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0章 冰释前嫌
    另一座吊脚楼外,裘琰又一次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门前。
    阿星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这兄弟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倔,一个闭门不见,一个每天都来。
    “那个......”裘琰刚开口,阿星便瞭然地抬头望向二楼,面露难色:“他......”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时诵清朗的声音:“进来吧。”
    阿星诧异地挑眉,这小子想通了?
    裘琰眼中则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他终於愿意见自己了。
    “楼上左手间,”阿星指了指楼梯,“直接上去就好。”
    裘琰道了谢,三步並作两步奔上楼梯,却在房门前怯步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竟有些不敢推开这扇门。
    他们曾经是最最亲密的兄弟,他们血脉相连,他们手足情深。
    时诵父母早逝,裘琰从小就被父母教导要护著这个弟弟。虽然时诵从不需要他的保护,但裘琰始终把这份责任记在心里。
    可那一日,时诵闯入圣地,纵火焚烧,將里寨搅得天翻地覆。
    裘琰在他离寨的必经之路上等著,可不管他怎么追问,时诵都闭口不言。
    最后只留下一句:“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就放我走。”
    裘琰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后来得知沈青敘要带时诵回来,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因为只要时诵不踏入里寨,就不会陷入危险。
    “在门口赶小鬼呢?”时诵戏謔的声音从门內传来,打破了裘琰的犹豫。
    还是这副不著调的性子。
    裘琰无奈摇头,终於推门而入。
    时诵懒散地靠在床榻上,见他进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裘琰拘谨地站在门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要是进来装哑巴,”时诵懒洋洋地挑眉,“那可太没意思了。”
    裘琰深吸一口气,千言万语在喉间辗转,最后只化作一句: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里面全是沉重的牵掛。
    时诵的神色柔和下来,懒散的身姿稍稍坐正了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行。刚出寨子就遇到个小傻子,热情得不得了,非要收留我。”
    他口中的“小傻子”,自然是指阿星了。
    裘琰再次陷入沉默,垂著眼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时诵瞥见他这副纠结模样,轻嘖一声:“还想问什么?一次性问清楚吧。”
    裘琰深吸一口气,终於抬起头,看向时诵:“当年我问你原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是怕我不肯帮你吗?”
    时诵忽然笑了,眉眼舒展开来,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俊朗:“那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会选择帮我吗?”
    “当然会。”裘琰回答得毫不犹豫。
    时诵站起身,摊开双手,笑得狡黠:“这不就得了。”
    他走到裘琰面前,两人相对而立。
    裘琰这才惊觉,当年那个需要仰头看他的少年,如今已经与他平视了。
    时诵举起拳头,轻轻撞了撞裘琰的胸膛,就像小时候那样。
    他的笑容灿烂如朝阳:“所以我不告诉你,就是因为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永远是最重要的。不是吗,阿哥?”
    这一声“阿哥”,让裘琰的眼眶瞬间发热。
    “当时不告诉你,是想著,我干的事已经败露了,下场肯定很惨。”时诵眨著眼睛,“我可不能拖累你。”
    裘琰:“兄弟之间,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他像小时候撒娇那样,歪著头问道:“所以,阿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当时,故意瞒著你,干这么多危险的事情。”
    原本是裘琰来寻求原谅的,转眼间却成了时诵在道歉。
    这场面一下子反转,让裘琰措手不及,却又心头滚烫。
    裘琰的眼底泛起暖意,像儿时那般自然而然地抬手,揉了揉时诵后脑勺柔软的髮丝,声音里带著宠溺:“我们兄弟之间,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
    时诵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那笑容太过明媚,仿佛能驱散所有积压的阴云。
    裘琰看著他熟悉的笑容,心头一松,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沉重与隔阂在这一笑间烟消云散。
    两人在窗边的竹椅上相对坐下,晨光透过窗欞,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裘琰看著时诵,忍不住问道:“时诵,你怎么会和沈青敘走到一路去了?”
    时诵撇了撇嘴:“沈青敘啊,他精得很。当年就是他告诉我真相,又在我被护卫队追捕时暗中相助,不然我恐怕都逃不出里寨。”
    裘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
    另一边,沈青敘结束与藤伊的对话,转身轻轻推开房门。
    就在门开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紧接著便是姜紓吃痛的轻呼。
    他急忙推门而入,只见姜紓穿著柔软的睡衣站在门后,一头捲髮慵懒地披散在肩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肌肤白皙得如同山巔新雪,仿佛泛著莹莹微光。
    此刻她正痛苦地蹙著秀气的眉头,一只手紧紧捂住额头。
    沈青敘的心瞬间揪紧,一个箭步上前將她揽入怀中,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担忧:“紓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门后。”
    姜紓尷尬地眨了眨眼,脸颊泛起緋红。
    偷听被抓个正著,还撞个正著,这也太丟人了。
    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撞个正著。
    沈青敘小心翼翼地移开她的手,只见她光洁的额头上赫然浮现出一片刺眼的红,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姜紓觉得被撞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见沈青敘只是凝神细看却不说话,心里不由慌了神。
    该不会破相了吧?
    “阿敘,怎么样?严重吗?”她小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
    沈青敘的指腹轻柔地抚过那片红痕,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