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公馆。
姜紓从一场混沌的梦中醒来,意识还漂浮著,她习惯性地伸手向身侧探去,触手却是一片空荡荡的。
怔了几秒,她才真切地意识到,沈青敘已经回沈家了。
年关將至,依照老规矩,尚未正式成婚的晚辈,除夕前夜要各回各家。
姜紓跟著父母回了姜南公馆,而沈青敘,自然也回到了沈宅。
明明只分开一日,这半边床铺的冷清,却让姜紓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大嫂周僖温婉的声音也隨之响起:“紓紓,醒了吗?该起床啦。”
姜紓揉了揉眼睛,扬声应道:“醒了醒了,嫂子,我这就起!”
门外传来周僖带著笑意的回应:“好,不著急,慢慢来。”
姜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利落地翻身下床。
洗漱完毕,她对著镜子,將长发灵巧地挽成一个蓬鬆又带著点復古味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鬢边。
她穿上一双毛茸茸的白色雪地靴,上身搭配一件红白格子的羊毛呢外套,既俏皮可爱,又不失过年该有的喜气与庄重。
她蹦跳著下了楼,客厅里暖意融融,笑语不断。
只见薑母和大伯母郑月一人怀里抱著一个襁褓,正满脸慈爱地逗弄著。
两个小傢伙穿著同款的红色连体衣,上面绣著吉祥的图案,两个小傢伙被打扮得活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小脸粉嘟嘟的,格外招人喜欢。
郑月先瞧见姜紓下来,眉眼弯弯地招呼:“紓紓睡醒啦?床还舒服吗?”
薑母闻言,笑著打趣女儿:“这个时辰才起,我看不是床舒不舒服的问题,是咱们家大小姐捨不得离开被窝吧?”
姜紓吐了吐舌头,也不反驳,懒洋洋地走到沙发边,把自己陷进柔软靠垫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周僖端著托盘出来,將一杯奶茶轻轻放在姜紓面前的茶几上:“紓紓,尝尝看,我自己试著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姜紓眼睛一亮,立刻捧起杯子。
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她小心地喝了一口,浓郁的茶香与丝滑的奶味完美融合,甜度恰到好处,还有淡淡的坚果香气。
“唔!好好喝啊嫂子!” 姜紓惊喜地睁大眼睛,又赶紧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仓鼠,“嫂子,怎么做的?味道太正了!”
周僖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你喜欢就好。配方很简单,待会儿我写给你,你自己在家也可以试著做。”
“太好了!谢谢嫂子!” 姜紓开心地点头,又美美地吸了一大口。想著得到配方后,让沈青敘给她做。
这时,姜斯沉从书房方向晃悠过来,看见自家老婆正对著妹妹笑得温柔,茶几上还摆著专属奶茶,不由酸溜溜地开口:“哎呀,我说怎么一早上找不到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原来是躲在这里给某个大小姐开小灶呢。”
姜紓立刻举起奶茶,得意地晃了晃身子,衝著大哥扮了个鬼脸:“怎么?羡慕嫉妒呀?这说明嫂子喜欢我,疼我!略略略~”
周僖也忍俊不禁,很给面子地站到姜紓这边,对丈夫笑道:“就是,紓紓难得回来住几天,当然要先紧著她呀。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妹妹爭宠?”
姜斯沉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重妹轻夫!简直是重妹轻夫啊!我这家庭地位岌岌可危啊!”
他的耍宝引得姜紓和周僖笑作一团。
姜紓笑够了,目光落在周僖耳边摇曳的一对珍珠耳坠上,那款式別致又温润,不由赞道:“嫂子,你这耳坠真好看,衬得你气色特別好。在哪儿买的呀?”
周僖抬手轻轻摸了摸耳坠,笑道:“这不是买的,是我一个搞手工设计的朋友自己做的,送了我几对。你喜欢?我那儿还有几款不同的,待会儿拿给你挑挑,送你。”
“真的吗?谢谢嫂子!嫂子最好啦!” 姜紓立刻甜笑著撒娇,还不忘朝姜斯沉投去一个“看吧,嫂子就是偏心我”的得意小眼神。
兄妹妯娌三人之间的温馨互动,看得一旁的薑母和郑月满脸笑意,怀里的双胞胎也感受到欢乐的气氛,咿咿呀呀地挥动著小手。
薑母轻轻晃著孩子的小胳膊,对著娃娃笑道:“看看你爸爸,多大的人了,还吃自己妹妹的醋呢,羞不羞呀?”
郑月也笑著接口,感慨道:“咱们姜家这一辈啊,就紓紓这么一个女孩子,她两个哥哥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你们看,到了下一辈,这又添了两个小子……”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期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家才能再有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孩儿呢?”
周僖生產时曾经歷一番凶险,姜斯沉闻言,立刻揽住妻子的肩膀,说:“妈,小姑娘的事儿,您啊,还是指望斯明和紓紓吧。我有这两个臭小子,就够了,我可不捨得再让僖僖受那份罪。”
周僖侧头看向丈夫,眼中漾开笑意。
一旁的姜紓默默表示:这狗粮,我吃了!
提起姜斯明,姜紓才注意到一直没见到他,顺口问道:“对了,二哥呢?还没起吗?”
郑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微微板起脸:“一大早就出门了,神神秘秘的,也没说去找谁。”
姜紓立刻抿住嘴,姜斯沉见状,自然地接过话头,打著圆场:“估计是还有什么要紧事没处理完吧,我听斯明提过一嘴,他们部门年底確实挺忙的。”
姜紓赶紧顺著台阶下,转移话题问道:“別说二哥了,那爸爸和大伯呢?也没见著。”
薑母笑著指了指楼上书房的方向:“那兄弟俩啊,吃过早饭就躲进书房下棋去了,说是要决一胜负,让我们谁都別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