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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声名尽丧
    这时候,皇后家的小侄子终於被救了出来,他哭天喊地跪到皇后面前,“姑母,姑母给侄儿做主啊!”
    他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昂贵的衣料也破的不成样子,皇后看了心疼得不得了,又急又气地问道,“好好的,你们跑来女眷居所做什么?”
    “她,就是她!”
    萧家侄子狠狠拽住孟雨棠,大声地喊了出来,“她说要带我们看晋阳县主以前的寢房,还说里面有很多女儿家的宝贝,我们这才跟著她一起来的!”
    孟雨棠拼命甩著他的手,一连声说著我没有,但奈何在场的还有好几个少年,被挖出来以后都纷纷作证,说就是孟雨棠带他们来的。
    此话一出,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震惊到极点齐齐沉默。
    皇后心疼的目光缓缓变化,在凤眸中凝成一股冷厉,“你再说一遍!”
    萧家侄子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怎么了,但是看见姑母这么难看的脸色,他下意识不敢再出声。
    被埋的儿郎家长们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但碍於是自家孩子不规矩在先,他们不好在此事上多说,於是只得指著淮南侯府刻薄女儿的话来骂。
    “要是侯府善待晋阳县主,把她的寢房修建的结结实实,能闹出今日这档子事吗?说到底,还是他们侯府的错!”
    “谁说不是呢?我儿在家时素来循规蹈矩,谁知一来侯府就做出这混帐事,可见侯府风水不好,家风不正。”
    孟长松被这些议论声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扬起手,甩了孟雨棠一个耳光,
    “孽障!还不跪下!”
    今日侯府宴请,长侄大婚,原是展现家风和结交人脉的大好时机,就这么被他这不爭气的女儿给毁了!
    他气得要再补一耳光的时候,被匆匆赶来的孟阮拦下了,“伯父息怒!”
    他扶起已经哭成泪人的孟雨棠,压低嗓音嘆气道,
    “伯父,这么多人看著呢,给雨棠留点面子吧。就算她真有什么不是,也自然有陛下和娘娘做主的,大喜的日子何必扫了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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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两句话,他特意提高了嗓音。
    果不其然,皇后虽仍然黑著脸,却显然按捺住了怒气。
    到底是嘉仪公主与孟阮的订亲宴,若当眾罚了孟家女儿,难免扫兴。
    见如此,孟长松和孟楠都是微不可闻鬆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们的心就再次提了起来。
    只见林贵妃眼眸斜斜一扫,“孟家姑娘如此大方,连姐姐闺房都敢带人参观。也不知本宫的女儿嫁进来之后,会不会也有一日被人看了寢房呢?”
    孟长松忙道,“不敢,她不敢.....”
    “本宫没问你,闭嘴。”
    孟雨棠被孟长松推了一下,只得不情不愿咬牙跪下道,“臣女不敢!”
    林贵妃冷笑,“上下嘴皮子一碰的功夫,本宫可不信。瞧孟姑娘今日这熟门熟路的功夫,怕也不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儿了。莫不是之前你自己的寢房就被人看过,所以才行此下作之事。当然了,本宫也只是猜测,眾位不必放在心上,走,回正厅用膳吧。”
    林贵妃这话问的莫名,收的也莫名。
    但听懂她弦外之音的人却不在少数。
    房子塌了,那些人自然是没看成的,因此原本只能算是闺阁少女胡闹的小事儿。但在贵妃当眾盖棺定论之下,便成了孟雨棠早就被人看过香闺,还不止一回。
    今日宾客来往熙攘,这话瞒不过去的,很快就会传到府外。
    孟雨棠的名声,便毁了一半。
    孟雨棠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惶,抓著人就想解释,
    “不,我没有,我没有被看过.....”
    可根本没人听她的,皆是避之不及。
    就连之前对她献殷勤的那几个少年也骤然冷淡了態度,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走走走,跟这种女的扯上关係,真是晦气。”
    “闺房都被人看过了,嘖嘖,说不定连她自己都被看了个遍,还有脸攀污县主,什么人啊真是。“
    一场淮南侯府用来扬名立万的订亲宴,在眾人的嘲讽和议论中草草结束。
    侯府赔了今日受伤的所有子弟的医药费,又在傍晚送宾客们回府时挨个恳求,务必把今日之事保密,否则小女只怕声名尽丧,来日议亲艰难。
    都是体面人,自然是笑著答应。
    但各回各府后,大门一关,还不是想怎么说怎么说。
    .....
    孟云莞坐著县主仪仗的六乘轿輦回宫路上,深红跪在马车中向她请罪。
    孟云莞抿了一口茶,问,“说说,你错哪了?”
    “不该拔了西厢阁屋顶的木栓和支撑,让那么多人都被埋在瓦片下,差点丧命。”
    孟云莞摇摇头,“西厢阁本就年久失修,瓦片大多被白蚁所蛀,轻轻一碰就碎了,砸下来断不至於伤人性命,那些人今日也都只是轻伤而已。”
    深红想了想,又道,“不该意气用事,若万一被发现,连累的是县主声誉。”
    孟云莞依然摇头,“若你不如此,那么他们进屋看见我的旧衣,才是真正丧了声誉。再者,你很机灵,躲得很快,根本没人发现是你做的。”
    深红绞尽脑汁,可实在是想不到了,於是只得问,“请县主明示奴婢错在何处。”
    孟云莞看著眼前圆头圆脑的小少女,明明年纪比她和浅碧都小,可是一双眸子清澈凛冽,好像歷经了无数风霜似的。
    她亲手扶起深红。
    面容严肃,眼神凌厉,“你做错的,便是不该做了好事就一人跑假山后面躲了大半天,到宴席结束后才神不知鬼不觉回来。你不在我身边,我怎知你身处如何境地,是否落到侯府手中,是否安然无恙?”
    深红愣了,“县主.......”
    孟云莞打开矮桌上的攒盒,“浅碧说你爱吃玫瑰酥,你今日若和我一起,还能吃上热乎的。现在都放凉了,口感也不好。”
    “这一盒你都拿著吧,专门给你留的。回宫了热一热,还能吃的。”
    深红眼眶红了。
    到宫门外下了马车,已是酉时三刻。
    孟云莞呵欠连天,被俩丫头搀著就要回去歇下,这时候,一辆八乘马车軲軲轆轆,停在她正前方,拦住了去路。
    “晋阳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