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不太一样的时光
    路灯透过茂密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像跳动的音符o
    两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是享受著这酒足饭饱后的悠閒愜意和彼此手心传来的温暖，享受著这份无需言语也能感受到的寧静陪伴。
    偶尔有穿著运动服晚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好饱啊————”张雯摸著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满足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感觉都快走不动路了。但是————真的好幸福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饱足后的慵懒和快乐。
    “嗯。”李言握紧了她的手，简单的回应里包含了同样的感受。
    慢慢踱回公寓，一开门，一股浓郁的、混合著孜然辣椒炭火味的烧烤气息也跟著他们飘了进来，瞬间瀰漫在玄关。
    “哇————感觉头髮丝里、衣服缝里都是这个味道了。”张雯抬起胳膊，凑近鼻子闻了闻自己毛衣袖子上的味道，忍不住皱了下小巧的鼻子，做出一个被熏到的表情。
    “所以，看来还是一起洗掉比较好？彻底清除证据。”李言挑眉，语气带著笑意重复了下午的提议，但这次显得更加理直气壮，理由充分。
    张雯脸一红，娇嗔地抬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微：“————嗯。不然床单被子肯定都要染上味道了，明天都没法睡了。”
    浴室里再次水汽瀰漫，温暖潮湿的空气笼罩了一切————
    比起下午带著些许运动后疲惫的放鬆，这次更像是一场带著玩闹和亲密性质的清洗。
    能听到比之前更响一些、更欢快的水流声、更多的嬉笑声、偶尔被水呛到的咳嗽声、假装生气似的娇嗔、以及打闹时拍起水花的哗啦声。
    磨砂玻璃上凝结了厚厚的水雾，水珠蜿蜒流下，勾勒出內部模糊而动感、引人遐想的轮廓。
    等到再次从浴室出来，两人都从头到脚洗得乾乾净净，浑身散发著同款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清新香气，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桃子。
    张雯这次是自己走出来的，裹著厚厚的浴巾，但脸上依旧带著运动和后热气蒸腾出的緋红，眼神湿漉漉、水润润的，走路姿势稍微有点不自然，像是踩在棉花上。
    李言则神清气爽，脸上带著饜足和愉悦的笑意，只用一条浴巾隨意地围在腰间，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
    他们一起把换下来的、彻底被烧烤味醃入味的衣服裤子袜子，一股脑儿塞进了洗衣篮里，准备明天再洗。
    然后很有默契地一起瘫倒在了客厅那张柔软宽大的沙发上，像两摊软泥，谁也不想动了，只想沉浸在这种饱食后的慵懒里。
    “啊————一点都不想动了————感觉身体被掏空————”张雯窝在沙发角落，像只慵懒至极的猫，把自己蜷缩起来，把头舒服地枕在李言结实的大腿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李言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枕得更舒服，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对面墙上的超大液晶电视，但並没有认真看什么节目，只是隨意地切换著频道，让一些新闻播报声、gg音乐声、电视剧对白声作为背景音填充著安静的空间。
    然后他摸索著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有著音符图標的抖音app。
    “刷会儿抖音？放鬆一下脑子？”他侧头问腿上的人，手指无意识地开始上下滑动屏幕。
    “好呀。”张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確保能看清他的手机屏幕，然后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我们一起看，看谁刷到的视频好玩。”
    两人就那样窝在温暖柔软的沙发里，室內只开著几盏氛围灯，光线昏暗而温馨。
    李言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地梳理著张雯半乾的、散发著迷人香气的长髮，感受著髮丝在指尖滑过的细腻触感；
    另一只手拿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张雯则把头靠在他腿上，举著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也闪烁著各种光影。
    他们时不时地会被自己刷到的有趣內容逗乐，或者被某个惊艷的视频吸引，然后自然地分享给对方，把手机屏幕凑到对方面前。
    “哈哈哈你快看这个猫！傻死了！居然被自己的尾巴嚇到炸毛！”
    “哇塞你看这个旅行博主的视频，在冰岛拍的极光，太美了吧！我们以后有机会也一定要去这里看看！”
    “你看这个美食博主，深更半夜又在那里放毒，做红烧肉，看得我又饿了——
    “这个搞笑，哈哈哈你看这个模仿秀，好像啊！笑死我了————”
    “哎哎这个舞蹈视频好帅！这个卡点！绝了！”
    客厅里迴荡著不同短视频切换时带来的、有些割裂的背景音乐声、夸张的笑声罐头音效以及两人偶尔的评论、惊嘆和轻鬆的笑声。这是一种非常日常、甚至有些碎片化和无聊的消遣方式，但却充满了情侣之间那种共享的、无需刻意营造的鬆弛和亲密感。
    不需要刻意去找话题，不需要精心安排活动，只要对方在身边，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气息，哪怕只是各自玩著手机，偶尔分享一两个笑点，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安稳的幸福。
    就这样刷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抖音，张雯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了，一直举著手机的手臂也有些发酸。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我们看个电影吧？找个轻鬆的、不用动脑子的喜剧片看看。光刷短视频感觉有点累了。”
    “行啊。”李言也从那种碎片化的信息流中抬起头，把手机放到一边，用遥控器切换到智能电视的影视点播界面，“你想看什么？你来找。”
    两人於是头靠著头，肩膀挨著肩膀，一起瀏览著屏幕上琳琅满目的电影海报和片单。
    手指滑动遥控器，页面缓缓滚动，他们时不时地点开一部电影看看简介和评分，低声討论几句。
    “这个好像评分不高————”
    “这个看过了吧？”
    “这个演员我不太喜欢————”
    最后，他们共同选定了一部最近口碑不错、以搞笑温馨为主的国產轻喜剧。
    李言点击播放，然后把客厅的主灯关掉，只留下一盏靠近阳台的、光线柔和的落地灯，营造出类似私人影院的昏暗、舒適又专注的氛围。
    张雯跳下沙发，拉著拖鞋跑去厨房，打开冰箱和零食柜，抱来了一堆看电影的“標配”：一大桶微波炉爆米花、几包不同口味的薯片、两瓶冰镇的可乐，甚至还有一小盒巧克力豆。
    虽然刚吃完烧烤没多久，肚子还是饱的，但看电影似乎总需要这些零食的搭配才更有仪式感和乐趣。
    电影果然很有趣，笑点密集，节奏明快。两人窝在宽大的沙发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著零食，一边专注地看著屏幕，时不时被剧情逗得哈哈大笑，张雯甚至会笑得东倒西歪，最后乾脆歪倒在李言身上，靠著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言也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她，让她靠著自己看，时不时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低头看看她笑出眼泪的样子，觉得比电影还有趣。
    看到一半，张雯觉得口渴，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冰可乐杯子递到李言嘴边。
    李言就著她的手，低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汽水带著气泡划过喉咙，十分舒爽。
    过了一会儿，李言拿薯片，也会很自然地先递到她嘴边餵她一片。
    这种不经意间、已经成为习惯的小互动，自然而亲密，比电影里的浪漫情节更让人觉得甜蜜温暖。
    一部將近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完，片尾字幕开始滚动时，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指向晚上十一点了。
    两人都笑得很开心，心情放鬆而愉悦，暂时忘却了所有烦恼。
    “好了，电影结束了，该睡觉了，明天再玩。”
    李言拍了拍还意犹未尽、跟著片尾曲轻轻哼唱的张雯。
    “嗯————”张雯懒洋洋地应著，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好看！心情都变好了！”
    两人一起动手，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袋、空饮料瓶和杯子，把没吃完的零食封好口放回厨房。然后並肩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洗漱。
    看著镜子里满嘴白色泡沫的彼此，表情滑稽，都忍不住指著对方笑了出来，笑声在安静的浴室里迴荡。
    回到臥室，躺进柔软舒適、带著阳光味道的被窝。
    张雯立刻像八爪鱼找到了珊瑚一样缠了上来，手脚並用地抱住李言，还把冰凉的小脚丫塞进他温暖的小腿之间取暖，发出极其满足的嘆息：“嗯————被窝好舒服————今天过得真开心，超级开心。
    “嗯，开心就好。”李言搂紧她，关掉了床头柜上那盏温暖的阅读灯，房间瞬间被黑暗和寧静笼罩。
    臥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空调安静运转的低微声音和彼此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两人都没有立刻睡著，身体疲惫但精神放鬆，还在潜意识里回味著这充实、
    甜蜜而完美的一天的每一个细节。
    过了一会儿，张雯在黑暗中小声地、带著点试探地开口，声音模糊：“你明天————没什么特別的安排吧？”
    “没有，明天也一整天都陪你。我是回来陪你的。”李言闭著眼睛，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但回答得清晰而肯定。
    “那————我们明天中午去旁边那个大超市买菜好不好？我想自己做饭给你吃。晚上就在家里吃，不出门了，我想试试做几个新学的菜。”
    张雯在黑暗中规划著名明天的生活，声音里带著期待。
    “好。你想做什么都行。我给你打下手。”李言无条件地同意，手臂紧了紧o
    “晚安，老公。”张雯在黑暗中摸索著凑过去，凭藉感觉准確找到他的嘴唇，印下一个带著牙膏薄荷清香的、温柔而湿润的晚安吻。
    “晚安。”李言回吻了她一下，將她更紧地、完全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极致的疲惫和巨大的满足感如同最温和有效的安眠药，迅速席捲了他们。
    两人很快就在彼此熟悉的气息和温暖安稳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呼吸交织，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这平凡、琐碎却充满了烟火气和爱意的一天，因为有了彼此的全程陪伴和深度参与，每一个平凡的瞬间、每一个细微的互动，都变成了闪著温暖光芒的珍贵记忆，沉淀在心底。
    第二天，窗外天色还未完全透亮，只是在天际线处泛起一丝极浅淡的鱼肚白，臥室里依旧被一种静謐的深蓝色调笼罩著。
    李言的生物钟如同精密仪器般准时，將他从深沉无梦的睡眠中缓缓唤醒。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间，感受到的是怀中温暖柔软的触感和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他微微低头，借著微弱的光线，看到张雯依旧睡得香甜沉静，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她的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长睫如蝶翼般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著，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呈现出一种全然的依赖和占有姿態。
    他极其小心地、几乎是屏息凝神地开始挪动身体，每一寸肌肉都控制得极好，试图在不惊扰她酣梦的情况下抽身起床。
    然而，怀里的女孩似乎即使在睡梦中也对他气息的远离有著本能的感知，眉头微微蹙起，含糊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噥，像只被抢走了温暖窝的小兽，手臂反而更加收紧了些，仿佛抱著世界上最珍贵的抱枕。
    李言动作一顿，无奈又宠溺地在心底低笑，只得用上十二分的耐心，以近乎慢动作的速度，一点点地將自己从她的缠绕中“剥离”出来，最后眼疾手快地將一个柔软的羽绒枕头塞进她突然空了的怀抱里。
    张雯下意识地抱紧了枕头，脸颊在柔软的枕面上依赖地蹭了蹭，眉头舒展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再度沉入黑甜的梦乡。
    李言这才鬆了口气，像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轻手轻脚地走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重新安稳睡去的身影，这才悄悄走出臥室，轻轻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客厅里一片寧静昏暗，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威士忌的淡淡余韵和家中香薰的寧神气息。
    他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那套熟悉的灰色速干运动服和专业的跑鞋，熟练地换上。
    站在客厅中央，他做了一套系统而充分的拉伸动作，感受著沉睡了一夜的肌肉和关节被逐渐唤醒，重新充满弹性和力量感。
    拿起手机、无线耳机和钥匙，他再次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大门，如同夜行的猎豹般融入了拂晓前的微光中。
    清晨的空气冰冷而清冽，深深吸入肺腑，仿佛带著薄荷般的提神效果，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
    他再次沿著那条已经刻入肌肉记忆的路线，开始了慢跑。
    校园在这个时间点呈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静謐之美，仿佛一切都还在沉睡，只有少数像他一样的晨练者，以及几位清扫落叶的环卫工人。
    他调整著呼吸，迈开步伐，感受著心臟有力而规律的搏动，感受著汗水逐渐渗出皮肤，带来一种淋漓畅快的征服感。
    他跑过波光微澜的湖畔，跑过空旷无人的体育场，跑过图书馆前寂静的广场————
    大约四十分钟后，他结束了晨跑，身上冒著腾腾的热气，额发被汗水濡湿，但心情却像被晨露洗涤过一般，格外清爽明朗，昨夜的宿醉感也被驱散了大半。
    用钥匙轻轻打开公寓门，客厅里依旧保持著他离开时的寧静，只有空调发出极其低微的运行声。
    他以为张雯还在熟睡，便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
    没想到，刚换好拖鞋，就听到臥室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著，臥室门被拉开一条缝，张雯揉著惺忪的睡眼，顶著一头有些凌乱却反而显得格外慵懒可爱的长髮走了出来，身上还穿著那身丝质的吊带睡裙，一边肩带滑落到了手臂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肤。
    “你回来啦————”她声音里带著浓得化不开的睡意，眼睛半眯著，几乎要睁不开，像个迷路的小奶猫，“我好像————迷迷糊糊感觉你出去了————”
    “还是吵醒你了？”李言走过去，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睡得温热红润的脸蛋，触感细腻光滑。
    “没有，自己也差不多该醒了。”
    张雯摇摇头，很自然地向前一步，靠进他怀里，额头抵著他因为运动而略显潮湿、散发著热气的胸膛，鼻翼微动，似乎闻到了他身上混合著汗水和清冽晨风的气息。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嘴上说著嫌弃，手臂却诚实地环住了他的腰，抱紧了些，“快去冲个澡啦，一身汗味。”
    李言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依言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一身的黏腻和疲惫，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舒展开来。
    等他擦著头髮，带著一身沐浴露的清新香气走出浴室时，张雯已经稍微清醒了一些，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抱枕，眼神还有些放空，似乎在努力启动大脑，模样呆萌可爱。
    “今天上午————”张雯忽然开口，眼神逐渐聚焦，亮了起来，带著一丝狡黠和满满的期待看向李言，“你陪我去上课吧？”她歪著头，提出这个突如其来的建议。
    “上课？”李言擦头髮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之色。
    他毕业多年，早已习惯了商场的节奏和相对自由的时间，突然要重回象牙塔，坐在拥挤的教室里，感觉既新奇又有点————
    难以言喻的彆扭和格格不入。
    “对呀！”张雯像是被这个想法点燃了兴奋点，立刻丟开抱枕，跳下沙发，赤著脚跑到他面前，抓著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开始了她的撒娇攻势。
    “今天上午是宏观经济学的课，那个老教授讲课其实挺有意思的，引经据典，还会讲很多实际的案例，就是————就是有点喜欢隨机点名提问————”
    她吐了吐舌头，然后继续摇晃他的手臂，“你陪我去嘛~就坐在最后面，假装是来蹭课的学长或者旁听生，肯定没人会发现的！好不好嘛？我想让你也体验一下我的校园生活嘛~看看我平时上课是什么样子的~”
    她眨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带著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
    李言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星光和满满的期待，心底那点小小的不自在瞬间被融化了，实在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想想今天也確实没有紧要的安排，体验一下久违的大学课堂氛围，近距离感受她日常的学习环境，似乎也是一种独特而有趣的经歷。
    “好吧。”他最终还是笑著点头答应了。
    、张雯立刻眉开眼笑，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你快去换身看起来年轻点的衣服！我也要赶紧收拾一下！”她风风火火地转身就往臥室跑。
    两人各自迅速行动起来。
    李言打开衣柜，略加思索，选了一身看起来更显年轻休閒、符合校园氛围的打。
    一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版型合身但不紧身，一条深色的修身牛仔裤，搭配一双乾乾净净的白色板鞋，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利落，还真有几分儒雅帅气的学长气质。
    张雯则快速坐在梳妆檯前，化了一个清新自然的“偽素顏”妆，重点突出了眼睛的神采和皮肤的光泽感，让她看起来气色很好又不会过於刻意。
    她选了一条得体又不失少女俏皮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长度过膝，外面搭了一件浅灰色的宽鬆针织开衫，背上一个帆布材质的双肩包，里面装著课本和笔记本，儼然一个乖巧认真、充满书卷气的女大学生。
    手拉手出门，再次走进晨曦中的校园，感觉和之前晨跑时又截然不同。
    路上全是行色匆匆、抱著书本赶著去不同教学楼上课的学生们，他们或独自沉思，或三俩结伴討论著课题，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青春特有的活力和浓厚的学术氛围。
    李言看著身边嘰嘰喳喳、显得格外兴奋和自豪的张雯，仿佛也被这种气氛感染，感觉自己似乎真的短暂地回到了那个充满无限可能性和单纯理想的年纪。
    张雯拉著李言，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教学楼，爬上有老旧花纹的水磨石楼梯，走到三楼，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走进一间能容纳百来人的阶梯式大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嗡嗡的交谈声、翻书声、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的声音不绝於耳，充满了上课前特有的躁动感。
    张雯眼神扫了一圈，找了个靠后、靠近后门、相对隱蔽不易被老师注意到的位置坐下，李言则在她旁边的座位落座。
    他还是感到些许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的年龄和经歷所带来的气场与周围这群真正的年轻人有些格格不入，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目光谨慎地扫过周围。
    上课铃清脆地响起，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边眼镜、穿著熨烫平整的衬衫和羊毛背心、颇有老派学者风范的教授，拿著一个厚重的皮质公文包，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课程正式开始，老教授讲课果然如张雯所说，功底深厚，深入浅出，將复杂的宏观经济理论融入生动的案例和幽默的比喻中，甚至不时穿插一些经济学大家的趣闻軼事。
    李言一开始还有些心神不寧，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或者观察周围的学生，但慢慢地，竟也被老教授精彩的讲授吸引了进去，甚至觉得有些观点和视角对他当下也有所启发，听得入了神。
    张雯在一旁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要点，侧脸专注而迷人。
    果然，课程进行到一半左右，老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犀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开始了他的“传统保留节目”—一隨机点名提问。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不少学生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言的心也莫名提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將身体隱藏在前面同学的身影之后。
    幸运的是，老教授点了几个人，都没有点到他们这片“安全区”。
    倒是在有一个问题拋出来让大家自由討论片刻时，张雯主动举起了手，在老教授示意后，站起身，声音清晰而镇定地阐述了自己的见解，逻辑清晰，甚至引用了课外的数据支持，引得老教授讚许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张雯同学说得很好，请坐。”
    李言看著身边这个自信发光、在学术场合毫不怯场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欣赏，仿佛看到了她不同於平时娇憨模样的另一面。
    两节连堂大课的时间，就在专注的聆听和偶尔的紧张中过得比想像中快很多。
    下课铃响，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教室，走廊里瞬间充满了喧闹声。
    “怎么样？我们陈教授讲得不错吧？是不是很有水平？”张雯一边收拾著书包，一边挽著李言的手臂往外走，脸上带著小小的得意和求表扬的神情。
    “嗯，確实名不虚传，深入浅出，很有意思，感觉受益匪浅。”李言点头，由衷地认可。
    张雯调皮地笑起来，心情极好，“走，带你去体验下一个重点项目一大学食堂！”
    接著，张雯又拉著李言，体验了一把真正的大学食堂生活。
    午餐时间，各个食堂都人声鼎沸，每一个窗口前都排著长长的队伍。
    空气中混合著天南地北各种菜品的味道，浓郁而直接。
    张雯带著他挤过人潮，推荐了据说是这个食堂最负盛名的照烧鸡排饭和一份料足味美的瓦罐汤。
    两人端著堆得满满的餐盘，好不容易在嘈杂喧闹、桌椅密集的大厅里找到了一个空位坐下。
    饭菜的味道谈不上多么惊艷绝伦，但分量实实在在，价格极其实惠，充满了校园特有的朴实和活力。
    看著周围熙熙攘攘、边吃边高谈阔论或低声说笑的学生们，感受著这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和生活质感，李言有一种非常新奇和接地气的体验感，仿佛真正触摸到了张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期间，果然又有张雯的同学过来打招呼，看到坐在她对面、气质出眾的李言，依旧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张雯依旧錶现得落落大方，坦然介绍，李言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关注，能更加自然地回应。
    吃完饭，两人隨著人流慢慢散步回家。
    中午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晒得人有些慵懒愜意。
    回到公寓，昨晚残留的烧烤和酒水味已经基本被通风系统散尽，只剩下家里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清香。
    “唔，吃饱了就有点困了，我们睡个午觉吧？”
    张雯踢掉鞋子，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提议道。
    上午的脑力劳动和食堂的喧器过后，確实需要一段安静的休息时间来回血。
    “好。”李言也有同感，这种规律的学生生活节奏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放鬆。
    两人分別去洗漱了一下，换上舒適柔软的家居服，躺上了床。
    这次没有过多的缠绵嬉闹，只是相拥著，寻找著最舒服的姿势。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尾投下明亮的光斑，房间里安静而温馨。
    两人很快就在这份寧静和温暖中沉沉睡去，补一个舒舒服服、无人打扰的午觉。
    这一觉睡得踏实安稳，直到下午三点多才自然醒来。
    两人都感觉神清气爽，昨夜的疲惫和酒精残留彻底一扫而空。
    “好了，满血復活！该去实现我的承诺了——买菜做饭！”张雯活力满满地从床上跳起来，仿佛充满了电。
    “期待张大厨的手艺。”李言笑著附和。
    两人再次出门，去了附近一家大型综合性生活超市。
    推著大大的购物车，穿梭在琳琅满目、色彩繽纷的货架之间，张雯拿出手机，对照著提前收藏好的菜谱和心中构想的菜单，像个小主妇一样，非常认真地挑选著食材。
    李言则负责稳稳地推著车跟在她身后，看著她仔细地对比蔬菜的水灵程度，熟练地挑选著合適的肉类部位，认真地查看生產日期和配料表，那专注而认真的侧脸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哇，你看这个虾！活蹦乱跳的，好新鲜！买一点白灼吧？”
    “我们再买条鱸鱼怎么样？清蒸最鲜了，我记得你爱吃。”
    “还得买点绿叶蔬菜，蒜蓉炒个菜心吧？”
    “哎呀，我想做那个照烧汁，家里好像没有味啉了，得买一瓶。”
    “这个水果看起来不错，买点餐后吃。”
    她一边选，一边不时地和李言商量，询问他的口味偏好，充满了对晚餐的期待和细致规划。
    李言则负责把她选定的一样样商品稳妥地放进购物车，以及在她拿不定主意时，提供自己的参考意见。
    购物车里渐渐堆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调味料和水果，变得越来越沉，充满了令人愉悦的、实实在在的生活重量。
    就在他们採购得差不多，推著满满一车“战利品”准备前往收银台结帐的时候，张雯放在购物车前置物架上的手机欢快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著“琪琪”
    的名字。
    是张琪琪打来的视频电话。
    “喂，琪琪？”张雯一手扶著推车，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很自然地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和旁边的李言，背景是超市琳琅满目的货架。
    “雯雯！李言！”电话那头立刻出现张琪琪和梁元挤在一起的脸庞，背景似乎是在某个路边，有点嘈杂，“干嘛呢你们俩？逛超市啊？”
    “对啊，在买菜呢，准备晚上在家大展身手，做饭吃。”张雯笑著把摄像头切换成后置，对著满满一车的食材扫了一遍，语气里带著点小炫耀。
    “哎呀別做了！费那劲干嘛！”梁元的大嗓门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声音洪亮，“出来吃！老地方，老李烧烤！我们都快到了！赶紧的麻溜的过来！好久没去那儿擼串了。”
    张琪琪也在旁边笑著大声附和：“就是！雯雯你就別忙活了，出来吃多省事，还能喝酒畅聊！快来吧快来吧！位置都快没了！”
    张雯愣了一下，看向身边的李言，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脸上露出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无奈，但又带著对朋友邀约的开心。
    李言看著屏幕上那两张兴奋的脸，笑了笑，对著手机话筒说：“行啊，没问题。那就老地方见。你们先点著肉筋、腰子、茄子什么的，我们把这些放回家就马上过去。”
    “得嘞！快点啊！先给你们点上！”梁元高兴地嚷嚷著，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张琪琪的欢呼声。
    电话隨即被掛断。
    张雯看著眼前一购物车的食材，有点哭笑不得，耸了耸肩：“得，白规划了，白兴奋了。这些肉啊菜啊只能明天再临幸它们了。”
    “没事，明天吃也一样，说不定更入味。正好我也確实好久没去老李那儿了，还挺想念那口的。”
    李言推著购物车，稳健地转向收银台的方向，“走吧，结帐，然后回家放东西。”
    两人在收银台排队结了帐，提著几个大大的购物袋回到公寓，將里面新鲜的食材分门別类地塞进冰箱。
    既然要出去聚餐，还是去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张雯决定重新打扮一下，换一身更符合夜间活动氛围的行头。
    她回到衣帽间，换下了身上的居家服，精心挑选了一条更能衬托出她玲瓏身段和气质的黑色修身针织连衣裙，裙长及膝，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优美的腿部线条；
    搭配了一双略带跟度的黑色短靴，拉长了比例：
    重新化了一个比白天更精致、略带小烟燻的眼妆，让眼睛看起来更加深邃迷人；
    嘴唇涂上了饱和度更高的红唇，显得肌肤愈发雪白；头髮也仔细地用捲髮棒打理出蓬鬆浪漫的弧度。
    整个人看起来明艷动人，又带点恰到好处的性感，与白天清纯的学生模样判若两人。
    “今天我来开车吧。”李言看著打扮好的张雯，眼中闪过欣赏的神色，他从玄关的钥匙托盘里拿起保时捷的车钥匙。
    去老李烧烤的路程不算近，预计要开半小时左右，他不想让张雯晚上开车劳累。
    “好呀~”张雯嫣然一笑，上前亲密地挽上他的手臂。
    银色保时捷911平稳地驶出地库，匯入傍晚时分逐渐变得繁忙起来的城市车流。
    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勾勒出都市夜晚的轮廓。
    李言专注地开著车，操控著这台性能机器在车流中平稳穿梭。
    张雯则坐在副驾驶座上，连接了车载蓝牙，播放著节奏感强、適合夜间氛围的歌单，偶尔跟著旋律轻轻哼唱几句，心情看起来非常明媚。
    车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车內的氛围温馨而充满期待。
    找了半天才在附近找到一个车位停下，人还没走近，远远就已经被那霸道诱人的炭烤香味和鼎沸喧闹的人声所包围。
    店里店外支起的塑料桌椅几乎全部坐满了人，划拳声、笑闹声、酒杯碰撞声、老板娘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生猛的市井气息。
    他们伸长脖子张望了一下，很快就在一个靠墙根、相对没那么拥挤的角落，找到了已经点好了满满一大桌烤串和好几瓶冰镇啤酒的梁元和张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