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市中心。
顺著牛头法师打开的传送门,寒露轻而易举地来到了大洋彼岸。
眼前的城市破败荒凉,隔三差五就有丧尸群从废墟中窜出,那副噁心的模样里,又透著几分末世独有的萧索。
但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让寒露在意的,是不远处那艘长达186米、排水量11000吨的庞大轻巡洋舰——它带著能抵御203毫米舰炮的装甲,舰身还装载著12门152毫米火炮,哪怕蒙尘生锈,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威风。
寒露轻轻抚摸过有些锈跡的舰身。毕竟五年过去了,在无人打理的情况下,钢铁总会被时光刻上痕跡。
他身边站著一位老者,正同样怀念地望著这艘曾与自己並肩作战的“老伙计”。
对海军而言,每一艘服役过的战舰,都是需要用心呵护的珍宝,他们能想出上百种词汇来描绘这些钢铁战线的宏伟与华丽。
寒露回过头,看向这位名叫保罗的退役海军。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在末世里活下来的,但当这位老人家举起满是皱纹的双手,说要参加这场战爭时,寒露確实被那份勇气打动了。
不过眼下的重点,是对方提到的“曾在皇家海军服役”的经歷——这让他瞬间想到了某款以舰船擬人为主的四字游戏。
呃,好吧,鑑於现在手里没有太多特殊造物,没法凭空捏造所需的一切,他必须藉助现实中的媒介,比如眼前这艘战舰。
首先还是那个问题!
他的能力並不是凭空创造,而是需要以媒介物作为重要支撑点的,而且这个媒介物的占比越大,它转换出来后就越轻鬆。
就像这有块石头,寒露可以把它变成圆的,变成方的,甚至变大一波,而如果要把它从石头变成玻璃,也不是不行,顶多费点力气,但你要是直接让这块石头变成可以孕育孙悟空的神石,那完全就扯淡了!
在现有的12符咒加宇宙能量体系下,他可以选择的帮手其实並不多。
而且理论上讲,创造这样一位“舰娘”不需要太多条件,只要有一艘匹配的战舰,再加上自己对其足够的印象就行。
於是他来了,为了那位几乎成了“本子常客”的女僕主角。
寒露对她算不上陌生,至少能描绘出外貌,但要说內在的“內核”……他没玩过那款游戏的深层內容。
开玩笑,他当过舰长,做过开拓者,甚至客串过一段时间的旅行者,可“指挥官”这个职务,他只玩了一小会儿就退坑了。
所以真不怪他对细节一知半解。
一阵感怀过后,寒露將手搭在庞大的军舰上。
剎那间,柔和的白光从他掌心蔓延开来,很快化作巨大的白色光球,將整艘钢铁战舰彻底吞噬,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球,在破败的港口里显得如梦如幻。
就像破茧成蝶的瞬间,白光逐渐收缩合拢,最终在寒露面前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当那白髮及腰、身著女僕装的女子出现在眼前时,寒露知道,一切都成功了。
感受著体內还剩的些许修改力,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缔造出的“完美造物”。
一旁的保罗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哪怕有再多语言,也描绘不出眼前这一幕的神奇——
这可是曾与自己並肩的战舰啊,如今竟变成了这般华美的模样。
寒露轻轻拍了拍老者的肩膀,隨即看向眼前那位將戴著白丝手套的小手交叠在身前、一脸温婉的女僕。
“醒来吧,贝尔法斯特。”
女子亮紫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带著几分如梦初醒的恍惚与迷茫。
而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属实把寒露整懵了。
“试问,您就是我的master吗?”
寒露一时语塞。
不对啊,这里虽然是大不列顛,但也不至於……
他这副失语的模样,逗笑了眼前的女子。
她抬起小手轻轻捂住口鼻,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很抱歉,造物主先生。”
她笑著解释,“在您创造我的时候,我似乎不小心吸收了一些您的知识——尤其是您玩过的那些游戏。我猜,您或许更喜欢『舰长』这个称呼?”
呃,好吧,只能说寒露对女僕的“標准认知”,全来自於玩过的那些游戏,又因为主体依然是米忽悠的原因,所以其最大的印象来源於某位“涩”之律者。
所以此刻贝尔法斯特表现得略微大胆些,似乎也说得过去。
毕竟他又没有玩过碧蓝航线,更没抽到过这个角色,对於她的印象,其中来自於一些视频好吗?
不过……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寒露还是愣了愣。
虽说对面是舰娘,自己也玩过“舰长”相关的游戏,但毕竟不是这艘舰的“指挥官”啊。
算了,差不多就行。
“贝尔法斯特,你……你还记得我吗?”
保罗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著激动。
他亲眼见证了“神跡”,看著曾经共同作战的战舰变成眼前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又有些莫名的怪异——
尤其是看到对方衝著寒露轻笑时,竟隱隱生出一种“被牛”的感觉。
贝尔法斯特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请放心,保罗。我记得您,记得您当年擦拭我炮管的样子。
只是那几十年的海军生涯,於我而言,更像一场古老的回忆。
很抱歉,我没法给您太多回应,因为从这一刻起,我仅属於舰长。”
“没关係,没关係的,这样已经很好了。”保罗连忙摆手,眼中虽有失落,更多的却是释然。
寒露轻轻拍了拍保罗的肩膀,通过传送门將这位老人家送回了木筏监狱。
“走吧。”他转向贝尔法斯特,“既然你还保留著那些岁月的记忆,应该明白如今的处境。
我希望你的炮声,能再一次为了人类、为了正义而轰鸣。”
寒露向她伸出手掌。
贝尔法斯特自然不会拒绝,將自己的小手轻轻放进他的掌心。
两人相握的瞬间,仿佛心有灵犀,一同迈步走进了下一道传送门,来到了太平洋上的一座港口。
港口里,一艘长300余米、重量超过10万吨的庞大航空母舰半倾在水中,舰体上满是岁月与战火的痕跡。
贝尔法斯特跟在寒露身旁,也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脚下的舰体,轻声问道:“虽然我的確与它有著不少关联,但我想知道,它们真的能算『同一个』吗?”
寒露看著眼前高大的舰岛,脸上露出几分苦恼。
对於这艘传奇战舰,他了解得更少。
在如今这个时代,能找到与其相近的战舰已属不易——贝尔法斯特能成功,多少沾了“地名与舰名重合”的光。
可眼前这艘,早在二战结束前就被拆解了,现在的不过是继承了名號的复製品。
“算了,都一样。”寒露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坚定起来,“试一试吧。”
他再次將手贴在航空母舰的舰身上,体內的宇宙能量开始涌动。
这一次,白光蔓延的速度更慢,毕竟10万吨的体量远超之前的轻巡洋舰,转化所需的能量也呈几何级增长!
贝尔法斯特站在一旁,静静看著白光逐渐包裹住庞大的舰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椭圆形的光球在海面上缓缓成型,比之前在伦敦港口时大了数倍,光芒也更加耀眼,甚至映得周围的海水都泛著粼粼白光。
光球收缩的过程格外漫长,仿佛在精心雕琢每一个细节。
当光芒终於散去时,一位身著深蓝色海军制服的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银灰色长髮利落地束在脑后,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鹰,肩上的將官肩章在阳光下闪著金光,浑身都透著“灰色幽灵”独有的沉稳与霸气。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寒露与贝尔法斯特,最终落在寒露身上,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清脆而有力:“报告舰长,企业號,向您报到!”
寒露看著眼前的“企业號”,又看了看身边微笑著的贝尔法斯特,终於鬆了口气。
不管是不是“原版”,至少,他们又多了一位能並肩作战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