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紓和沈青敘选了一家颇具民族风情的私人菜馆,这里主打地道的苗家菜餚,还有一些其他的特色菜餚。
服务员引他们进了一个安静的包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在他们进入包厢后不久,顾聿深也带著助理阿星出现在了这家餐馆门口。
阿星脸上带著不解,低声问道:“老板,您既然已经决定和苏小姐划清界限,为什么还要答应来见她这最后一面?”
顾聿深神色平静,眼神里带著决绝:“她既然提出了,那就趁此机会,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彻底断个乾净,免得日后再生纠缠。”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漠,“你在外面等著就好,我自己跟她谈。”
阿星点了点头,目送顾聿深走向预定的包厢后,自己则在大堂寻了个位置坐下,隨意点了几样菜。
阿星点的菜刚上桌,热气还没散开,对面椅子上就毫不客气地坐下一人。
阿星抬头,果然是对上时诵那张带著玩味笑意的俊脸。
时诵看著满桌的菜餚,眼睛一亮,十分自然地拿起碗筷,笑嘻嘻地说:“阿星,一个人点这么多菜,多浪费啊!本著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我来帮你分担分担!”
阿星听著他这厚顏无耻的言论,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时诵!你想蹭饭就直说,干嘛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时诵被他拆穿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顺手就给阿星夹了一筷子当地的特色菜酸汤鱼片:“还是你了解我!来,尝尝这个,这个最符合你的口味。”
他这反客为主的架势,倒让阿星有些哭笑不得。
两人便这样拌著嘴,动起了筷子。
正吃著,阿星的目光无意间扫向门口,动作忽然顿住了。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时诵见阿星突然不吃菜了,直勾勾地盯著门口看,也顺著他的视线转过头去。
看到是个年轻漂亮的陌生女子,他嘴角一撇:“喂,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瞧见人家长得漂亮,挪不开眼了?”
阿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眉头却微微皱起,依旧盯著那女子,喃喃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时诵一听,哟,还是个熟人?
他挑了挑眉,来了兴趣:“认识?”
“嗯,”阿星压低声音,“是我前老板娘的妹妹,好像是叫薛子舒吧。不过,她怎么会跑到云江苗寨来?”
时诵闻言,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个叫薛子舒的女子,这一次,他的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紧握的那个手包上。
他盯著看了会,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如此啊……”时诵低声自语,像是解开了一个谜题。
他之前还在琢磨,顾聿深身上那蛊是谁的手笔,没想到根源在这里。
原来是前妻的妹妹下的?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他挑了挑眉。
看来,这位薛小姐是贼心不死,还想故技重施,再给那位前姐夫下一剂猛药啊。
就在薛子舒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包厢区的走廊转角后,时诵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对面的阿星,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阿星,你现在年薪多少?”
阿星正夹著一块鱼肉,闻言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差不多一百万吧。”
时诵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算计的狐狸:“那……你想不想再涨点工资?”
阿星用一种“这还用问”的眼神看著他:“你这不是废话吗?”
作为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他的人生目標很简单。
总结起来就是,老板少找茬,工资往上涨。
尤其是身边还有时诵这种对金钱没概念,花起钱来如流水的傢伙,阿星更觉得要趁年轻多攒点家底。
时诵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带著诱惑:“现在,就有一个升职加薪的大好机会摆在你面前,干不干?”
阿星警惕地看著他,第一反应是:“是正经事儿吗?”
他可不想跟著时诵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时诵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当然是正经事!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他越是这样,阿星心里越是没底。
还没等他想明白,时诵已经一把將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哎!干嘛去啊?”阿星下意识地想挣脱。
“带你升职加薪去!”时诵不由分说地拉著他就往包厢区走,边走边问,“你老板订的是哪个包厢?”
阿星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已经习惯性地回答了:“109啊!”
话音刚落,时诵就拉著他快步走到109包厢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一把推开了紧闭的包厢门!
包厢內,苏暖轻正端著一杯酒,软语劝著顾聿深,薛子舒则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门被猛地撞开,三人都嚇了一跳。
苏暖轻见有人闯入,下意识呵斥道:“谁啊?这里是私人包厢!怎么私自闯入!”
当她看清后面跟著的是阿星时,语气更加不悦:“阿星?这是你朋友?你懂不懂规矩啊,怎么让你朋友隨意闯入!”
若是在平时,苏暖轻自然不会对阿星这么说话,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生怕阿星和他朋友的闯入影响她的计划。
阿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想低头道歉,却被时诵牢牢攥住了手腕。
阿星疑惑地看向时诵,只见平日里总是一副嬉皮笑脸模样的他,此刻脸上如同结了一层寒霜,眼神阴沉得可怕。
时诵冰冷的目光直刺苏暖轻:“阿星是顾总的贴身秘书,领的是顾总发的薪水。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训斥他!”
苏暖轻被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是啊,她现在確实没有任何身份和立场去指责顾聿深的员工。
当顾聿深看清闯入者是当初那位帮自己驱邪的时诵大师时,紧皱的眉头稍微鬆开了些。
他对阿星说道:“阿星,先带你朋友出去吧。我和苏小姐……还有些话没说完。”
然而,时诵却根本不买帐。
他不但没走,反而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顾聿深:
“顾总,当初我把你身体里那个噁心的小东西给弄出来。”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暖轻和薛子舒,“可不是为了看你今天在这里……重蹈覆辙,再被人当傻子一样算计的。”
此话一出,苏暖轻和薛子舒,脸色瞬间变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顾聿深身体里的蛊,是他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