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日...常
    她自己的脚上还踩著那双细高跟鞋，站了这么久確实有些累了。
    她扶著李言的肩膀，稍微借力，才小心地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舒服地嘆了口气，脚趾还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快换上，舒服点。”她说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她自己则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柔软的毛绒拖鞋穿上，那上面还有两个可爱的小熊耳朵。
    李言顺从地换好鞋，很自然地將两人的鞋子並排摆放在玄关的角落，他的大码拖鞋紧挨著她的小巧高跟鞋和毛绒拖鞋，形成一种有趣的对比，却又显得异常和谐。
    这个小动作让张雯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他总是这样，在一些不经意的小细节上让她感觉到被珍视和默契，而不是那种流於表面的、程式化的体贴。
    张雯拉著李言的手走进客厅，让他先在沙发上坐下。
    “累了吧？坐著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说著，脚步轻快地走向开放式厨房。
    那身醒目的红色风衣还没脱下，在相对居家、色调柔和的环境里显得格外亮眼，却又奇异地融合出一种温暖的热闹感，仿佛將外界的精彩也带回了这个小窝。
    李言依言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放鬆地舒展了一下长途飞行后略显僵硬的肩膀，环顾著这个比他上次打视频时更添了许多生活气息的小窝。
    確实如张雯在电话里嘰嘰喳喳分享的那样，她花了很多心思布置。
    这是一个装修精致的三居室，面积不算很大但布局合理，朝南的客厅带一个大阳台，採光极好。
    房间里收拾得乾乾净净，沙发上放著几个可爱的抱枕，茶几上摆著鲜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很有生活气息。
    窗台上多了几盆绿油油的植物，有生机勃勃的绿萝，还有开著小白花的茉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书架上的书不再像刚搬来时那样只是整齐的装饰品，而是有些微的错落，几本明显被翻看过的书旁边还散落著几个造型可爱的动物书籤。
    沙发上多了几个柔软的、顏色温馨的抱枕，电视柜上摆著几张他们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人都笑得灿烂————
    一切都透著“家”的温馨和踏实感，是真正过日子的样子，而不是一个临时的、冷清的落脚点。
    他听著厨房里传来张雯忙碌的细微声响。
    打开橱柜取出玻璃杯时清脆的碰撞声，饮水机按键被按下、接著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然后是她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嗒嗒声。
    她端著水杯走过来，水温恰到好处，递给他，然后很自然地开始解那件夺目风衣的扣子。
    “穿著这个在家里晃悠太奇怪了，感觉像还没回家似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风衣小心地掛进玄关处的衣柜里，还细心地理了理领子和下摆，似乎怕弄皱了。
    再走回来时，里面就只剩下那件黑色的丝质吊带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段，但之前那股在机场吸引无数目光的强大御姐气场却悄然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家的柔和与放鬆，甚至透出几分女孩的娇憨。
    她走到李言带来的那个小巧的银色登机箱旁，蹲下身，一边打开箱子，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像只快乐又忙碌的小麻雀。
    “坐飞机累不累？我看你精神还好。重庆那边天气怎么样？比杭城热吧？你吃饭了没？飞机餐肯定不好吃吧？饿不饿？我先给你收拾一下东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马上拿出来的？比如充电器什么的————”
    她利落地將李言箱子里叠放整齐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衬衫和裤子就用衣架撑起，暂时掛在客厅落地窗旁的掛衣架上，t恤和內衣则仔细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准备待会儿收进臥室衣柜。
    她动作熟练，神情专注，仿佛这是天经地义、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暖色的灯光打在她微微低垂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认真的模样格外动人。
    李言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那杯温水，微微温热著掌心，他一口没喝，只是身体微微后仰，放鬆地靠著，微笑著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听著她带著点撒娇意味的、絮絮叨叨的关心。
    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喜欢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实实在在的温馨。
    虽然眼前这个女孩，从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吊带裙，到使用的护肤品化妆品，再到这个地段不错、装修精致的舒適住所，甚至楼下那辆惹眼的保时捷911，很大程度上都源於他的给予，但李言心里从未因此產生过任何想要支配对方，或是觉得对方欠自己什么、必须如何回报的念头。
    他给予，是因为他想，因为他愿意看她开心、看她生活得更好、看她不必为了一些物质的东西而烦恼或委屈自己。
    而张雯回报给他的，是毫无保留的、炽热纯粹的感情和眼前这般全心全意的依赖与细致照料。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物质供给关係，变得自然、亲密，充满了恋人之间特有的那种默契、理解和温暖。李言能清晰地感受到张雯对他的感情，那不仅仅是感激，更是深深的依恋、爱慕和一种把他视为最亲密依靠的信任。
    “喏，这是居家服，我给你新买了一套，纯棉的，洗过晾晒好了，直接穿就行。”
    张雯收拾完行李，从一堆衣物里拿出一套灰蓝色的、质感很好的纯棉家居服，走过来递给李言，手指不经意地拂过衣服柔软的布料，“你去洗个澡换上也舒服点，放鬆放鬆。卫生间蓝色的那条毛巾和那支新牙刷是你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李言接过触感柔软舒適的衣服，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暖融融的。
    “想得真周到。”他站起身，很自然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张雯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像是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她推著他结实的手臂，往浴室的方向走：“快去快去，身上都是飞机上的味道。”
    语气娇嗔，眼里却满是笑意。
    等李言洗完澡，换上一身乾爽的家居服出来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中午最烈的阳光已经稍微西斜，透过阳台的白色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柔和的光斑，空气里漂浮著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整个房间显得安静而慵懒，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张雯也换上了一套和他同色系的浅灰色家居服，正盘腿坐在沙发中央，低头专注地看著手机屏幕，纤细的手指在上面滑动著。
    听到浴室门响，她立刻抬起头，脸上绽开笑容：“你洗好啦？饿不饿？我们点外卖吧？不想出门了，就想在家里待著。”
    她说著，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好，你点吧，我都行，你点的我都喜欢。”李言在她身边坐下，沙发柔软地陷下去一块，他很顺手地將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张雯熟练地解锁手机，打开常用的外卖软体，身子一歪，就舒舒服服地完全蜷缩进李言怀里，后背贴著他的胸膛，找到了一个最愜意的姿势。
    她滑动著手机屏幕，瀏览著各家餐厅的图片和评价：“嗯————吃什么呢？杭帮菜？你有一段时间没吃了，想不想吃西湖醋鱼？或者东坡肉？哦，这家本地菜馆的小笼包和片儿川好像评价也不错————或者吃点清淡的？粤菜？”
    李言的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刚洗过的头髮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气，很好闻。
    他的一只手臂环著她的肩膀，手掌自然地垂在她身前，另一只大手则很自然地放在她蜷起来的腿上，隔著一层薄薄的家居服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腿部肌肤的温热和柔韧美好的曲线。
    他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掌心摩掌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带著珍视和怜爱。
    张雯似乎很享受这种亲昵的触碰，在他怀里像只被顺毛的猫咪一样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专注地瀏览手机屏幕。
    “那就点这家老字號吧，几个特色菜都来一点，我们每样都尝尝，分量不大，应该能吃完。”
    她最终选定了一家评价很好、地道的本地菜馆，开始往购物车里加东西。
    一小份精致的改良过的西湖醋鱼，一例小巧的东坡肉，一笼汤汁饱满的蟹粉小笼包，一份清炒脆嫩的时蔬，再加上两碗喷香的米饭。
    “差不多了吧？会不会太多？”她抬起头，侧过脸问李言，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徵求他同意的意味。
    “够了，点多了浪费，这些刚好，都是我想吃的。”李言点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忍不住又低头轻啄了一下。
    张雯笑著缩了缩脖子，点击了下单付款。
    把手机隨手扔到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更放鬆地窝进李言怀里，仰起脸，闭上眼睛，索要一个更深入的吻。
    李言从善如流地低头，准確地捕捉住那两片柔软芬芳的唇瓣。
    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不带太多急迫的情慾，更多的是久別重逢的温情、依赖和无声的交流。
    分开后，两人鼻尖相抵，呼吸微促，相视一笑，眼中都映著对方的影子，享受著这静謐而亲昵的午后时光。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李言的手臂环著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著她散落在肩头的髮丝。
    张雯则玩著他家居服上衣的扣子，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热体温。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汽车鸣笛声和小区里孩子们隱约的嬉笑声，反而更衬得室內一片安寧祥和。
    李言並不急著做什么，虽然小別胜新婚，身体或许有所渴望，但他內心更珍惜和享受此刻这种纯粹温馨的相处氛围。
    时间还很多，他可以慢慢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无论是激烈的，还是这样平淡如水的。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门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外卖到了。
    张雯像只被惊动的、灵活的小猫一样，从李言温暖舒適的怀抱里钻出来，动作轻快地跳下沙发，踩著拖鞋“嗒嗒嗒”地跑去开门。
    她从外卖员手里接过好几个沉甸甸的、印著餐厅logo的纸袋，礼貌地道了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拎著走向餐厅的餐桌。
    “吃饭啦！好香！”她一边摆放袋子，一边提高声音招呼著李言，语气里带著雀跃。
    李言起身走过去帮忙。
    两人一起配合，將几个还冒著热气的餐盒一一打开，整齐地摆在铺著简单餐垫的桌子上。
    食物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西湖醋鱼的酸甜、东坡肉的醇厚肉香、小笼包的鲜香、清炒时蔬的清爽————
    混合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虽然只是外卖，但这家老字號的出品確实不错，摆盘也算精致，色泽诱人，看著就很有食慾。
    “看著真不错哦！感觉和店里吃差不多。”
    张雯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找好角度拍了张照片，似乎是打算留个纪念或者发个朋友圈，然后递给李言一碗堆得尖尖的、热气腾腾的米饭。
    两人相对而坐，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这顿迟来的、但充满了“家”的味道的午餐。
    李言先夹了一筷子浸润著酸甜芡汁的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鱼肉鲜嫩，醋味恰到好处，带著淡淡的姜香，確实是改良过的味道，也更加接近糖醋鱼的味道，不然最地道的杭州醋鱼，李言恐怕是不会碰一点的。
    “嗯，好吃。”他点点头，表示认可。
    “对吧！我就说这家很正宗！以前我和琪琪来吃过一次。”
    张雯得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自己也夹起一个胖乎乎的小笼包，小心地在边缘咬开一个小口，吸掉里面滚烫而鲜美的汤汁，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小小的感嘆声。
    这顿饭吃得简单却格外满足。
    他们边吃边聊，聊著这些熟悉菜品的味道，聊著杭城和重庆饮食的巨大差异，聊著一些毫无意义的琐事和趣闻。
    一顿饭下来，花了六七百块，对很多普通人来说或许算是一顿奢侈的大餐，但对李言和张雯而言，这只是他们日常生活中一次普通的外食选择，重要的是这份共享的温馨、可口的食物以及对方陪伴在侧带来的愉悦和安心感。
    吃完饭，李言主动起身收拾狼藉的碗筷和餐盒，张雯则拿起抹布负责擦桌子。
    两人默契配合，一个收拾一个清洁，很快就把餐桌恢復得乾乾净净。
    垃圾被打包好，整齐地放在门口，等会儿下楼散步或者晚上聚会时带下去扔掉。
    午后的阳光变得更加慵懒，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温暖的光斑。
    吃饱喝足，血液似乎都集中到了胃部，容易让人產生倦意。
    张雯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可爱的哈欠，眼神变得湿漉漉的，像蒙上了一层水汽，她看向李言，声音也软糯了几分。
    “有点困了。”她小声说，走过去伸出双臂抱住李言的腰，脸贴在他柔软的家居服胸口，听著他平稳的心跳，“你坐飞机肯定也累了，我们一起睡个午觉好不好？反正时间还早。”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依赖和撒娇的意味。
    “好，睡一会儿。”
    李言抚摸著她的后背，感受著布料下的温热和纤细，温柔地答应。
    两人一起简单洗漱了一下，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回到了臥室。
    窗帘被拉上，室內的光线顿时变得昏暗而柔和，非常適合睡眠。
    张雯脱掉家居服外套，只穿著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钻进了被子里，丝滑的布料贴合著身体曲线，她侧躺著，拍了拍身边空著的位置，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李言。
    李言也躺上床，刚躺下，张雯就像只等待已久的八爪鱼一样立刻缠了上来，手脚並用地抱住他，脑袋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好想你————抱著你睡真好————”她在他耳边咕噥著，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和撒娇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
    一段时间未见，张雯的思念早已满溢，此刻在私密安静的空间里，依偎在最爱的人身边，更是变得主动而热情。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准確找到他的唇，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温柔，但很快就逐渐加深，带著明显的渴望和积压的情绪。
    她的手也不安分地在他结实宽阔的后背和胸膛上游走，隔著薄薄的布料，传递著她的想念和渴望。
    李言的呼吸也渐渐加重，他回应著她的吻，手臂收紧，將她更深地拥入怀中o
    久別重逢的激情很容易就被点燃。
    衣物在缠绵的亲吻和抚摸中被悄然褪去，滑落在地板上。
    昏暗的房间里，温度渐渐升高，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压抑的低吟————
    等到一切平息，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他们相拥著平復了一会儿呼吸，然后李言抱起有些腿软无力的张雯去了浴室。
    简单地冲洗掉身上的黏腻，温热水流的冲刷让人更加放鬆。
    从浴室出来时，张雯已经浑身酸软，连走路都有些脚步虚浮，脸上带著极度满足而慵懒的緋红，眼神迷离，几乎要靠在李言身上才能站稳。
    李言看著她这副模样，轻鬆地將她打横抱起，走回臥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用轻薄柔软的被子將两人紧紧裹住。
    此时刚好下午两点，正是午休的好时候。
    飞行的疲惫和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缠绵消耗了不少体力，两人赤诚相拥，肌肤相亲，鼻息间都是对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很快就沉沉睡去，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香甜，仿佛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在彼此的怀抱中被驱散。
    等到李言率先醒来时，房间里依旧昏暗，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窗外的阳光变成了温暖的金黄色，努力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
    怀里的张雯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轻轻吹拂在他的锁骨处，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著，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一只手还无意识地紧紧抓著他胸前的衣服，仿佛怕他跑掉一样。
    睡顏恬静美好，带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李言没有动，只是微微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怕吵醒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的睡顏，心里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静与满足，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又过了十几分钟，张雯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初醒时的迷茫和朦朧过后，视线聚焦，看到近在咫尺的李言带著笑意的眼睛，她立刻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带著睡意的、毫无防备的笑容，像只被温柔唤醒的小动物。
    她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在他下頜线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带著睡意的吻。
    “醒啦？”她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和软糯，听起来格外撩人，“几点了？”她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寻求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