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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虚晃一枪(求追读)
    回到501室门口,姜新东摸出陈云柯给的钥匙,开门,关门。
    他没进屋,一切都是假动作。
    姜新东依旧站在门外,靠著黑暗楼道,侧耳倾听一切细微动静,同时借著手机屏幕的微光,观察红绳手炼间的淡金色白髮。
    下一秒,髮丝消失。
    姜新东当即原地大踏步,作出狂奔下楼的动静,並用隨身甩棍敲打护栏上的金属构件。
    几乎是在同时,一楼门洞也传来急促的连滚带爬动静。
    姜新东当然不会冒险追下去,在夜晚,他的视力远远不如会隱身的白曙,只能靠诈,靠心理上的压制。
    隱身状態的白曙一直跑到安欣小区之外,这才停下脚步。
    这次来,他並不指望能够杀掉姜新东和陈家父女,只是想试试自己究竟能接近他们到什么距离。
    现在他知道了。
    论智斗,从来没有贏过姜新东的白曙,內心对他的深深忌惮,已经转变为一丝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恐惧,嘴上嘀咕:
    “妈的,姜新东这傢伙还是人么?这也太警惕了吧?看来只能请群友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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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1室门前,姜新东看到红绳手炼间的髮丝重新肉眼可见,这才迅速开门进屋。
    主屋传来综艺节目的欢声笑语,那是陈山川用来助眠的电视白噪音。
    陈云柯正好洗漱完,穿著睡衣,趿著毛茸茸的粉色恐龙拖鞋走出卫生间,看到姜新东就问:“你刚刚是不是开门关门过了?怎么又来一次?”
    姜新东抬了抬左手说:“刚才白曙来过,被我赶走了。”
    陈云柯皱眉:“真是阴魂不散,这么下去谁受得了啊,幸亏有你在。”
    姜新东说:“以后连洗澡都不能放鬆警惕。”
    陈云柯苦笑:“那我確实,哪怕洗头的时候也坚决不能让泡沫糊了眼睛,不然很没安全感。”
    说著,陈云柯向他走近,抬起白腻修长的右手五指,轻轻抚平姜新东的眉心:“不要蹙眉哦,虽然你蹙眉的时候也很帅。”
    姜新东微笑,满口满鼻腔都是女孩身上好闻到极点的清淡香味,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来,给我吹头髮。”
    陈云柯將吹风机塞到姜新东怀里,自己一个雀跃跳到了他睡觉的沙发上。
    姜新东嗯了一声,先去洗手,目光免不得瞥到脏衣篓中姑娘家的一整套內衣,他定了定神,这才站到陈云柯沙发后侧,一手举著吹风机,一手轻轻捋顺她的青丝。
    居高临下,姜新东不可避免看到姑娘家巍峨的胸前睡衣。
    但是睡衣领口很高,並不能看到什么,只有雪白的锁骨,姜新东的目光停留一瞬,当即问:“周亮他们回来了么?”
    “还没呢,但是文件资料已经传给我了。”
    “那就好。”
    “去我房间看吧。”陈云柯主动邀请。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姜新东难得开了一个玩笑。
    “神经病。”陈云柯作势要打他。“我房间暖气足哇,而且电脑上翻页快,周亮他们的调查报告可是有一百多页呢。”
    姜新东点点头:“可以,我去。”
    两人当即进次臥,姜新东特意留了一道三公分的门缝。
    陈云柯这边开电脑,输密码也没避著姜新东。
    姜新东落座,陈云柯很自然地挨著他坐下,两人一左一右一起翻看研究从白曙老家发来的调查资料。
    按照姜新东的叮嘱,周亮他们真的是事无巨细,將白曙过往经歷查了个底掉。
    当然,白曙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能查到的都是20岁之前的经歷。
    而且那些亲人,邻居,老师同学有主观上的好恶,再加记忆偏差,使得单一信源不能说明问题,除非这一信源绝对权威且公正。
    更多的是需要多方对同一事件叠加印证,这样可信度才高。
    资料上把20岁前的白曙分成三个阶段,一到六岁是幼年,七到十三岁是童年,十四到二十是少年。
    除了调查报告外,治安员周亮还给陈云柯发了大段60秒的语意,总结了白曙三个年龄段的大致情况,方便工作。
    陈云柯点击播放语音,就听周亮的声音传来,背景中有很大的风噪:
    “首先说下我的主观判断,我觉得白曙幼年,童年时期並没有出现异常。
    有问题的是在他少年时期,尤其是他十九岁大二那年,身体上出现了白化病症状。
    而在同一时期,他隔壁班一个女大学生,也是全校公认的校花,莫名其妙怀孕。
    根据这名校花闺蜜和母亲的回忆,其本人例假不是很准时,所以直到第十六周,大概四个月时开始显怀,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之前一直以为是长胖。
    当时这个女大学生確实有在谈恋爱,她男友也承认与其发生过关係,但却坚称做好了保护措施,並且日期也不对。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女大学生以为是男友始乱终弃不想负责,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
    男方则开了一张精神病证明,保外就医后出国没再回来。
    当时谁都没人怀疑白曙,但是咱们回过头去看,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里有个好消息就是,女大学生的父母,一直保留著女儿的遗体,也就是说,她肚子的孩子也在,虽然她男友至今没有回国,但我让兄弟单位已经找到了男方父母,我们正在说服他们和与胎儿进行基因鑑定。”
    周亮的语音至此结束。
    姜新东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让爷爷奶奶和孙辈做亲子鑑定,可靠吗?”
    陈云柯说:“准確来说这不叫亲子,而是亲缘关係鑑定,主要通过检测遗传標记,依据遗传规律分析双方是否存在生物学上的祖孙关係,目前的准確率很高了。”
    姜新东点点头:“虽然周亮做了总结,但我还是想过一遍白曙的幼年和童年阶段,你要一起么?”
    陈云柯抬手捂嘴打哈欠,大眼睛溢出泪水,连忙用纸巾擦掉,这才说:“好啊。”
    然后调查报告上的內容实在过於枯燥,小到白曙爱吃什么,喜欢的动画玩具,几年级打架,祖父祖母及远房亲戚什么时候死的內容都没放过。
    不到几分钟,靠著姜新东肩膀的陈云柯,呼吸就变得轻浅而均匀,分明已经睡著。
    姜新东不敢动,绷著身体耐心看了半小时,这才將陈云柯横抱到床上轻轻放平,给她掖好被角。
    离开臥室前,姜新东再三检查防盗窗和內层窗户,又去拿了几个玻璃瓶倒置在窗台上,这才抱起笔记本电脑,轻到无声地合上房门,回客厅把其余的调查內容看完。
    下一秒,微弱夜灯光下的陈云柯,深深嘆了口气,翻身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结果姑娘家正翻来覆去睡不著时,房间门却又被忽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