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敘拇指轻轻一推,手中那根金属短棒顶端立刻爆发出刺眼的蓝色电光,发出“滋滋”声,在寂静且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骇人。
纪隨和寒赫瞳孔骤缩,惊恐地盯著那不断跳跃的电光,他们没见过这个,完全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什么诡异武器。
时诵此时已灵巧地绕开仍在廝杀的虫阵,凑过来瞥了一眼,咧嘴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啊!现代社会的高科技,轻轻一下就能让人躺平,省时省力,可比咱们苦哈哈地用手刀劈脖子文明多了,还不会手疼。”
他话音未落,纪隨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將身旁的寒赫向后用力一推,嘶声喊道:“寒赫!快!快跑!发信號给长老!”
沈青敘眼神一厉,没有迟疑。
身影闪动,手起“棒”落,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伴隨著几声短促的“滋滋”声和肉体倒地的闷响,包括纪隨在內的四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抽搐著晕倒在地。
被推开的寒赫趁机从怀中掏出一枚製作精巧的信號烟,颤抖著手试图点燃传信。
时诵见状,隨意地迈步上前,在寒赫即將点燃的剎那,眼神一冷,出手如电,直取对方手中的信號烟。
寒赫反应不慢,侧身险险躲过。
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沈青敘看了一眼两人缠斗的战局,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深处疾驰而去。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青敘一边往里疾驰,一边驱赶著潜伏的那些兽类,確保时诵待会儿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和自己会合。
寒赫自幼接受里寨严格的武术训练,根基扎实,他原以为至少能与时诵周旋一番。
然而,真正交上手他才惊觉,时诵的身手远超他的预估,招式狠辣刁钻,完全不是寨中传统的路数。
不过十招,寒赫便已左支右絀,五招之內,被时诵一记精准的擒拿扣住手腕,剧痛之下,信號烟脱手而落。
时诵一把捞住信號烟,看也不看,五指用力,將其碾得粉碎,確保它彻底报废。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跌坐在地的寒赫,摇了摇头:“小子,你们这儿传递消息的方式也太落后了。这要是在外面,哪用这么费劲?”
他心想,要是在城市里,一个微信消息发出去,摇来的人都能把这圣地门口给堵了。
他蹲下身,不等寒赫再有何反应,一记乾净利落的手刀劈在他的颈侧,寒赫应声而倒。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寒赫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时诵没有搜他的身,他贴身的內兜里,还藏著另一枚备用的信號烟……
然而,他低估了时诵。
时诵这个人,要么不动手,动手就绝不留余地。
他不仅熟练地摸走了寒赫身上那枚备用的信號烟,连旁边晕倒的另外四人也没放过,將他们身上所有可能用於报信的东西统统搜刮一空,然后將人绑了起来。
时诵看了一眼,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起身朝著沈青敘离开的方向追去。
时诵很快穿过外围区域,正式进入了圣地中围。
一踏入中围的范围,周遭的气氛陡然一变。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沉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隨形,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渗透过来。
不过,比起上次来时感受到的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冷恶意,这次似乎……平和了一些?
“难道是冬天到了,连这些鬼东西都懒得动弹,缩回去冬眠了?”时诵乐观地猜测著,脚下步伐不停,心中不免地想著,“沈青敘这傢伙,时间还挺会选。”
时诵收敛了心神,谨慎地继续朝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他就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静立在前方,即使只是一个背影,时诵也立刻认出那是沈青敘。
他快步上前,语气带著几分夸张的欣慰:“行啊沈青敘!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还知道在这儿等我呢!”
沈青敘微微侧首,月光照亮他半边清冷的侧脸,语气平淡无波:“是你太慢了。”
话语之中,还有一丝嫌弃。
时诵被他一句话噎住,瞪著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决定立刻收回刚才的夸奖,沈青敘这傢伙,根本就和人情味这三个字不沾边!
沈青敘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
时诵见他神色异常严肃,也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这一看,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眼前的景象,与他们上次隨藤伊前来时截然不同。
时诵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来到圣地核心地带时,两侧应该矗立著两棵极为显眼的参天古树,枝干虬结。
然而此刻,那两棵標誌性的大树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时诵下意识地看向沈青敘,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沈青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蹲下身,修长的手指从地上捻起一撮泥土,在指腹间细细摩挲,然后凑近鼻尖轻嗅。
时诵学著他的样子也蹲下来,抓起一把土闻了闻,却只闻到寻常的泥土腥气,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就是普通的土味啊,”他疑惑地看向沈青敘,“有什么问题吗?”
沈青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声音低沉:“地方没错,但布局被移动了。那棵树的位置被隱藏了起来。”
“隱藏?”时诵震惊地睁大眼睛,“我们的祖先还有这种智慧?是不是因为这次没有藤伊在的原因,所以圣地自动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
沈青敘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紧接著,他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打开后,里面正是从周思然体內取出的带著藤伊精血的蛊虫。
此刻,那蛊虫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正不安地剧烈蠕动著。
时诵在一旁看著,瞬间明白了沈青敘的全盘计划。
为何他不需要藤伊亲自前来,因为这枚以藤伊精血炼製的蛊虫,本身就是一把能够短暂欺骗圣地的活体钥匙!
时诵看向沈青敘,他这个人还真是周全得可怕,要是藤伊不与他们合作,那沈青敘也可以通过这个蛊虫直入核心地带。
若是藤伊愿意合作,他也可以得到一大助力。
真是思虑周全。
沈青敘將蛊虫轻轻放置在地上。
那蛊虫一获自由,立刻朝著前方快速爬去,试图远离沈青敘。
就在此时,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骤然捲起,飞沙走石,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两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风势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
当飞扬的沙尘平息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那棵树再次出现在了两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