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安排与秋天
    余兰兰絮絮叨叨地说著她每天几乎雷打不动的、规律到有些刻板的安排：“我刚刚就是在练瑜伽呢————要练一个多小时。
    中午和周姨一起吃完饭，会睡一会儿午觉，大概半小时。
    下午两点，钢琴老师会准时来上课，大概上到四点左右。
    然后休息一下，看看书或者电影，晚上七点还有一节线上英语外教课，是跟一个英国的老太太视频，上一个小时————”
    她的生活被这些课程和活动填满，规律甚至有些单调，但却被她过得自得其乐，有一种內在的、让她感到安心的秩序感。
    李言原本是希望她能继续去学校接受更正规、更社会化的教育的，哪怕不是传统的全日制高中，也可以是一些成人继续教育课程或者她感兴趣的兴趣班，毕竟她才十八岁，未来的人生道路还很长，一直这样与世隔绝並非长久之计。
    但余兰兰对此表现出极大的抗拒和恐惧，她似乎无比享受和依赖这种完全与外界隔绝、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安全可控的居家生活，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不安。
    几次试探和沟通后，李言最终选择了尊重她的意愿。
    对他而言，保证她情绪稳定、內心感到快乐和心安，远比强行让她去適应所谓的“正常”社会成长轨跡更重要。
    他不会强行以“为你好”的名义，去打破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看似坚固实则可能脆弱的寧静世界。
    他能做的，就是尽力確保这个“堡垒”的坚固与舒適，满足她物质和精神上的需求。
    参观完一圈，余兰兰拉著李言回到了她的臥室。
    房间布置得温馨而充满少女心，柔软的长毛地毯，浅粉色的蕾丝窗帘，床上堆著几个可爱的公仔，空气中瀰漫著她常用的那种淡淡甜香型身体乳和护肤品的气息，很好闻。
    她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那一声细微的“咔噠”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羞涩躲闪，但又带著大胆的、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渴望，慢慢走近李言，主动偎依进他怀里，仰起脸看著他，呼吸微微变得急促，胸脯轻轻起伏。
    李言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孩。
    贴身的瑜伽裤完美地勾勒出她挺翘饱满的臀部曲线和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黑色的细吊带背心衬得她裸露的肩臂、锁骨和一小片胸脯区域的肌肤愈发雪白晃眼，经过长期瑜伽锻炼的身体柔韧而富有青春的弹性与活力。
    少女清新自然的气息混合著刚刚运动后微微的、並不难闻的汗意，形成一种独特而直接的、扑面而来的诱惑。
    多日不见的思念化作了最原始最直接的肢体语言，两人唇齿急切地交缠，呼吸灼热地交织，相拥著倒在了身后那张柔软宽大的床上————
    等到疾风骤雨渐渐平息，房间內激盪灼热的气息逐渐恢復平稳，时间已近中午十一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强地钻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明亮的光带，光带里尘埃飞舞。
    余兰兰心满意足又带著些许激烈运动后的疲惫，慵懒地像只小猫般依偎在李言光裸的、汗湿的胸膛上，脸颊贴著那温热皮肤，能听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正逐渐恢復平稳。
    她的脸颊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緋红，呼吸尚未完全平復，微微喘息著，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些许生理性的泪珠。
    李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带著怜爱地轻抚著她光滑的脊背和经过瑜伽锻炼后格外紧致挺翘的臀部，触感极佳，细腻而充满弹性，令他有些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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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楼下传来了轻微的钥匙开门声和脚步声，是保姆周姨採购归来了。
    李言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给楼下的周姨打了个电话，声音还带著一丝事后的沙哑和慵懒，简单交代了一句：“周姨，准备午餐吧，稍微丰盛点。”
    “好的，先生。”周姨在电话那头恭敬地应道，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异样。
    余兰兰则像只慵懒饜足的猫咪，依旧赖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不愿动弹，手指无意识地在李言胸口画著圈，感受著那结实的肌理。
    李言笑了笑，索性用薄薄的空调被將她汗湿的身体仔细裹好，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臥室內的主卫浴室。
    午餐时分，周姨已经准备了一桌颇为丰盛的鲁菜。
    她知道男主人口味偏重，和余兰兰类似，都不太喜欢过於清淡的菜式。
    糖醋鲤鱼炸得外酥里嫩，浇著红亮诱人的芡汁；
    九转大肠色泽红润，软烂入味，处理得很乾净；
    油燜大虾个头饱满，开背去了虾线，烧得香气扑鼻；
    葱烧海参汁浓味厚，海参发得恰到好处；
    还有几个清炒时蔬和一份热气腾腾的海鲜疙瘩汤。
    饭菜的香气浓郁诱人，瀰漫在整个餐厅。
    李言和余兰兰对面而坐。
    余兰兰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睛水汪汪的，流转著媚意，显得格外娇俏可人。
    她心情极好，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不停地给李言夹菜，几乎要堆满他的碗，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说著一些家常琐事和旺財的趣事。
    李言微笑著听著，胃口也不错，偶尔给她碗里添点她爱吃的菜，气氛温馨融洽得像最寻常的居家夫妻。
    饭后，周姨安静而高效地收拾餐具，清洗厨房。
    余兰兰又立刻黏了上来，抱著李言的手臂不放，仿佛变成了他的小尾巴，一刻也不愿分开。
    李言也由著她，两人牵著手来到花园的泳池边。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很是舒服。
    泳池水在阳光下呈现出清澈的碧蓝色，如同一块巨大的、流动的蓝宝石，水面波光粼粼，倒映著蓝天白云和远处江岸的建筑轮廓，景色极佳。
    李言在泳池边的白色舒適躺椅上坐下，余兰兰则自然地侧身坐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著他，脑袋靠在他肩上，时不时仰起头索吻，像只寻求主人爱抚和关注的小动物。
    两人喝著周姨刚刚端来的、清新解腻的柠檬薄荷水，享受著这静謐悠閒、无人打扰的午后时光。
    旺財也玩累了，趴在旁边的阴凉处，吐著舌头呼呼地喘气休息。
    閒坐了一会儿，午后的困意渐渐袭来。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江风习习，让人骨头缝里都透出慵懒。李言拍了拍余兰兰的背：“走吧，上楼睡个午觉。”
    余兰兰乖巧地点点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困意，像含了块糖：
    ：“嗯。”
    回到凉爽舒適的臥室，余兰兰从衣柜里拿出一身印著蜡笔小新图案的可爱棉质睡衣换上，然后迫不及待地钻进被阳光晒得有些暖烘烘的被窝，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已经躺下的李言，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寻找著最熟悉和舒服的姿势。
    看得出来，她极度渴望这种亲密无间的身体接触和由此带来的安全感，恨不得分分秒秒都黏在李言身上。
    李言也纵容地搂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两人相拥著，很快便沉入了舒適安甜的午睡。
    下午三点左右，李言先醒了过来。
    多年的习惯让他不需要闹钟。
    余兰兰还在熟睡，呼吸均匀悠长，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甜甜的、满足的笑意，睡得无比深沉安心，显然昨晚和上午的“运动”让她消耗了不少体力。
    他小心地抽出手臂，为她掖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换上舒適的家居服下楼。
    楼下，钢琴老师已经准时到来，正在客厅那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前做著课前准备，调试音准。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穿著得体简约、气质温婉沉静的女教师。
    李言与她点头致意，没有过多打扰，只简单说了句“辛苦您了”。
    女老师微笑著礼貌回应：“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余兰兰也被闹钟叫醒，稍微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髮和睡衣，脸上还带著睡痕，下楼开始她的钢琴课。
    很快，悠扬而偶尔略带生涩、需要停顿重复的钢琴练习曲旋律就在挑高宽敞的客厅里缓缓流淌开来，是克莱门蒂的一首小奏鸣曲，节奏轻快。
    李言没什么事做，便又回到花园。
    旺財正无聊地趴著打盹，看到男主人出来，立刻兴奋地摇著尾巴凑过来。
    李言在之前的躺椅上重新坐下，旺財便乖巧地趴在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拖鞋示好。
    花园里百花盛开，吸引了不少蝴蝶和蜜蜂在花丛间不知疲倦地穿梭忙碌。
    旺財到底是边境牧羊犬，品种天性精力旺盛，好奇心强，很快就按捺不住，开始追逐那些飞舞的蝴蝶，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跳跃腾挪，玩得不亦乐乎，把自己累得直吐舌头。
    李言慢慢地喝著周姨新换的茶水，看著狗子撒欢，听著屋內传出的、渐趋流畅的钢琴声，目光偶尔望向不远处平静流淌、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铺满了碎钻的钱塘江面，心情是一种难得的閒適与放空，暂时拋开了所有纷扰和需要平衡的事情，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看了一会儿风景和狗，他的目光落回到那个设计优美、池水与远处江景仿佛融为一体的无边泳池上。
    池水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宝石蓝色光泽。
    这恆温泳池建好后，他似乎还真没好好游过几次。
    一时心血来潮，他起身回到室內，在底层的客卫里找到一条未拆封的男士泳裤换上。
    再次来到泳池边，他做了几个热身动作，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以一个还算流畅的姿势跃入水中。
    “噗通”一声，清凉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午后的最后一丝慵懒和暑气，舒畅无比。
    他在池中来回游了几趟，自由式、蛙泳交替，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很好的舒展和运动，很是畅快。旺財跑到池边，兴奋地汪汪叫，看著水里的主人，前爪扒著池边，跃跃欲试又明显对水有些犹豫和害怕，急得直转圈。
    李言游到池边，喘息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一个旺財专用的橙色橡胶骨头玩具，便伸手捞过来，对著旺財晃了晃，然后用力扔向池中央。
    “旺財，去！捡回来！”
    旺財见状，玩具的诱惑终於战胜了对水的犹豫，兴奋地“噗通”一声跳下水，奋力地用著它那標准的狗刨式姿势，四条腿胡乱划水，水花四溅地向那玩具游去，样子憨態可掬。
    它好不容易叼住玩具，又费力地调头，哼哧哼哧地游回池边，把湿漉漉的玩具放到池边，期待地看著李言。
    李言接过湿滑的玩具，鼓励地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又扔出去。
    如此反覆几次，一人一狗在泳池里嬉戏玩耍起来，笑声和狗叫声迴荡在安静的花园里。
    这时，下午的钢琴课结束了。
    余兰兰送走老师，听到泳池这边传来的热闹动静，笑著循声跑了出来。
    看到李言和旺財在水里玩得正欢，李言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上，水珠从他结实的胸膛和臂膀不断滚落，在阳光下闪著健康的光泽，她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大大的、开心的笑容：“李言，等我一下！我也要游！”说完，便转身飞快地跑回楼上房间去换泳衣。
    李言趴在泳池冰凉的边缘瓷砖上，看著余兰兰像只快乐的小鹿般蹦跳著跑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噙著笑，心里期待著她会穿什么泳衣。
    不一会儿，余兰兰再次出现。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泳衣一那是一件李言从未见过的、款式颇为大胆的黑色比基尼。
    极简的设计，细细的带子，仅仅遮住了最重要的部位，將少女青春胴体的所有美好和诱人曲线都大胆地展露无遗。
    白皙得几乎发光的皮肤在黑色泳衣的强烈对比下仿佛拥有某种磁力，牢牢吸住人的视线。
    纤细紧致的腰肢，清晰可见的马甲线，笔直修长、线条优美得如同艺术品的双腿————
    她有些羞涩地站在池边，双手下意识地微微交叠在身前，脸颊泛著明显的红晕，眼神闪烁地看著水里的李言，既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
    这套泳衣是她之前鼓起巨大勇气偷偷网购回来的，只敢在镜子前试穿过一次，从未真的下水穿过，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穿给李言看，给他一个惊喜。
    李言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和骤然升腾的欲望。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因为池水的关係显得有些低沉而带有磁性：“下来，水很舒服。”
    余兰兰受到他目光和语言的鼓励，脸上的羞涩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甜蜜和大胆的嫵媚神情。
    她小心翼翼地沿著池边的阶梯一步步步入水中。
    水温被恆温系统控制得恰到好处，清凉瞬间包裹全身。
    她水性不错，很快適应，像一尾灵活优美的鱼，轻盈地游到李言身边，立刻如同柔软的水草般缠绕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贴著他，感受著他皮肤的温度和池水的凉意，冰火两重天。
    李言自然地搂住她纤细柔软、不盈一握的腰肢，两人在池水中央隨著水波微微荡漾。
    远处是开阔壮丽、水天一色的江景，近处是彼此灼热的呼吸、加速的心跳和身体紧密相贴的清晰触感。
    余兰兰动情地吻上李言的唇，池水的清凉和唇瓣的火热形成奇妙而刺激的对比。
    李言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带著气音和暖昧的笑意。
    余兰兰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朵尖和脖子都染上了緋红，不是因为话语本身有多露骨，而是那句话瞬间將两人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拉回到了那个云南深山、清澈见底、周围环绕著翠绿竹林和清脆鸟鸣的天然小水潭边————
    那段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青涩而疯狂、带著禁忌感和冒险刺激的夏日记忆，不受控制地汹涌地涌上心头，让她浑身都燥热起来。
    她羞得把发烫的脸颊紧紧埋在李言湿漉漉、带著水珠的坚实胸膛上，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动和有力沉稳的心跳。
    当夕阳將金色的余暉洒满宽阔的江面，江水仿佛流淌著熔化的黄金，別墅的花园也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浪漫的金色光晕之中时，李言和余兰兰才慵懒地並排躺在泳池边的白色舒適躺椅上，身上隨意披著宽大的白色浴巾。
    余兰兰脸色酡红，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呼吸仍有些急促，全身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湿漉漉的长髮凌乱地披散在椅背上，眼神迷离地望著天际那抹绚烂多彩的晚霞，一副慵懒饜足、被彻底滋润和疼爱过的娇媚模样。
    旺財早已玩累了，趴在一边的草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气，舌头伸得老长，时不时扒拉一下它那个已经湿透的橡胶玩具，偶尔回头看看两位主人，黑亮的眼睛里似乎带著一丝对人类复杂行为的不解。
    周姨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正在厨房里忙碌著，准备著格外丰盛的晚餐，隱约有诱人的饭菜香气飘散出来，混合著花园里的花香。
    休息够了，李言率先起身，浴巾从身上滑落。
    余兰兰穿著一条柔软的浅色棉质长裙，头髮吹得半於，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带著沐浴后的红润和光泽。
    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远比午餐更加丰盛隆重，还醒著一瓶看起来品质不错的红葡萄酒。
    柔和的灯光洒下来，营造出温馨而浪漫的氛围。
    两人相对而坐，在悠扬的轻音乐背景音下，享受著周姨精心准备的美味晚餐，偶尔举杯轻轻相碰，低声交谈，眼神交匯间满是柔情蜜意。
    余兰兰不断地给李言夹菜，小鸟依人般，分享著自己学钢琴的进展和旺財今天又干了什么蠢事，笑声轻轻柔柔的，充满了幸福感。
    晚餐持续了將近两个小时，结束时已近晚上九点。
    周姨安静而高效地收拾著餐桌上的残局。李言和余兰兰则决定出门散散步，消消食。
    夜晚的空气凉爽宜人，带著植物和江水的清新气息。
    李言一手牵著余兰兰柔软的手，一手牵著已经恢復精力、兴奋雀跃的旺財，走出了別墅院门。
    別墅区內的环境极佳，道路宽阔整洁，两旁绿树成荫，各种花卉在夜色中散发著淡淡的幽香，空气清新沁人心脾，几乎听不到城市的喧囂，只有夏虫的鸣叫。
    造型优雅的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著静謐的道路。
    偶尔有物业的保安骑著安静的电动巡逻车经过，看到他们会礼貌地停下来，微笑著打招呼问好，態度恭敬而专业。
    余兰兰显得格外开心，她穿著凉快的平底凉鞋，脚步轻快，时而小跑两步，故意逗引一下旺財，引得旺財围著她欢快地蹦跳转圈，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对她而言，这样在静謐安全的夜色中、在如同公园般优美洁净的环境里、牵著李言的手悠閒地散步，就是最简单也最幸福的时光，是她枯燥居家生活中最期待的环节。
    她不时指给李言看路边开得正盛的月季，或者天上特別亮的一颗星星，分享著她的发现和快乐。
    散步到晚上十点左右，两人一狗才慢慢踱回家中。
    周姨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上前接过旺財的牵引绳，带它去专门的宠物淋浴间洗澡梳理。
    李言和余兰兰则直接上了楼。
    主臥的浴室里，再次氤盒著温热的水汽。
    简单的洗漱完毕后，余兰兰站在衣帽间里，脸上带著羞涩的红晕，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未拆封的、极薄的黑色透明丝袜，指尖因为期待和害羞而微微颤抖。
    她悄悄看了一眼正靠在床头用手机查看消息的李言，心跳再次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慢慢地、有些笨拙地换上————
    然后鼓起勇气，爬上了柔软的大床，像一只主动献祭又充满期待的羔羊，温顺而诱惑地依偎进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又无比渴望的怀抱————
    夜色深沉，別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和远处江面轮船低沉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悠长汽笛声，更衬得周遭寂静。
    这一夜，对於余兰兰而言，温暖、激情而圆满，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和安全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言的生物钟再次准时將他唤醒。
    身边的余兰兰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满足而静的笑意，睡得无比深沉安稳，呼吸均匀，显然昨晚累坏了。
    李言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她分毫，连被子都掀得很轻。
    他洗漱完毕，换上轻便的运动服和跑鞋，轻手轻脚地出门。
    沿著別墅区僻静优美的临江专用跑道慢跑了一圈，呼吸著清晨最清新、带著江水潮湿气息的空气，看著太阳从江面尽头缓缓升起，將天空和江面都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色，充满了生机与希望，让人心情开阔。
    跑步回来，周身舒畅，微微出汗。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步行出了小区，去了附近一个一早便热闹起来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生鲜市场。
    他在里面逛了逛，感受著市井的烟火气一摊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討价还价声、活鱼在盆里扑腾的声音、各种蔬菜水果混杂的清新气味。
    最后，他买了几样看起来十分新鲜、他记得余兰兰可能会喜欢吃的早点。
    刚出锅的、金黄酥脆还冒著热气的油条；
    热气腾腾、豆香浓郁的现磨豆浆，装在塑胶袋里封好口；
    皮薄馅足、隔著笼都能看到汤汁的小笼包，打包在一次性餐盒里；
    还有一份软糯香甜、洒满了干桂花、晶莹剔透的桂花糖糕。
    提著这些散发著诱人食物香气的早餐回到別墅，厨房里已经飘出周姨熬煮小米粥的清淡米香气。
    他把买来的早餐放进餐厅的桌上，然后上楼。
    臥室里，余兰兰刚刚醒来，正拥著被子坐在床上揉著眼睛，长发披散，一副懵懂可爱、睡意未消的迷糊样子。
    看到李言推门进来，身上还带著室外清新的空气和淡淡汗味，她立刻露出灿烂而依赖的笑容，声音软糯带著刚醒的沙哑：“你去跑步啦？”
    “嗯，跑完了。还去市场给你买了早餐，快起来尝尝。”李言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语气里带著宠溺和温柔。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臥室，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新的一天，在这栋安静而豪华的江边別墅里，缓缓开启。
    而李言知道，这一周需要他精心陪伴、小心平衡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早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透过餐厅东面那整面墙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在原木色的长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甚至有些晃眼。
    李言和余兰兰面对面坐著，安静地享用著他们的早餐。
    餐桌上摆得挺满当，是周姨准备的西式早点和李言早上买回来的中式早点的混合。
    有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的吐司片，一小碟黄油和几种果酱，煎得油亮亮、焦香焦香的培根和太阳蛋，蛋黄还是溏心的。
    也有李言买回来的、还冒著热气的酥脆油条，浓香滚烫的现磨豆浆装在漂亮的玻璃杯里，皮薄如纸、汤汁饱满的小笼包安静地待在蒸笼里，还有那盒晶莹剔透、洒满了干桂花的糖糕，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诱人。
    余兰兰小口小口地吃著糖糕，她很爱吃这种甜甜糯糯的东西。
    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糖粉，自己还没察觉。
    李言看到了，很自然地伸手过去，用拇指指腹轻轻帮她揩掉。
    余兰兰抬起头，冲他甜甜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她吃饭的样子总是很专心，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对食物抱有极大的尊重和享受。
    这种简单而直接的满足感，也是她生活中重要且稳定的快乐源泉之一。
    李言吃得比较快，风捲残云般消灭了自己面前的食物，然后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起身说：“我吃好了，先去洗漱。”
    “嗯。”余兰兰嘴里还含著一小块糖糕，含糊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李言走进主卫，关上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电动牙刷低沉的嗡嗡声，像一群勤劳的小蜜蜂。
    余兰兰则不紧不慢地吃完自己最后一口豆浆，满足地轻轻吁了口气，感觉胃里暖暖的，很充实。
    她开始收拾自己面前的餐具，虽然周姨一再强调这些等她来收拾就好，但余兰兰还是习惯性地把自己的碗筷杯子拿到厨房的中岛台上，简单地用水冲了一下，然后整齐地放进旁边的洗碗机里。
    做完这些，她心里会觉得更踏实一些，仿佛自己也为这个家出了一份小小的力。
    她没有立刻开始下一项活动，而是先上楼回了臥室。
    她径直走向衣帽间，打开其中一个专门的柜门，里面井井有条地掛放和叠放著各式各样、各种顏色的瑜伽服，堪比一个小型专卖店。
    她纤细的手指划过一排排衣物，仔细挑选了一会儿，最终选了一套菸灰色的长袖露脐瑜伽上衣和一条同色系的、包裹性极佳的高腰瑜伽裤。
    这套衣服材质很好，弹性干足，又能很好地显露出锻炼的成果。
    换上这身专业的行头，她走到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仔细端详著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身姿挺拔，因为长期坚持锻炼，身体的线条流畅而柔美，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臀部也挺翘有型。
    她对自己的身材管理是颇为满意的，这不仅仅是为了让李言看了喜欢，更是她给自己制定的、雷打不动的日常秩序的一部分。
    完成这些既定的项目，会给她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成就感和心安，是她构建內心安全堡垒的重要砖石。
    她的生活模式，在外人看来，或许单调得近乎枯燥乏味，日復一日地在瑜伽垫、钢琴凳、书房书桌前循环，活动的空间几乎仅限於这栋大房子和花园，与社会几乎脱节。
    但对於余兰兰自己而言，这却是她能想像到的最舒服、最安心、最理想的生活方式。
    没有复杂的人际关係需要应付，不需要去面对外面熙熙攘攘、让她感到无比无措、恐慌甚至室息的人流和喧器，所有的社交都被简化到了极致，几乎为零。
    生活的一切物质需求，在这个空间里都能得到最高效和舒適的满足。
    而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就是她知道这里是李言的家，他总会回来，无论多久都会回来，这就构成了她整个世界的全部重心、意义和等待的动力。
    这种看似“无趣”甚至“苍白”的生活，对她来说，却蕴含著巨大的、沉静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李言洗漱完毕，用清水拍了拍脸，感觉精神了很多。
    他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宽鬆运动背心和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也来到了二楼的健身房。
    这个健身房面积不小，採光极好，设备专业且齐全，从有氧区的跑步机、椭圆机、划船机，到力量区的龙门架、史密斯机、可调式哑铃凳和一整套的哑铃、
    槓铃，一应俱全，还有一整面墙的镜子，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动作。
    余兰兰已经铺好了她那张高级的皮绒瑜伽垫，旁边的蓝牙音箱里正低声播放著舒缓空灵的冥想音乐，她正在做一些非常基础的热身拉伸动作，比如活动手腕脚踝、猫式伸展等。
    看到李言进来，她对他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没有说话，怕打破了自己正在酝酿的平静心境。
    李言也对她笑了笑，没有打扰她，各自开始了锻炼。
    余兰兰在垫子上，隨著音乐的节奏和自己的呼吸，缓缓地、极其专注地进入一个又一个瑜伽体式，下犬式、战士一式二式、三角式、树式、舞王式————
    她的动作標准而优美，充满了一种內在的力量感和柔韧的美感，身体时而舒展如天鹅，时而稳定如山岳。
    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呼吸深长均匀，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都与之隔绝。
    而李言则走到了力量区。
    他先是在跑步机上以慢跑速度进行了十分钟的热身，让身体微微出汗。
    然后开始进行系统的力量训练。
    他戴上专业的运动手套，先是平板臥推，感受胸肌的发力。
    然后是槓铃深蹲，挑战下肢力量；
    接著是引体向上，锻炼背阔肌；
    最后是硬拉，全面提升后侧链的力量。
    他用的重量不算特別大，但足以刺激肌肉生长。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背心，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背肌的轮廓，额头上也布满了晶莹的汗珠，顺著下頜线和脖颈不断滴落。
    健身房里有规律的器械撞击声、重量片摩擦声和李言偶尔发力时的低沉闷哼声，与余兰兰那边轻柔得几乎听不见的音乐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和混搭，却又异常和谐，互不干扰。
    他们各练各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知道对方就在身边，这种无声的、
    各自努力又彼此陪伴的状態，本身就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满足。
    李言练完一组动作，休息的间隙，会拿起放在地上的运动水壶大口喝水，目光偶尔会投向垫子上的余兰兰。
    看著她认真而专注的侧脸，看著她身体展现出的惊人柔韧性和沉静的力量感，心里会涌起一种复杂的欣赏和怜爱。
    他知道，这个小小的、精致的天地，就是她的全世界，而她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