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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橱柜暗藏之物
    “他们让我帮他们找2011年內出生的女孩子。”
    这句话让一直漫无目標的南云突然就有了方向。
    他觉得,或许破解一连串的女孩失踪案件的关键点在於出生日期。
    南云一边思考著陆盐的2008年与自己妹妹的2011年之间的联繫,一边尝试將脑海里关於前几起女孩的失踪案件与出生日期联繫起来。
    从他穿越过来之前,失踪人数就已经达到3人。
    第一个失踪的人出生於2009年。
    这恰好在08年之后,2011年之前。
    那么很自然的,南云脑袋中就有一个猜想。
    犯人是不是按照出生日期来寻找下一受害者的呢?
    根据已知条件推算,每个当作目標的少女应该都被他们按照出生日期进行排序了。
    2008年,2009年,然后以此类推就是2010、2011...这是不是很合理呢?
    可很快,这个想法便被南云推翻了。
    原因很简单。
    从第二个失踪少女的出生日期开始,出生日期就完全乱序了。
    第二个失踪少女姓杨,並非如南云所设想是2010年出生。
    她出生於2018年,失踪后,有人在离市附近的河滩发现了一只断手,经过法医鑑定,那只手確实属於杨姓少女。
    第三个失踪少女则是在2016年出生的,她有一只鞋子沾满血污被塑料包裹著,被人遗弃在市內废弃的工厂。
    她们的出生日期单独拎出来排序,大概能够得到以下结果。
    2008、2009、2011、2016、2018。
    从这些乱序的数字中,似乎並不存在『受害者的年龄往后推迟一年』的情况。
    那按照推理,就应该只有两种可能性了吧?
    一是犯人故意打乱了年龄顺序,实际正如南云推理的那样,他们確实在按照『出生日期后推一年』的方向去寻找受害者。
    二是南云推测的方向是错误的,按照出生日期寻找线索或许没有错误,但也许並非『往后推迟一年』那么单纯...
    那么...是1?亦或是2?
    南云低下身子,枯黄的树枝在地上写下1与2的数字。
    皱著眉毛思索了一会儿,他將1画了个x。
    首先,第一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若是按照『出生日期后推一年』这个理论来计算的话。
    从最早的陆盐2008年开始到2018年,期间十年,这也就意味著,要完成自己的犯罪活动,犯人接下来至少还要杀害10名少女。
    这点,与南云上一世的记忆不符。
    在他的印象里。
    上一世在妹妹失踪后,离市之后陆陆续续失踪了一到两个少女,这一起震惊全国上下的谜案便到此结束了。
    犯人像是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並没有如推理这样,持续寻找10个或以上的少女。
    那么就只有第二点了...排序的方式,或许並没有那么单纯。
    可不管怎么样,少女不同且乱序的出生日期都应该是肉眼可见的线索才对。
    被近日热烈的天气夺去生机的枯黄树枝落在地面,溅起些许尘埃。
    南云拍著手掌站起来,有些筋疲力尽地趴在护栏边缘,眼睛微微凝视著下方,似乎在静静地思考著什么。
    离川飘荡著的晨雾似乎变得更浓了。
    透过这迷雾,南云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一道白色人影...这人影就站在南云面前,他没有脸,是一道似是而非的人影。
    这或许是某种幻象,但又显得那么真实。
    南云心中莫名浮现出一种情绪,当他回神,抚摸自己的嘴角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居然在往上扬。
    为什么自己会笑?
    南云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绪。
    明明他已经根据少年蜡像师话语確定了,確实存在著某人或某个团体,甚至现在可能就蒙著口罩,拎著匕首,躲在暗处虎视眈眈,可能时刻覬覦著妹妹的性命...可他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南云很快便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在前世花费了足足7年的时间,却翻找不到这个人或团体的任何蛛丝马跡。
    就连是否真的存在这个犯人或者团体的信念,都在7年这漫长的岁月中被缓慢的磨平了。
    他所追寻的一切都好像是他脑中可怕的执念,虚无的幻觉所构成的。
    可时间奇蹟般跨越了七年,回到今天。
    他得到了一条线索,肯定了確实存在这样的人。
    这確实是值得庆祝的事。
    他跑去斜坡下的小超市里买了罐可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舒服地打了个气嗝。
    旁边走过的,附近高中的小女生,看著他那张藏在黑髮底下俊秀的脸孔,偷偷地拍了张照片。
    南云並不在意。
    咔嚓。
    他將可乐罐子捏成团状。
    看著它在盛夏的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投入垃圾桶里。
    是时候把垃圾丟进垃圾桶里了。
    他想。
    ......
    “南云,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存在完美犯罪?”
    翻著手里《犯罪心理学》书籍的小姨突然直起身子,
    南云没说话,只是装作认真的样子看著手里面的书。
    南云的小姨名叫沈青,是离市的刑警,近期被天才少年蜡像师被杀案件搞得心情很不好。
    本来她就因为之前少女失踪案件忙得焦头烂额,最近又冒出这一摊子烂事来,確实让人火大。
    南云虽然不怕惹她生气,但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决定当作没听见。
    但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永远是骨感的。
    坐在书桌边的南云很快就感到女人的味道从背后袭来。
    “南云,你学习这么好,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不会存在完美犯罪?”
    这女人难道看不明白別人根本就不想理她吗?
    南云很想这么开口。
    但为了不继续遭受对方的骚扰,南云想了想,还是说了:“我觉得没有。”
    实际上他说谎了。
    只要人心里有恶念存在,想要完美犯罪,实在不要太过简单。
    “是吧是吧?”
    果不其然,听见南云这句话,沈青眼里一下子冒出光来。
    “...姑且不说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市里?工作不是很忙吗?小姨?”
    看样子自己应该是看不了书了。
    南云將手中的书本放下来。
    头顶白炽灯的光线洒下,天花板向下垂落著几盏白炽灯,其中一盏好像坏了,厚实宽大的灯罩笼罩著影子,其余白炽灯的灯光投射下来,南云的下眼皮清晰地映出睫毛的影子。
    沈青住在市区,这次过来离岛也是来看望南云与妹妹的。
    “啊...不著急,好不容易休息这半天,至少在你家吃完饭才回去。”
    她豪爽地笑著,完全听不出南云这个小主人话音里的驱赶之意。
    其实南云是知道的。
    由於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家中只有南云与妹妹居住。
    小姨其实是每周都放心不下他与妹妹,才特意每周过来看望他们俩。
    只是今天实在不方便。
    南云將目光看向房间。
    他的房间陈设很简单,除了衣橱与书桌外,就只摆放了一张床,床是实心的。
    除了衣橱之外,房间里就没有其他能藏东西的地方。
    而在这个房间里,就放著昨天杀死蜡像师的匕首与透明雨衣。
    虽说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清洗处理,但上面大概还会粘有一些血跡。
    若是妹妹,他还能隨口说一句是顏料敷衍过去。
    但小姨大概一眼就能看出不同吧。
    “你真该走了,万一赶不上回市里的渡船呢?”南云催促著。
    大概是刑警的直觉发挥了作用。
    沈青总觉得这个平时就很聪明的侄子似乎在瞒著自己什么事。
    她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对方,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神情,慢慢地转过脑袋,故意踱著步:“哎,什么嘛...这么急著赶走小姨啊?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怕被小姨抓住?”
    她把《犯罪心理学》放下,慢慢地靠近衣橱:“还是说,这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南云的表情变得紧张了。
    因为,只要她將衣橱打开,就会看见里面的东西了。
    “要不然还是先出去吧。”南云开口。
    他必须要阻止衣橱被打开。
    可他的话还是说晚了。
    过分活泼的小姨已经坏笑著將衣橱给完整打开。
    “啊...”
    南云能清晰地听见,她发出的惊讶声。
    南云浅浅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
    他已经完了。
    然后...
    沈青的动作僵住了。
    像是突然停止运作的机器人。
    “南云...”
    衣橱里面的东西,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连带著声音中,都带著某种情绪。
    “这是你的吗?!”有些颤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南云顺著她手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她白皙的五指,此时正捏著什么东西。
    那是一叠,小巧的本子。
    衣著特別暴露的,动画类型的女性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