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56章 蛊术的由来
    藤伊和周思然没走几步,天光黯淡,淅淅沥沥的雨便落了下来。
    藤伊带著周思然快步躲进附近的一座亭子。
    雨丝如幕,为翠色的里寨笼上了一层朦朧的雾气,青瓦竹楼在雨中都化作了水墨般的影。
    藤伊望著这片生养她的土地,侧过头轻声问:“周思然,里寨美吗?”
    周思然只向外瞥了一眼,沉默著没有应答。
    藤伊幽幽嘆了口气,声音几乎融进雨声里:“你怎么……总是对著我不说话?昨日,我邀请你来吃晚饭,为何不来?”
    周思然也嘆了口气,语气疏离而克制:“我认为,我们之间最好不再有交集。”
    藤伊转头看他。
    雨水带来的湿气仿佛並未沾染他分毫,他仍是那副清雋端正的模样。
    她向前微倾:“可你不是向我求过婚了吗?名义上,你还是我的未婚夫。这样的关係,怎么能算没有关係?”
    周思然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转过身,面对她:“我不认为当时的情景能当作承诺。那时为了保全队友,我可以让你在我身上种蛊,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但这一切,在我离开里寨的那一刻,就应该彻底结束了。”
    “可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藤伊坚持著,目光灼灼,“你又怎么知道,我当时说的,不是我的真心话?”
    周思然的眉心蹙得更紧,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不信,而且我也听说了,里寨的人从不与外人通婚。你现在是里寨的首领,我们之间更没有可能。”
    “你不用管这些规矩!”藤伊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锁住他,不容他闪躲,“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喜欢我吗,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再说了,沈青敘当初和外公爭取,外公也鬆了口,同意他可以娶外人入寨,沈青敘可以,我也可以的。”
    她的目光是如此直白地注视他。
    周思然沉默著,藤伊的目光就这样盯著他看。
    片刻后,周思然移开视线,不去看她,望向亭外连绵的雨幕:“或许……曾经有过一瞬间的动摇,但现在,没有了。”
    藤伊摇了摇头,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是因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你还在討厌我……”
    周思然摇了摇头,没有让她说完。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径直步入了迷濛的雨中,將她独自留在原地。
    藤伊望著他的背影在雨中迅速模糊,眼中终於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受伤。
    她缓缓在亭中的木栏上坐下,失神地望著淅淅沥沥的雨滴,接连不断地从亭角滑落。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最初。
    藤伊第一眼看见周思然时,就被他吸引了。
    她从未在苗寨见过他这样的人,带著一种与这个苗寨格格不入的文雅。
    起初,她只是觉得新奇,想要逗弄他,每每看到他窘迫或脸红,她都觉得分外有趣。
    直到他们计划逃走的那一天,她亲自去追。
    她心中多少带著一丝恶劣的好奇,想著若是周思然看清了她真实的样子,那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最后,她如愿以偿。
    她看到了,
    后来,他果然对她冷淡疏远了许多。
    她非但不觉得挫败,反而感到一种更强烈的兴味。
    於是,她利用他最在乎的朋友威胁他,而他,也果然如她所愿地言听计从。
    那时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掌控全局的游戏。
    直到他真正离开了里寨,她也顺利继任了首领的位置。
    起初,她只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但她也只是以为那是不適应。
    直到某个夜晚,她清晰地梦见了他。
    ————
    雨势来得急,姜紓回到吊脚楼时,发梢衣角已湿了大半。
    沈青敘闻声从里间快步走出,见她这般模样,眉头微蹙,转身便去灶间烧水,催她先去洗漱。
    热水澡洗去一身潮冷,姜紓瞬间感到浑身舒坦。
    洗完后,沈青敘引著她躺在窗边的竹摇椅上,然后又取来一块乾燥的软布,为她细细擦拭湿发。
    摇椅轻轻晃动,姜紓望著窗外连绵的雨幕,慵懒地嘆了口气:“真麻烦……这里没有电,衣服难干,头髮也干得慢。”
    唯一的优点就是舒適安逸了。
    沈青敘没有应声,只是手下动作愈发轻柔,耐心地將她的头髮一缕缕擦乾。
    姜紓享受地眯起眼,反手摸了摸他近在咫尺的脸颊,指尖触感细腻。
    “阿敘,苗寨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说给我听听吧?”
    手机不能玩,太无聊了。
    沈青敘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顺势坐在椅边的矮凳上,目光温柔:“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是苗寨里代代相传的古老传说。”
    姜紓立时来了精神,点头如捣蒜。
    沈青敘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就像这无声的细雨一样。
    传说在很久以前,这片土地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河流乾涸,田地龟裂,人们生活得非常艰难。
    就在绝望之际,天降两颗种子,落入土之中。
    它们迅速生根发芽,不畏乾旱,最终长成了两株参天巨树。隨著神树长成,乾旱竟真的逐渐缓解,此地重新变得风调雨顺,人们也得以安居乐业。”
    他顿了顿,见姜紓听得入神,才继续道。
    但很快,人们发现神树带来的奇蹟远不止於此。
    一些住在神树附近的居民,开始能听懂鸟兽虫鱼的鸣叫,甚至能与它们交流。
    这种非凡的能力,让他们能规避危险,找到更多的食物与资源,这里也因此变得更加富足安寧。
    於是,人们对这两棵神树的敬仰与供奉,也达到了顶峰。
    沈青敘依旧缓缓说道,但姜紓却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波澜。
    他接著说道。
    然而,变故悄然而至。
    一部分获得这种能力的人,心思不再纯粹。
    他们开始钻研如何將这种与生灵沟通的灵性,用於炼製蛊。
    蛊虫能潜入人体,影响甚至操控人的心智与行为。
    有人便利用这种力量来达成私慾。
    这种行径为世人所不容,一时间,蛊术被视为绝对的禁忌,所有研习蛊术之人,都遭到了无情的对待。
    要么被处死,要么被永久圈禁。
    听到这里,姜紓已然明白,沈青敘正在向她揭示里寨蛊术的起源。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紧张地追问道:“那后来呢?”
    沈青敘回握住她,看著好奇的姜紓,笑著说道:“这些掌握了蛊术的人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能力强大,却人数稀少。最终,他们的代表与其他人进行了一场谈判。他们自愿迁入一片与世隔绝的区域,承诺只要外人不踏入他们的领地,他们便绝不主动使用蛊术扰世。”
    听完,姜紓恍然大悟:“这就是外寨和里寨分离的由来,对吗?”
    此时,沈青敘已將她的头髮擦乾並且梳理顺畅。
    他起身搬来一个小巧的火炉,放在她身侧边,橘色的火焰跳跃著,散发出融融暖意。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是,这便是里寨与外寨的由来,也是为何我们里寨之人会拥有这种炼蛊的能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