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縈的心被拉了一条口子,血滴滴答答往下落。
顾恭不忘在母亲面前往自己老婆脸上贴金。
“全靠阿儷认识银行行长的夫人,才能揭开你的真面目,不然我们顾家被你阴了都不知道。”
季縈眸色沉了一瞬,抬起手。
“什么转帐记录,给我看看。”
管家得到老太太示意,把“证据”拿到了她手上。
温儷没好气地提醒她,“別耍招,你就是把这证据撕了也没用,我能让银行再列印一份。”
季縈的目光落在盖著银行鲜章的纸上。
转帐记录是真的,但她不知道自己名下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张卡。
“卡號错了。”季縈指著转帐记录道。
“不可能!”
温儷下意识上前。
就在这时,季縈猛地揪住她的头髮,另一只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抵住她的脖子。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震惊,连老太太也站了起来。
“你要造反吗?”顾恭严厉问道。
季縈眼尾散著寒意。
“以为打我个措手不及,你们就能栽赃成功了?”
“你们敢过来,我就戳穿她的脖子!”
“老公,救我。”温儷的声音在颤抖。
顾恭要招呼保鏢,老太太半眯了眯眸子。
“你不要你老婆的命了?”
顾恭顿时束手无策。
季縈的水果刀在温儷脖子上拉出一条血线。
温儷疼得尖叫。
“以为打我个措手不及,你的骯脏目的就能得逞吗?”季縈道。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温儷浑身颤抖。
“你一次又一次侮辱我,今天你要么还我清白,要么让我送你归西。”
顾恭紧张地大吼:“季縈,杀了她,你也活不了。”
“尊严都没了,我活什么!”
季縈话落,在温儷脸上划了一刀。
温儷没想到季縈这么豁得出去。
她以为这个女人顶多会大喊冤枉,而又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最后的结果也就是被顾宴沉逼著离婚,被老太太赶出顾家。
哪知她竟然这么刚。
如今被毁容,她彻底怂了,大喊:“我错了,是我……”
“住手!”
这时,顾宴沉带著你陈远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
看见温儷半张脸上都是血,他皱了皱眉。
“我知道不是你,你放开她。”
季縈对他也充满警惕,没有不鬆手。
顾宴沉腮帮子动了动,示意陈远向老太太交上新的证据。
顾恭以为他要给季縈开脱。
“宴沉,昨晚你下飞机我就告诉过你,別被女色迷惑,再是喜欢也不能让她毁了顾家的声誉,银行转帐铁证如山……”
顾宴沉却打断他的话。
“流水是真的,转帐卡號在她名下也是事实,但是办卡的流程被人做了手脚。”
顾恭愣住:“你说什么?”
顾宴沉目光冷得不像话。
“这张银行卡是违规办出来的,办卡人和签字都不是她本人。阿姨为了栽赃我太太,给了那位行长夫人十根金条,交易地点在阿姨名下的美容院里。虽然没有监控,但行长夫人那边什么都给他老公说了,他老公会丟掉工作,目前正在想办法。”
顾恭惊得闭不上嘴巴。
他转眸看向温儷,不可置信。
“你怎么能骗我?”
而温儷抖得像个筛子,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摇头。
顾宴沉看向季縈,目光柔和了些。
“放了她,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季縈目的达到,鬆了手,也放下了刀。
温儷扑到顾恭脚边痛哭。
季縈心力交瘁,捏住了自己被扯掉扣子的领口。
她也想哭,但这个时候不能掉一滴眼泪。
顾宴沉心疼不已,几步走近要抱她。
结果季縈突然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屋內瞬间空气凝固,安静得落针可闻。
季縈红著眼眶,指著他道:“你宠爱顾聆雪,就是在给她妈底气。她一次次侮辱我,得到的只是不痛不痒的责备,而差点被人看光的是我,名誉尽毁的人也是我,你除了几句轻飘飘的安慰,还为我做过什么?”
季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
“顾宴沉,我受够了你的虚偽和欺骗!”
顾宴沉眸底萃上了冰,但直到她说完也没有还手。
他面色沉冷,“陈远,今天闯进铂景湾的人一个也別放过。”
都知道顾宴沉行事手不血刃,但会让对方生不如死。
客厅內,顿时求饶声一片。
陈远把这些垃圾带走处理,顾宴沉看向季縈,“满意了吗?”
他从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季縈冷笑一声,“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顾聆雪断绝来往,要么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但顾宴沉声音冷,目光更冷。
“我从不做选择题。”
季縈心灰意冷,转眸看向老夫人。
“当初您对我说过,如果……”
“縈縈,”顾老太太打断她的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她看向温儷。
顾恭已经光速原谅了温儷,甚至把她抱在怀里小心护著。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
“以后谁再想把顾聆雪接回来,谁就是顾家的罪人。从现在起,顾家没有什么夫人了。”
顾恭和温儷震惊。
“妈,阿儷被毁了容,已经受到教训,您就……”
“顾恭,沉迷女色的人是你。离不离婚是你的事,但我不再承认温儷是我儿媳。”
其实顾恭明白,老太太这样宣布,实则也是退了一步。
她一直不喜欢温儷,但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算是容忍了温儷的存在,奈何老婆这次闹得实在过分。
他嘆了口气,“我会让她改的,您再给我点时间。”
但季縈无法再接受老太太这种安抚式的撑腰。
“老夫人,我不是每次豁出去都能保住命……”
“那你还想要顾家怎么样?你就是有理也要適可而止。”
“我没有和您爭辩谁有理,我是要……”
“行了,见好就收才是聪明人。看你穿得像什么样,还不快去把衣服换了。”
顾老太太出奇强势,就是不让她把那两个字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