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粉毛精神小妹（月底求月票！）
    关於那一个亿的小目標，念头偶尔会像水底的泡泡一样浮上来，但很快又归於平静。
    想多了就觉得，其实也就那样。
    这话要是说出口，估计能引来一片“凡尔赛”、“欠揍”的嘘声。
    但李言心里清楚，这並非矫情。
    当財富积累到某个閾值之后，单纯的物质堆砌带来的边际效益递减得厉害。
    从杭城的独栋，到大理洱海边的观景別墅，每一处都是精挑细选，占据了最优越的地段和最稀缺的景观。
    车库里的迈巴赫s680、奔驰大g、兰博基尼大牛、劳斯莱斯库里南。
    腕间那块百达翡丽鸚鵡螺5711，表柜里其他几块顶级品牌的收藏品则安静地躺在各自的天鹅绒凹槽里。
    衣帽间更是塞得满满当当，从loropiana的羊绒之王到gucci、lv的张扬標识，涵盖了各种场合和心情。
    这些东西，拥有了之后，再多一套別墅、多一辆限量版超跑、多一块拍卖级腕錶，带来的新鲜感和满足感早已不復当初。
    生活质量的提升曲线，在越过某个点之后，变得异常平缓，近乎一条直线。
    至於更顶级的玩具一一游艇、私人飞机？
    李言並非没有心动，但理性的算盘打得啪响。
    那玩意儿不是一次性消费，而是个持续燃烧的吞金巨兽。
    机组人员的高昂薪水、令人咋舌的维护保养费用、停机坪或泊位的天价租金每年至少几千万的固定支出，像一张无形的巨口。
    或许，等哪天存款后面稳稳噹噹地掛上十个亿，再考虑也不迟。
    所以，眼下这“区区”一个亿，最大的恩赐，就是赋予了他一种近乎绝对的消费自由。
    日常购物，已经早就不用再去看什么价格標籤。
    他清晰地记得得到系统时的情景。
    那时在商场看中一件几千块的夹克，还要下意识地掂量一下钱包的厚度。
    现在？
    进店，目光扫过，手指轻点，试穿，合身，刷卡。
    几千几万块的衣服鞋子，眼晴都不需要多眨一下，就像普通人买瓶水一样自然。
    当然，如果偶然警见標价十几二十万的外套，他的目光还是会习惯性地在那个数字上停留片刻。
    不是买不起，纯粹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消费观念在惯性滑动。
    钱要花在刀刃上，这个念头根深蒂固。
    即便这钱·来得確实比大风颳来的还要轻鬆愜意。
    眼下，系统赋予的“品尝各省特色美食”任务，只剩下最后两个省份的拼图，李言选择了广省和贵省。
    地理位置靠近云南，高铁飞机交通网密布，饮食文化更是以鲜明独特、酸辣生猛著称，完全符合系统“尝鲜”的精髓。
    至於吃的？
    那必须深入最市井的街头巷尾，挖掘那些藏在椅角晃、烟火气十足的老店小摊。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触摸到一个地方美食的灵魂。
    回到別墅时已过十点。
    杨早早和汐月困得眼皮打架，各自道了声晚安就迅速回房洗漱睡下。
    李言和麻勒勒也回到了主臥。
    一番洗漱后躺进柔软的大床，麻勒勒那双雪白修长、令无数人艷羡的腿立刻习惯性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八爪鱼紧紧吸附著他。
    两人相拥著，身体传递著彼此的温热，却都没有额外的兴致。
    今天在外面逛吃了一天，精神兴奋，身体却诚实地感到了疲惫。
    很快，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便在静謐的房间里响起。
    隔壁房间的汐月，今晚倒是难得清静。
    没有了那若有若无、挠人心肝、时常在夜深人静时从主臥方向飘来的暖味声响。
    她翻了个身，望著天花板上朦朧的光影，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不可或缺的背景音，竟有些不习惯起来。
    第二天一早，精准的生物钟准时將李言唤醒。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麻勒勒缠抱的手臂，轻手轻脚下床，换上透气吸汗的运动服，出门晨跑。
    清晨的別墅区空气清新，鸟鸣婉转。他沿著规划好的路线跑了三公里，微微出汗，神清气爽。
    回到別墅，冲了个畅快的热水澡，看著窗外大理標誌性的蓝天白云，洱海波光粼粼，是个钓鱼放鬆的好天气。
    但转念一想，任务仅剩两个，不如一鼓作气搞定。
    麻勒勒、杨早早和汐月都是夜猫子属性，起床时间相对较晚。
    他拿出手机，点开熟悉的购票app。
    指尖轻点，目的地明確：第一站，广省。
    核心目標，螺螄粉的圣地一—柳州。
    说走就走。
    李言起身，迈著长腿走上旋转楼梯，回到主臥。
    麻勒勒在宽明亮的洗漱间里，水流声和隱约的哼歌声传来。
    他径直走入步入式衣帽间，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衣物，隨手挑了几件质地柔软舒適的纯色t恤、两条百搭的休閒短裤和必要的换洗內衣，团了团塞进一个轻便但质感上乘的黑色双肩背包里。
    想了想，又走到靠墙的嵌入式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排列整齐的表盒中，取出了那块低调奢华、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鸚鵡螺不锈钢腕錶，扣在左手腕上。
    冰凉的铂金表壳和金属錶带贴合皮肤，带来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环顾房间，麻勒勒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
    李言走到浴室敲了敲门。
    “我临时去广省、贵省几天，忙完就回。”
    麻勒勒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时不时就消失几天的节奏，只是撇撇嘴，叮嘱一句“注意安全”，倒不会太过意外或担心。
    换上一身深灰色棉麻混纺的休閒套装，脚踩一双板鞋，李言拎起那个不算大的双肩背包，再次下楼。
    “嗡”隨著遥控按键按下，车库巨大的电动门缓缓升起。
    那辆线条凌厉、如同蛰伏巨兽的哑光黑兰博基尼大牛静静地趴伏在专属位置上，碳纤维部件在车库灯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泽。
    他上前拉开那標誌性的剪刀门，坐进低矮、包裹性极强的驾驶座舱。
    背包不大，正好塞进狭小的前备箱。
    深吸一口气，带著一丝对即將到来的引擎轰鸣的期待，他按下了中控台上那个醒目的红色启动按钮。
    “轰一—嗡！！！”
    狂暴的6.5升v12自然吸气引擎瞬间被唤醒，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带著纯粹的机械力量感，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库空间，甚至让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巨大的声浪被车库墙壁反覆反射、放大，形成令人心悸的音墙。
    李言掛入一档，脚尖在油门上轻轻一点，驶向通往大理机场的道路。
    机场並不算远。
    但这辆造型夸张、声浪炸裂的超级跑车，註定成为一路的焦点。
    所过之处，无论是悠閒散步的游客，还是匆匆赶路的行人，无不侧目，甚至驻足观望、拍照。
    抵达机场航站楼，他將车开进专属的豪车代客泊车区。
    身著制服的服务人员早已等候，恭敬地接过钥匙，后续的停放和保管无需他操心。
    李言背上背包，像普通旅客一样走进宽明亮的航站楼。
    提前在手机上值好了机，直接走向商务舱专属通道。
    安检过程高效顺畅，隨后进入贵宾休息室。里面环境优雅，提供各式饮品和简餐。
    他只要了一杯温水，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闭目养神。
    登机时间到。
    从大理飞往广省首府南寧吴圩机场的航班准点起飞。
    商务舱的还算座椅宽舒適，空乘服务细致周到。
    李言要了杯温水，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思绪放空。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南寧吴圩国际机场。
    他提前预订好的当地顶级酒店，派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450前来接机。
    司机穿著笔挺的制服，戴著白手套，礼貌而专业。
    车子驶入nmin市区，道路两旁绿树成荫，高楼林立，最终停在一栋设计感十足、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建筑前，这是南寧最负盛名的奢华酒店之一。
    李言预定的是一间位於高层的豪华江景套房。
    进入房间，视野豁然开朗。
    全景落地窗外，豌的邕江如一条玉带穿城而过，江面上船只点点，对岸是充满活力的城市天际线。
    房间面积很大，装修风格是现代奢华与本地元素的巧妙融合。
    他放下背包，简单洗了把脸，衝掉旅途的微尘。
    时间尚早，刚过下午三点。
    李言没打算在酒店多待。
    背上那个轻便的、只装了手机、钱包、充电宝和纸巾的小腰包，他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水街。
    出门，在酒店门口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目的地。
    水街，名副其实。
    这里是南寧老饕们的秘密基地，也是地道小吃的集散地。
    狭窄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新旧不一，空气里瀰漫著各种食物混合的复杂香气。
    油炸的、滷煮的、酸辣的、香甜的——.
    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
    李言的目標清晰，先扫荡南寧本地最具代表性的特色小吃。
    老友粉、柠檬鸭、粉饺、捲筒粉———·
    专挑那些店面老旧、本地人排著长队的小店。
    环境大多简陋，油腻的塑料桌椅，头顶是呼呼作响的老式吊扇。
    第一站，老友粉。
    当那碗热气腾腾、色泽浓郁、散发著独特酸笋“臭味”和豆豉、辣椒、蒜米爆香气息的粉端上来时，李言的味蕾瞬间被唤醒。
    米粉爽滑，汤头酸辣咸香，带著锅气，配料丰富：瘦肉、猪肝、酸笋、豆豉、辣椒、
    蒜末一碗下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肠胃熨帖，通体舒畅。
    接著是柠檬鸭。
    他打包了半份，用简易饭盒装著。
    边走边用手捏起一块鸭肉送入口中。
    鸭肉紧实有嚼劲，表皮带著微微的焦香，柠檬特有的酸香和子姜的辛辣完美融合，既解除了鸭肉的油腻，又极大地刺激了食慾。
    好吃！
    粉饺晶莹剔透，皮薄得几乎能看到里面饱满的馅料，蘸上店家特製的黄皮酱，咸鲜中带著一丝果香的回甘。
    捲筒粉则是用米浆蒸成的薄皮，捲入炒好的肉末、豆角、胡萝卜等馅料，再淋上酸甜的番茄酱汁和花生碎，口感软糯丰富。
    他一路走，一路吃。
    看到感兴趣的摊点就停下来买一份。
    看到想尝的就买。
    这种纯粹的、由心而发的消费自由带来的满足感，踏实而温暖。
    不到两小时，肚子已经七八分饱。
    在南寧停留了一天，把网上口碑爆棚和本地司机推荐的几家老字號小吃扫了个遍。
    第二天一早，李言退了房，打车前往南寧东站。
    搭乘高铁，一个多小时便抵达了此行的核心目的地一一柳州。
    一出柳州站，一股独特的、极具辨识度的气味便隱隱约约地飘散在空气中一—那是螺螄粉的灵魂，酸笋的味道。
    李言没有选择去市中心那些装修精致、连锁经营的网红螺螄粉店。
    他拿出手机，在各种美食app和本地论坛里深度搜索，又在打车去老城区的路上，特意问了几个看起来像老柳州的计程车司机。
    最终，综合多方信息，他选择了一个位於老城区边缘、据说开了二十多年、只做街坊生意的苍蝇馆子。
    店名直白得近乎简陋一一“阿婆螺螄粉”。
    门脸极小，褪色的招牌甚至有些歪斜，门口就支著几张矮小的摺叠桌和配套的红色塑料凳。
    此时正是午饭的高峰期，店里早已坐满，店外也挤满了食客。
    大多是附近穿著工装的工人、穿著汗衫的老街坊，还有几个背著书包的学生。
    人声鼎沸，充满了最原始的市井活力。
    李言到的时候，运气不错，角落一张小桌刚好有人吃完起身。
    他赶紧两步並作一步过去，占据了这宝贵的“席位”。
    塑料凳確实矮，他180cm的身高坐下，感觉膝盖几乎要顶到胸口。
    桌面覆盖著一层经年累月形成的油光，摸上去有些粘手。
    但他毫不在意，扬声对著忙碌的灶台方向喊道：“老板，一碗螺螄粉，加炸蛋，加鸭脚，加豆泡！微辣！”
    “好嘞！稍等哈！”灶台后面传来老板娘中气十足、带著浓重柳州口音的回应，伴隨著大勺敲击锅边的声音。
    等待美食的空隙，李言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周围这鲜活的一切。
    他的目光很快被店门口斜对面一小片空地上的景象吸引。
    那里聚集著七八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典型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组合。
    头髮是他们的第一张名片，金黄、粉红、甚至还有一缕原谅绿，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紧身的t恤或背心勾勒出或瘦削或略显单薄的身材，露出的手臂上花花绿绿的纹身。
    下身是破洞牛仔裤或者印看夸张图案的短裤，脚踩廉价的运动鞋或厚底松糕鞋，几辆改装过的、贴看各种萤光色贴纸和夸张排气管的“鬼火”摩托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旁边。
    他们咋咋呼呼地聚在一起，大声说笑，互相推揉打闹，人手一支点燃的香菸，吞云吐雾，动作刻意地模仿著老港片里的“古惑仔”派头，试图营造一种“社会人”的气场。
    其中一个染著刺眼黄毛的小子嗓门最大，正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什么，旁边几个小弟模样的跟著起鬨，发出夸张的笑声。
    李言看著这一幕，觉得有点好笑，又莫名地有点感慨。
    这种年纪，这种打扮，在主流社会的眼光里，可能就是“非主流”、“傻逼”的代名词。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咋咋呼呼的黄毛小子，掏出他那部亮闪闪、外壳还镶著水钻、
    疑似山寨的苹果手机，嬉皮笑脸地拨了个电话，对著话筒了几句本地话。
    没过十分钟，真的就有两个穿著同样风格“清凉”吊带衫、热裤、脸上画著与年龄不符的浓妆的小姑娘，骑著一辆粉色的共享小电驴，“突突突”地过来了。
    其中一个头髮染成了相当扎眼的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