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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重启SLRM研究 一
    忙完了这些琐事,徐辰的生活重新回归平静。
    徐辰的思绪,重新回到了那个被他暂时搁置的ai项目——laart(逻辑增强型大语言模型)。
    在去德国之前,他利用学校计算中心的资源,跑通了laart模型的第一个核心模块——slrm(符號逻辑推理模块)。那个demo虽然简陋,但却在clutrr逻辑推理数据集上,跑出了惊人的95.12%的准確率。
    这个成绩,足以让任何一个ai研究者疯狂。
    但徐辰並不满意。
    “95%……还不够。”
    徐辰坐在研究室里,盯著屏幕上那个复杂的网络结构图,眉头微蹙。
    “这只是一个『拼凑』出来的结果。gumbel-box虽然解决了梯度截断的问题,但它在高维空间中的拓扑性质,依然不够完美。”
    ……
    他想起了transformer架构的发展史。
    2017年,google brain团队提出了transformer。那是一个划时代的架构,但它並非完美无缺。
    最初的transformer,使用的是绝对位置编码。后来,人们发现这种编码方式在处理长文本时效果不佳,於是有了相对位置编码,再后来又有了旋转位置编码。
    最初的attention机制,计算复杂度是o(n^2),隨著序列长度增加,计算量呈指数级爆炸。於是,人们发明了稀疏注意力、线性注意力、闪电注意力……
    每一个组件,都在不断的叠代中进化。
    “transformer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的每一个组件——注意力机制、前馈网络、归一化、激活函数——虽然单独拿出来都有明確的数学定义,但当它们被堆叠成几百层、拥有几千亿参数后,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会產生极度复杂的非线性动力学。”
    “这种动力学,目前还没有任何数学工具能够精確预测。”
    “所以,ai领域才会有那么多『炼丹师』。大家都在试,都在猜,都在赌。”
    事实上,transformer本身就是一个典型的“学术成果”。在它诞生之初,虽然在机器翻译任务上取得了sota,但並没有人预料到它会成为后来大语言模型(llm)的基石。它只是证明了“自注意力机制可以替代循环神经网络(rnn)”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真正让transformer爆发威力的,是后来openai的gpt系列、谷歌的bert系列,以及无数工程师在海量数据和算力上的疯狂堆叠与调优。是工业界的工程化能力,將这个学术上的“好点子”,变成了改变世界的“核武器”。
    ……
    徐辰的slrm模块,其实也是类似的情况,也是一个学术上证明能走通的路线。
    slrm模块,本质上是给transformer打的一个“补丁”。
    如果把transformer比作人类大脑中的“快系统”,负责直觉、联想和快速生成;那么slrm就是那个冷静、严谨的“慢系统”,负责逻辑校验、推理和纠错。
    当transformer想要“胡说八道”时,slrm会通过几何计算,冷酷地告诉它:“逻辑不通,闭嘴。”
    这个思路是革命性的。
    但徐辰也很清楚,从一个“革命性的思路”到一个“成熟的商业產品”,中间隔著一道名为“工程化”的天堑。
    ……
    虽然工程化还很遥远,那么能不能直接註册专利,或者自己开公司赚钱呢?
    也不行。
    原因很简单。
    首先,算法专利在ai界几乎就是一张“纸老虎”。
    打个比方,这就好比在麵食还没出现的远古时代,你第一个发现了“麵粉加水和面,可以做出面点”这个核心逻辑。你兴冲冲地跑去申请专利,结果呢?
    別人只需要在麵粉里掺一点点玉米面,或者加一捏捏糯米粉,在法律意义上,这就成了一种全新的“杂粮面点”或“软糯面点”。你的专利根本拦不住全世界的人去蒸馒头。
    真正的“护城河”,从来不是那个公开的公式,而是那些秘而不宣的“配方细节”。
    麵粉加水能成麵团,这只是基础知识。但要做出一个皮薄馅大、鬆软多汁的顶级包子,到底该加多少水?用哪种酵母?发酵几分钟?揉面的力度是多少?
    在ai的世界里,这些“配方”对应的就是基於海量数据和恐怖算力调教出来的“参数权重”。
    徐辰手里的slrm架构,只是告诉了全世界“麵粉加水能做包子”。但要训练出一个真正能商用的、具备通用逻辑能力的庞大模型,需要消耗的是数以亿计的电费、pb级別的精选数据,以及成千上万次失败后的参数微调。
    这些“炼丹”得出的参数权重,才是真正值钱的“秘方”,也是openai等巨头死死捂在手里的核心资產。
    ……
    其次,学术成果只是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但这並不意味著“这条路好走”。
    在ai领域,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篇论文声称提出了“顛覆性”的新算法,但真正能落地並產生商业价值的,凤毛麟角。
    比如,曾经红极一时的“胶囊网络”,由深度学习教父hinton提出,號称要取代卷积神经网络,解决其无法识別物体空间关係的缺陷。理论上很美,但在实际应用中,因为计算复杂度过高、训练难以收敛,至今仍未成为主流。
    再比如,“神经ode”,试图用常微分方程来建模连续深度的神经网络,数学上极其优雅,但在处理大规模离散数据时,效率和稳定性都远不如传统的resnet。
    还有无数试图挑战transformer霸主地位的新架构,如reformer、linformer、performer……它们在特定的benchmark上或许能跑出漂亮的分数,但在通用性和扩展性上,往往因为各种各样的工程问题而被拋弃。
    学术界的“sota”(state of the art,当前最佳),往往是在特定的数据集、特定的超参数设置下跑出来的“实验室產物”。而工业界需要的,是鲁棒性、可扩展性、低延迟、低成本的“工程化產品”。
    在实验室里跑通一个demo,和在工业界部署一个能服务亿万用户的產品,是完全两个维度的挑战。你需要解决並发问题、延迟问题、成本问题……你需要说服投资者相信这个技术能赚钱,你需要讲好一个性感的商业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