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国运下手？”
    李善仁摇了摇头。
    光靠自己揣测，想破脑袋也难窥全貌。
    “走一步看一步。能帮则帮，天若真塌了，自有sss级的强者和神级巨擘去顶。”
    李善仁並不忧虑。
    华夏身为当世第一强国，即便国运大阵受损，根基依旧无可撼动。
    廝杀愈演愈烈。
    王强军等人已开始一边搏杀，一边撕咬异能兽血肉，补充剧烈消耗。
    附近其他班级见状，也咬牙效仿。
    这实则是叶羽墨在教师群內的严令：放开手脚吞食，只要能承受，不必担心撑爆经脉。
    但真正狠得下心的人不多。
    多数学生仍想把兽尸带回贩卖或烹飪。
    他们自认无法与煞星班相比，那可是能泡三千万一次药浴的怪物。
    直至午后，叶羽墨才冷声宣布今日实战终结，命令所有教师率队撤回黑江靠近东极市的边缘。
    孙华强浑身烈焰翻腾，一拳轰落！
    灼热拳风在厚重冰面上熔出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坑。
    紧接著，叶羽墨从储物异具中倾泻出堆积如山的超凡药材，尽数投入坑中。
    “都听著！”她声音穿透风雪，“今日你们表现尚可。虽有两人战死，但活下来的，离真正的强者更近了一步。”
    她扫视著一张张或疲惫或染血的脸：“现在，全部下坑，运转功法。这是你们应得的。”
    全场先是一寂，隨即轰然沸腾！
    “药浴？！我们也有份？！”
    “这手笔……肯定不是煞星班那种级別的药浴，但也够嚇人了！”
    “难怪让咱们生吃……早说啊！我才啃了两口就噁心得不行！”
    暴风雪狂啸，但冰坑之中，江水已然沸腾。
    此番安排，自是叶羽墨与李善仁、李沐共同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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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浴配方由李沐所出，材料早就在天海市备齐。
    虽不及煞星班所用那般珍稀，但供三千人浸泡，耗费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今日整场实战，叶羽墨全程直播。
    她要让所有人看清：华安学府，不只养著一群煞星，更敢为所有学生押上血本！
    冰坑中央，李善仁与李沐掌心相对，阴阳二气如涡流般盘旋而起，疯狂催发药力。
    煞星班眾人环绕在外，运转《太极引气诀》，吸纳效率数倍於旁人。
    附近经过的猎人无不侧目，眼中儘是灼热的羡慕与感慨。
    “当年我的学府若有这一半气魄，老子何至於今天还在b级门槛打转！”
    “回去就给我家小子办转学！去天海市！进不了煞星班，当个普通学生也值！”
    冰坑內，徐天胜微微垂首，余光却如毒蛇般锁定了中央那对兄弟。
    他眼瞳深处，诡异地闪过一瞬黑白交织的邪光。
    “师父，”他在心中阴冷发问，“为何他们身上的阴阳气息……比我的更纯粹？”
    “哼！”一道不男不女、透著森然寒意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炸响，“那两人不简单。尤其是李沐，恐怕是轮迴者转世重修。
    徒儿，莫要妄自菲薄，为师传你的法门虽非正道，却能在尸山血海中攀至绝巔！
    记住，我们是恶党，是靠掠夺和吞噬成长的怪物，救世济民？那是蠢货才做的梦！”
    “弟子明白。”徐天胜嘴角勾起一丝淫邪的弧度，“我与师父，本就是同类啊……不，是共墮深渊的伙伴。那李沐……真是罕见的极品，这具身体太完美了。若能夺其原初阴源，吸乾精髓，必是天大的造化！”
    “闭嘴！”脑海中的声音陡然尖锐，“他们已对你起疑！想死，你现在就去动手！
    给为师忍住，待到为师真身破封，重临此世之日时——哥哥归我，弟弟归你。
    这对兄弟皆是完美的鼎炉，原初阴阳源皆未泄，正该为我等所噬！”
    “怎么了？”李沐忽然睁眼，看向李善仁。
    李善仁眉头紧皱，目光如电扫过四周。
    “有东西在暗处盯著我们，”他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杀意……是更噁心的东西，像阴沟里的蛆虫在蠕动。”
    ……
    药浴结束，眾人散去。
    有人回去休整，有人忙著处理战利品。
    但徐天胜、孙超云、萧坤等尖子，却仍留在冰江上，於寒风中继续猎杀。
    煞星班更不可能停下。
    李善仁带著他们深入冰江腹地，真正的魔鬼特训，此刻方才开始。
    直至深夜，眾人再次浸泡在那价值三千万的滚烫药液中时，这一日才算真正画上句號。
    ……
    时间在血腥与冰霜中疾驰。
    数日转瞬即逝。
    除了异能兽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再无异状。
    “今日，自由猎杀。別找死。”李善仁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有私事要办，你们自己把握分寸。”
    他同时向苏砚心传音：“盯紧神宫汐。还有，注意苏威和谁接触。”
    苏砚心眼神一凛，微微頷首。
    李善仁这才转身，隨唐氏集团东极市负责人范艷，前往城西一座隱秘庄园。
    李沐自然跟在身侧。
    这位“人形鉴宝仪”可不能离身。
    庄园外，各式豪车、飞行器、乃至奇异坐骑陆续抵达。
    来自各地的大人物、强者，气息或张扬或內敛，却都透著不容小覷的味道。
    “李老师，”范艷语速略快，“此次拍卖会由『黑龙集团』主导，名气在亚洲很大。竞爭会比较残酷。”
    “灵晶备足了吗？”李善仁瞥她一眼。
    “星核金，唐氏志在必得。”范艷顿了顿，“但那截扶桑树枝……”
    “无妨。”
    入场前，黑衣侍者无声上前，托盘上是一排泛著冷光的面具，皆是能混淆气息的下品异具。
    “三位，需要面具吗？”侍者声音平板。
    黑龙集团考虑周到，怀璧其罪，遮掩身份是常情。
    “不必。”
    李善仁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怀璧其罪？
    在国外，从来只有他夺人珍宝的份。
    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的，骨头都已化成了灰。
    绝对的强大，便是最硬的道理。
    帝王，何须掩藏自己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