很美。”他睁开眼,接过空乘递来的温热毛巾擦了擦脸,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窗外,晨曦微露,浩瀚的大西洋尽头,一道金色的地平线正在缓缓展开。
    云层在下方向后飞掠,偶尔的缝隙中可以看到蔚蓝的海面。
    下方,北美洲的轮廓逐渐清晰,先是蜿蜒的海岸线,然后是越来越密集的建筑群。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那座传说中的城市一纽约,以其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赫然呈现在眼前。
    密密麻麻的摩天楼群如同巨人的丛林,在朝阳的照射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中央公园那片醒目的绿色像是城市中心的绿洲,蜿蜒的哈德逊河与东河如同两条蓝色的丝带,环绕著曼哈顿岛。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自由女神像矗立在纽约港,虽然从高空看去只是一个小点,但却象徵著这座城市的精神。
    飞机平稳降落在甘迺迪国际机场。
    走出舱门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纽约特有的气息一混合著咖啡、香水和各种食物的味道。
    机场的繁忙与首尔仁川截然不同,更显粗獷和多元。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行色匆匆,广播里播放著航班信息,行李车在走廊上发出咕嚕声。
    提取行李后,他走出嘈杂的抵达大厅。
    一位身著剪裁合体深色西装、气质沉稳的白人男士立刻迎了上来,手中举著优雅的电子指示牌,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他的名字:“李言”。
    “下午好,李先生。欢迎来到纽约。我是罗伯特,您在纽约期间的专属司机。”男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专业性的礼貌。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温和的笑意,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李言注意到罗伯特西装翻领上別著一枚小小的美国国旗胸针,袖口露出精致的cufflinks,上面刻著“rr”字样——显然是姓名的缩写。
    这些细节让他对这位司机的专业素养有了初步认可。
    “谢谢,罗伯特。”李言点头示意,与对方握了握手。
    罗伯特的手坚定而乾燥,握手力度恰到好处。
    罗伯特利落地將行李安置好,为他拉开后车门。
    车內空间极其宽,內饰是上等的皮革与实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皮革清香和柠檬味的清洁剂味道。
    隔音极佳,车门关上的瞬间,机场的喧囂顿时被隔绝在外。
    “温度合適吗?李先生。”罗伯特通过后视镜询问道,“车上有瓶装水、咖啡和零食,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也准备了最新的《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
    “很好,谢谢。”李言答道,取下一瓶斐济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流顺著喉咙滑下,缓解了长途飞行后的乾燥感。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纽约那闻名遐邇的车流之中。
    李言好奇地打量著窗外的一切:黄色的计程车匯成洪流,风格各异的街区飞速掠过,行色匆匆的路人构成了一幅流动的都市画卷。
    收音机里播放著轻爵士乐,罗伯特偶尔会用平稳的语调介绍途经的一些地標。
    “右边那片建筑是花旗球场,纽约大都会队的主场。”罗伯特说道,“上周刚结束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可惜他们没能进入季后赛。”
    李言点点头。
    他不是棒球迷,但喜欢这种当地人的视角。
    在经过皇后区时,罗伯特指著一排热闹的餐馆说:“那是杰克逊高地的小印度”,有全纽约最正宗的印度菜。如果您喜欢咖喱,我特別推荐杰克逊餐厅”的羊肉咖喱。”
    这种本地人才知道的信息让李言感到很受用。
    他注意到罗伯特说话时总是带著一种对纽约深沉的爱和了解,这不是普通司机能够提供的。
    当曼哈顿的天际线出现在前方时,李言不禁坐直了身子。无论看过多少次,这座城市的天际线总是令人震撼。阳光照射在玻璃和钢铁建筑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罗伯特適时降低了车速,让李言有更多时间欣赏这一景色。
    “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我都觉得自己很幸运能生活在这里。”罗伯特轻声说道,仿佛读懂了李言的心思。
    交通开始变得拥堵,但罗伯特驾驶得干分平稳,几乎没有急剎车或猛加速。
    李言注意到罗伯特对路况的预判非常准確,总能提前选择最佳车道。
    这让他感到安心,於是放鬆地靠在座椅上,继续欣赏窗外的城市风光。
    他们经过了一座大桥,东河在下方流淌,几艘观光船缓缓驶过。
    远处,联合国总部大楼的旗帜在微风中飘扬。
    这一切都让李言感到,自己真的来到了世界的十字路口。
    当车子驶近第五大道,那座具有传奇色彩、宛如城堡般的白色建筑映入眼帘时,李言还是被其经典的气场所打动。
    广场酒店(theplazahotel)自1907年开业以来,就是纽约奢华与优雅的象徵。酒店门童身著笔挺制服,动作夸张而优雅地为他拉开车门。
    “欢迎光临广场酒店,先生!”门童的声音洪亮而热情,带著纽约特有的活力。
    步入大堂,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古典奢华所包围。
    挑高惊人的天花板上悬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
    金色的装饰、精美的浮雕、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花香与雪茄香气————
    一切都仿佛在诉说著一个世纪的繁华旧梦。
    前台经理是一位穿著定製西装的中年男士,胸牌上写著“查尔斯·温特斯,客房部总监”。
    他亲自迎接李言:“李先生,欢迎来到广场酒店。我们非常荣幸您的到来。
    您的套房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办理入住的过程是在一个相对私密的偏厅完成的。
    李言坐在舒適的沙发上,侍者立即奉上一杯香檳和一小碟巧克力草莓。
    查尔斯拿著平板电脑,高效而低调地完成登记手续。
    “我注意到这是您第1次入住我们酒店,”查尔斯微笑著说,“我们为您准备了面对中央公园的套间,希望您会喜欢。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隨时联繫我或我的团队。”他递上一张精致的名片,边缘烫金,手感厚重。
    客房经理引领他前往房间。
    电梯內部装饰著桃花心木和黄铜,操作员穿著制服,礼貌地询问楼层。
    当电梯门打开时,李言注意到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墙上掛著復古的画作,每盏壁灯都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他的套房位於酒店转角位置,拥有最好的视野。
    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首先吸引他的不是房间內典雅復古的装饰一桃花心木家具、丝绒沙发、大理石壁炉一而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以及窗外如同巨幅油画般铺展开的中央公园秋景。
    金黄、火红、深褐的树叶交织,湖面如镜,远处城市的轮廓线成为这幅自然画卷的背景。
    他站在窗前看了许久,直到罗伯特轻声告知行李已安置妥当並告退。
    套房內安静下来。
    他仔细打量著这个將是他未来几天家的空间。
    客厅宽明亮,摆放著古董家具和现代设施完美融合。
    书桌上放著一台ipad,控制著房间的灯光、温度和娱乐系统。
    迷你酒吧里备有各种酒类和零食,冰桶里冰块已经准备好。
    臥室的大床上铺著高质量的埃及棉床单,枕头有四种不同类型,满足客人的各种偏好。
    浴室全部採用大理石装饰,配有深泡浴缸和独立的雨淋花酒。
    洗浴用品是定製的,散发著雪松和琥珀的香气。
    他放鬆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並不急於出门。
    时差开始微微显现,他感到些许疲惫。
    索性决定先让自己彻底放鬆下来。
    他放了一缸热水,倒入酒店提供的海盐浴液,躺在宽的按摩浴缸里,透过浴室窗户望著纽约的天空,任由温热的水流舒缓长途飞行的倦意。
    泡澡时,他打开浴室內的电视,调至新闻频道。
    主播正在报导纽约当天的新闻:中央公园的秋叶正值最佳观赏期,某家新开的餐厅受到食评人的青睞,明天可能有一场小雨————这些本地信息让他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融入这座城市的生活。
    泡完澡,他换上舒適的休閒服,已是傍晚时分。
    飢饿感袭来。他不想第一顿就正襟危坐地吃大餐,便决定隨意些。
    他没有叫车,而是自己步行出了酒店,融入第五大道的人流中。
    夕阳下的纽约街道充满了活力。他沿著第五大道漫无目的地走著,看著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奢侈品。
    蒂芙尼的珠宝在灯光下闪耀,伯格多夫—古德曼的橱窗展示著最新的时装,苹果旗舰店里挤满了顾客。
    行人匆匆而过,有的打著电话,有的与同伴交谈,每个人都似乎有著明確的目的地。
    在57街转角,他注意到一个热狗摊,排著小小的队伍。
    他想起纽约热狗的名声,於是加入队列。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戴著扬基队的棒球帽,动作熟练地翻烤著香肠。
    “要什么?”轮到李言时,摊主简洁地问道。
    “一个热狗,所有配料都要。”李言回答。
    摊主快速地將热狗放入麵包,加上洋葱、酸菜和芥末酱,用纸包好递给李言。“五美元五十美分。”
    李言付了钱,接过热狗,站在路边吃了起来。
    味道简单却美味,热乎乎的香肠与酸甜的配料在口中形成完美的搭配。
    他看著来往的行人,感受著这座城市的脉搏。
    这种简单的街头美食体验,与之前在飞机上和酒店里的奢华享受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令人愉悦。
    继续往前走,他被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氛围温暖的义大利小餐馆所吸引。
    窗户上贴著“since1952”的字样,內部灯光温馨,人声鼎沸。
    推门进去,里面瀰漫著大蒜、橄欖油和番茄的香气。
    他没有预约,正好吧檯有一个空位。
    酒保是个义大利裔的中年人,头髮梳理得油亮,穿著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
    “晚上好,先生。一个人?”他问道,口音中带著明显的义大利腔调。
    李言点头,在吧檯坐下。
    他点了一份经典的义大利肉酱面和一杯基安蒂红葡萄酒。
    看著厨师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听著周围食客热闹的交谈声,他享受著这种充满烟火气的隨意与温暖。
    面的味道非常地道,简单而美味。
    麵条煮得恰到好处,肉酱浓郁而不腻,上面撒著新鲜的帕尔马乾酪。
    葡萄酒口感醇厚,带著樱桃和香料的香气,与麵条完美搭配。
    用餐时,他与酒保閒聊起来。
    酒保名叫安东尼,祖籍那不勒斯,家族经营这家餐馆已经三代。“我祖父1952年开了这家店,”安东尼自豪地说,“配方都是他带来的,一点没变。看到那边墙上的照片了吗?那是弗兰克·辛纳屈,60年代经常来这里吃饭。”
    李言看向安东尼指的方向,墙上掛满了黑白照片,记录著餐馆的歷史和名人顾客。
    这种歷史的厚重感让他感到温暖。
    在全球化如此深入的今天,还能找到这样保持传统的地方,实在难得。
    饭后,他继续沿著街道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中央公园的入口。
    秋夜的公园略显凉意,但很舒服。
    他沿著小径慢慢走,看著遛狗的人、慢跑的人、相拥的情侣。
    远处城市的灯光璀璨,与公园的静謐形成奇妙的对比。
    他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只是感受著纽约的夜晚。
    一对老年夫妇手牵手从面前走过,轻声交谈著;
    几个年轻人骑著租来的自行车笑闹著穿过:
    一个街头艺人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吹著萨克斯风,曲调悠扬而略带忧伤。
    这一刻,他感到自己既是这座城市的旁观者,又是参与者。
    这种奇妙的双重身份感,正是旅行的魅力所在。
    回到酒店,他感到一种舒適的疲惫。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著窗外不眠之城的灯火,很快便沉沉睡去。
    在进入梦乡前的那一刻,他想:明天,纽约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清晨的阳光透过广场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李言醒来时,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直到看到窗外中央公园的秋色,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纽约。
    他伸了个懒腰,感受著高级埃及棉床品的柔软触感。
    昨晚的睡眠质量出乎意料地好,几乎没有什么时差反应。
    他叫了客房服务,点了一份经典的美式早餐。
    等待送餐的间隙,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渐渐甦醒的中央公园。
    晨跑的人们沿著小径形成流动的线条,马车夫已经开始招揽清晨的游客,湖面上有几只早起的划艇。
    这座城市从不会真正沉睡,但清晨的节奏显然比白昼舒缓得多。
    早餐很快送到:煎蛋恰到好处地流心,培根酥脆,香肠多汁,烤番茄带著罗勒的香气,咖啡浓郁醇厚。
    他坐在窗边的餐桌前,一边享用早餐,一边用ipad瀏览当天的《纽约时报》。
    这种悠閒的开始方式让他感觉很舒適一没有紧张的行程,没有必须打卡的景点,他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探索这座城市。
    上午,他决定去参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他没有匆忙赶路,而是再次步行穿过中央公园。
    白天的公园又是另一番景象,阳光透过斑斕的秋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人们在进行各种活动:一群年轻人在草地上练习瑜伽,几位老人在下象棋,街头艺人在表演爵士乐。
    他慢悠悠地走著,偶尔停下来看看,或者只是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在公园南端,他看到一个画家在写生,画的是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他驻足观看了一会儿,画家转过头来对他微笑:“美好的早晨,不是吗?”
    “確实很美,”李言回应道,“你的画捕捉到了光线的质感。”
    画家显得很高兴:“这是我第十年画秋天的中央公园了,每年都有不同的美。你要去大都会博物馆?今天有特別展览,莫奈的《乾草堆》系列从世界各地匯集於此,难得一见。”
    李言感谢了这个提示,继续向前走。
    这种偶然的交流让他感到温暖,纽约人並不都像传说中那样冷漠匆忙。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气势恢宏的阶梯前已经有不少游客。
    他没有试图看完所有展品,那样太累了。
    他租了语音导览,只挑选了几个感兴趣的展厅—古埃及艺术、欧洲绘画和特別展览中的莫奈专题。
    在古埃及展厅,他被那些精美的陪葬品和木乃伊所吸引。
    一个戴著眼镜的老志愿者正在给一群学生讲解:“这具木乃伊是公元前380年左右的,你们看它的裹尸布上的图案,代表了古埃及人对来世的看法————”
    李言跟著听了一会儿,被老人生动的讲解所吸引。
    志愿者注意到他,微笑著问:“来自中国?欢迎。你知道吗,这个大都会博物馆有全世界最丰富的古埃及收藏之一,甚至比开罗博物馆的某些部分还要全面。”
    李言有些惊讶:“真的吗?为什么?”
    “哦,20世纪初的时候,埃及政府允许考古队带走一半的发现物。”
    老人解释道,“所以我们才有这么多珍贵的藏品。你去看看第101展厅的丹鐸神庙,整个神庙都是从埃及原封不动搬过来的,壮观极了。”
    李言按照老人的指示找到了丹鐸神庙。
    果然,整个埃及神庙被重建在一个特別设计的大厅中,周围是水池,阳光从巨大的玻璃幕墙照射进来,营造出尼罗河畔的氛围。
    他坐在长椅上,凝视著这座公元前15世纪的建筑,难以想像它是如何被一块块石头拆卸、运输、重组的。这种文化的迁移与保存令他沉思良久。
    在莫奈的《乾草堆》系列前,他驻足更久。
    十几幅画作展示著同一个乾草堆在不同季节、不同时间、不同光线下的景象o
    他以前只在艺术史书籍中见过这个系列,亲眼目睹原作才能感受到那细腻的笔触和色彩的精妙变化。
    一位艺术系的学生正在临摹,画板上已经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很难,不是吗?”学生注意到他的目光,苦笑道,“莫奈的笔触看起来隨意,实际上每一笔都经过深思熟虑。”
    李言微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艺术学院的学生?”
    “帕森设计学院的,”学生答道,“每周都会来这里临摹大师作品。你要不要试试?有时候亲手尝试比仅仅观看能学到更多。”
    这个建议出乎李言的意料,但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在学生的指导下尝试用铅笔勾勒乾草堆的轮廓,果然发现自己开始以不同的方式观察画作—一光线的方向、阴影的层次、构图的平衡。
    这种互动式的体验比观看要有趣得多。
    中午,他在博物馆里的咖啡馆吃了简单的午餐,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
    周围坐著各种人:带著孩子的父母、艺术爱好者、疲惫的游客。
    他听著周围的对话片段,一个女士在激动地谈论刚才看到的梵谷自画像,一个老先生在用专业术语批评某幅画的修復工作。
    这种氛围令他感到愉悦—艺术不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而是每个人都可以欣赏和討论的日常体验。
    下午,他从博物馆出来,感觉心灵得到了充实,但脚步有些疲惫。
    他让罗伯特来接他,但没有直接回酒店。
    他忽然想去体验一下纽约的跑车文化。
    他让罗伯特送他去曼哈顿一家顶级的超跑租赁公司。
    在那里,他挑选了一辆亮黄色的法拉利sf90stradale。
    办完手续,坐进那充满战斗气息的驾驶舱,按下启动按钮,v8发动机与电动机协同工作的声音瞬间点燃了他的激情。
    他告別了罗伯特,自己驾驶著这匹“跃马”,小心翼翼地融入纽约的车流。
    一开始,在拥堵的街道上,这辆超级跑车的威力无从施展,但他並不著急。
    他享受著路人投来的注目礼,享受著车內精致的机械感和科技感。
    当他驶上罗斯福快速路时,机会来了。
    他稍微深踩油门,强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引擎发出高亢的咆哮,沿著东河一路飞驰,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右侧飞速掠过,那种感觉,自由而畅快。
    他並没有超速太多,更多的是体验那种人车合一、征服道路的感觉。
    傍晚,他將车还回租赁公司,心满意足。
    晚上,他预定了纽约最负盛名的餐厅之一,“carbone”
    这家餐厅以復古的意式美国风情和卓越的服务闻名。
    他点了招牌的辣味龙虾通心粉和一份完美的肋眼牛排,搭配著一杯布鲁奈罗红酒。
    餐厅气氛热闹非凡,服务生穿著经典的侍者服,表演式的服务恰到好处。这顿饭吃得非常愉快,味道也无可挑剔。
    之后,他並没有去喧闹的夜店,而是让罗伯特接他去了格林威治村一家隱藏在地下室的爵士酒吧“smalls”。
    那里地方不大,烟雾繚绕,音乐却无比纯粹和热烈。
    他点了一杯0idfashioned,坐在角落,听著台上乐手们即兴的、充满灵魂的演奏,直到深夜。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於首尔夜店的体验,更注重內心的沉浸和艺术的享受。
    接下来的几天,他彻底融入了纽约的节奏。
    有时,他会在早上起来,去中央公园跑跑步,感受清晨的清新空气。
    有时,他会去苏活区逛逛那些小眾的设计师店和画廊,淘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去了百老匯,看了一场一票难求的音乐剧《汉密尔顿》,被其精彩的表演和音乐深深震撼。
    他也花了半天时间,登上了帝国大厦的顶层,在呼啸的风中,360度俯瞰整个纽约的壮丽景色,真正感受到了“世界之中心”的意味。
    一天下午,他突发奇想,让罗伯特送他去布鲁克林区。
    他在dumbo区下车,沿著河岸散步,从另一个角度回望曼哈顿下城的天际线,看到了著名的曼哈顿桥和布鲁克林桥的同框景致。
    他在河边的一家咖啡馆坐下,喝著咖啡,看著对岸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和河上往来的船只,度过了又一个悠閒的下午。
    在纽约的最后一晚,他在酒店顶楼的酒吧,点了一杯drymartini,看著中央公园在夜幕下逐渐模糊的轮廓和周围璀璨的城市灯火,静静地回味著这几日的点点滴滴。
    纽约的快节奏与多元,古典与现代,喧器与静謐,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天清晨,李言决定以一种特別的方式开始新的一天一在中央公园骑行。
    罗伯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辆专业的自行车,並建议了一条最佳的骑行路线。
    清晨的中央公园空气清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骑行道上已经有不少晨练的人,有慢跑的、遛狗的、还有像他一样骑行的。
    他沿著蜿蜒的小径前行,经过草莓园一约翰·列儂的纪念地,那里已经有人摆放了鲜花。
    继续向前,他来到了保护水域,几只水鸟在水面上优雅地滑行。
    在公园的最高点展望岩,他停下来休息。
    从这里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大部分景色,以及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
    一位正在做瑜伽的老人微笑著向他打招呼:“美好的早晨,不是吗?这是纽约最好的观景点之一。”
    李言点头同意,確实,从这个角度看到的纽约与从帝国大厦或洛克菲勒中心看到的完全不同,更加自然和寧静。
    下午,他决定探索纽约的另一面——下东区的移民文化。
    罗伯特將他送到奥查德街,这里仍然保留著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移民社区风貌。
    他参观了下东区移民公寓博物馆,了解了一个世纪前移民们的生活条件,那种拥挤和艰辛与今天纽约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在附近的小义大利和唐人街,他品尝了正宗的义大利冰淇淋和中文点心,感受著不同文化在这座城市的交融。
    在一个小巷子里,他发现了一家古老的理髮店,仍然保持著上世纪初的装饰风格。
    一时兴起,他走进去体验了一次传统的剃鬚服务。
    老师傅熟练的手法让他仿佛穿越回了另一个时代。
    傍晚,他受酒店邀参加了一个在tribeca顶楼公寓举办的私人派对。
    主人是一位艺术经销商,最近刚搬到纽约。
    公寓的露台上可以360度欣赏纽约夜景,自由塔、帝国大厦、克莱斯勒大厦等地標建筑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派对上匯集了纽约艺术界和金融界的各色人物。
    他与一位刚从伦敦来的画廊主交谈,了解到纽约艺术市场的最新动態;
    与一位对冲基金经理討论全球经济的前景;
    甚至遇到了一位小有名气的独立电影导演,正在寻找亚洲项目的投资。
    这种高端社交场合他並不陌生,但纽约的派对有著独特的能量和节奏—一更加直接,更加多样化,也更加结果导向。
    人们交换名片和联繫方式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每个人都在寻找著机会和连接。
    深夜,派对结束后,他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让罗伯特开车带他在城市里转悠。
    夜晚的纽约有著不同的魅力:时代广场仍然人潮涌动,百老匯剧院区刚刚散场,东村的夜生活正达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