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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全球譁然
    “全球鹰”改进型,编號“夜鶯”,最终未能创造奇蹟。
    在自动驾驶系统受到那诡异能量场持续干扰,与后方指挥中心数据链彻底中断的情况下,这架代表著某国最顶尖航空侦察技术的昂贵平台,如同一个被切断了提线的木偶,在高空踉蹌挣扎了十余分钟后,其飞行姿態终於彻底失控。
    內部监控数据显示,在坠毁前的最后几十秒,它的高度从两万五千米急剧下坠,速度时而飆升时而骤降,机翼不规则地颤抖、偏转,最终在一连串失速警报和结构过载的刺耳尖鸣中,拖著浓烟与碎片,如同折翼的巨鸟,一头扎进了距离华夏领海基线尚有百余公里的公海深处,激起了冲天的水柱,隨后便被无尽的蔚蓝所吞噬。
    没有爆炸的火光,没有壮观的场景,只有卫星图像上那迅速扩散的油污和零星漂浮物,昭示著一架价值数亿美元、承载著无数机密和野心的尖端装备,就此陨落。
    而比这架“全球鹰”残骸更快抵达某些权力中心的,是那份经过层层加密、却依旧无法掩盖其內容惊悚程度的任务报告,以及飞行员詹森在被救援人员从失控战机远程信號中断前最后时刻、语无伦次、充满极致恐惧的通讯录音。
    “……幽灵!银色的幽灵!它就在我旁边!上帝!它看著我!它……它变形了!它的翅膀……动了!那不是飞机!那是魔鬼!是来自东方的魔鬼!!”
    “……扫描器……烧了!数据……全乱了!它……它在攻击我的系统!”
    “……救我!快救我!我无法控制!我……”
    詹森那扭曲变调、近乎癲狂的嘶吼与哭嚎,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在一间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情报分析室內迴荡。配合著任务报告中那语焉不详、却足以让人脊背发凉的描述——“遭遇无法识別的隱身飞行器”、“性能参数远超现有认知”、“具备疑似变形能力”、“电子对抗手段完全失效”、“飞行员精神崩溃”……
    恐慌,如同无形的病毒,在知情者中间迅速蔓延。
    “这不可能!”某间昏暗的会议室內,一位肩章上缀满星辰的將军猛地將手中的报告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脸色铁青,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夜鶯』是我们最先进的平台!它的隱身性能和电子对抗能力是顶尖的!怎么可能被悄无声息地贴近到那种距离?怎么可能连有效的侦察数据都传不回来?还他妈变形?!他们是在写科幻小说吗?!”
    “將军,我们分析了『夜鶯』最后传回的、受到严重干扰的碎片化数据,以及飞行员詹森的生理监测记录。”一名技术官员硬著头皮匯报,声音乾涩,“数据显示,对方飞行器的雷达反射截面……趋近於零,甚至在主动扫描下呈现负值!其接近时的能量特徵……无法归类,不属於我们已知的任何推进系统。至於变形……虽然无法从数据直接证实,但飞行员在崩溃前反覆、坚定地声称他亲眼目睹了机翼的局部形態改变……以詹森的经验,他不至於在这种事情上產生如此一致的幻觉。”
    “幻觉?我看是你们整个分析部门都產生了幻觉!”另一位文职高官尖刻地讽刺道,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华夏……他们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技术?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情报预估!这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重大变故!”
    “查!动用一切资源!必须搞清楚那架银色战机到底是什么!它的来源!它的性能极限!还有……”最初发言的那位將军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鷙得可怕,“那个飞行员提到的『东方魔鬼』……究竟指的是什么?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类似的场景,在不同时区、不同地点的多个权力核心內,以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方式上演著。疑惑、震惊、愤怒,以及最深层次的、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成一张大网,笼罩在那些习惯於居高临下审视东方的决策者们心头。
    他们第一次发现,那片广袤的土地,似乎在他们视线之外,悄然孕育出了足以顛覆现有力量格局的、未知而可怕的东西。
    ……
    与某些权力中心的恐慌与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华夏內部,尤其是军方高层和有限知情者圈子內,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振奋与狂喜!
    虽然具体的战斗细节被严格控制在极小范围內,但“我方新型装备成功驱离並致使某高空侦察平台坠毁”这一振奋人心的结果,以及“应龙”那惊鸿一瞥所展现出的、碾压性的性能优势,还是通过內部通报的形式,在高层和核心研发圈子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好!干得漂亮!”一位退休多年、德高望重的老帅,在听到简要匯报后,激动得用拐杖连连顿地,老泪纵横,“盼了多少年!等了多少钱!终於……终於让我们等到了!咱们的天空,以后看谁还敢来撒野!”
    “老穆!你们藏得可真深啊!”另一位军区司令直接拨通了穆青山的保密电话,声音洪亮,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羡慕,“啥时候也让我们这边的兔崽子们,开开眼界?不用多,就看看!摸摸也行啊!”
    穆青山握著电话,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欣慰笑容,但语气依旧沉稳:“老伙计,別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步一步打。『应龙』的事,目前还是最高机密,后续还有很多测试和完善工作。等时机成熟了,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他放下电话,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事情的规则,都要变了。某些习惯了耀武扬威的对手,在伸手之前,不得不先掂量掂量,那隱藏在云层之后的、冰冷的银色獠牙。
    ……
    而在民间,在网际网路上,虽然官方对具体事件保持了沉默,但那种压抑不住的、源自底气的自信和自豪感,还是通过各种渠道隱隱流露出来。
    某个知名的军事论坛上,一个標题为“【猜测】今天西北方向好像有点热闹?有没有大佬听到什么风声?”的帖子,悄然出现,並没有提供任何实质內容,却迅速被顶成了热帖。
    “蹲一个,感觉有大事发生!”
    “盲猜是不是又有什么『过於先进,不便展示』的好东西亮相了?”
    “听说……只是听说啊,某个喜欢偷窥的傢伙,今天好像摔了个大跟头,掉海里餵鱼了?”
    “楼上慎言!不过……如果是真的,那我只能说:干得漂亮!”
    “我就说嘛,局座前几天节目里那个笑容有深意!『我们有准备』!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哈哈哈哈,莫名期待外网的反应!”
    各种猜测、段子、隱喻在网络上悄然流传,虽然没有官方证实,但那种洋溢在字里行间的乐观和自信,与以往遇到类似事件时的愤懣与无奈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种无形的、名为“底气”的东西,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滋生、蔓延。
    ……
    龙巢基地,核心实验室。
    与外界的风起云涌、波澜壮阔相比,这里仿佛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依旧保持著它独有的节奏。
    张飞对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猜测和外界可能掀起的惊涛骇浪毫无兴趣。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架“全球鹰”最终坠毁了——安国邦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特意匯报打扰他搞研究。
    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檯上那块刚刚製备成功的、比之前那块大了足足一圈、內部星云流转更加璀璨深邃的“星屑晶”上。这块晶体的品质明显更高,能量波动更加稳定和內敛。
    “嗯,这次差不多了。”张飞拿著放大镜,仔细检查著晶体的每一个切面,满意地点点头,“用这个做核心,『麒麟』电池的效率和容量应该能再上一个台阶。给『狴犴』供能的话,全功率运行时间起码能延长百分之四十。”
    他小心地將这块珍贵的晶体放入一个特製的屏蔽盒中收好,然后开始清理工作檯上製备时產生的各种废料和工具。
    局座还没有离开,他坐在那张摺叠椅上,看著张飞忙碌的背影,眼神无比复杂。经过刚才的情绪宣泄,他现在已经平静了许多,但內心的震撼却丝毫未减。他看著张飞將那足以让外界疯狂的科技成果隨手收起,然后又开始摆弄那些看起来像是从废品站捡来的零件和设备,这种感觉……真的很魔幻。
    “张飞同志,”局座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探究,“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外面现在因为『应龙』闹成了什么样子吗?”
    张飞正拿著一块砂纸打磨一个金属零件的毛刺,头也不抬地回道:“外面?外面怎么了?『应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任务也完成了。还有啥事?”
    局座一噎,苦笑道:“事情可大了。那架『全球鹰』坠毁了,现在外面估计都快炸锅了。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现在正死死地盯著我们,想弄清楚『应龙』的来歷呢。”
    “哦,坠毁了啊。”张飞的反应平淡得像是在听说邻居家的花盆被风吹掉了,“正常,它那自动驾驶系统太老旧,抗干扰能力差,被『应龙』的能量场余波蹭到,不死机才怪。掉海里了?那挺好,省得掉陆地上还得打扫。”
    局座:“……”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低估了张飞对“大事”的漠视程度。数亿美元的战略装备坠毁,可能引发的国际震盪,在这位爷眼里,还不如“省得打扫”来得重要。
    “你就不怕……他们查到你这里?”局座试探著问。
    张飞终於停下了手中的打磨,抬起头,看了局座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介於困惑和理所当然之间的表情:“查我?查我干嘛?我就是个修东西的。『应龙』那点技术,都是古籍上现成的东西,他们自己看不懂,还能怪我吗?”
    局座张了张嘴,看著张飞那清澈(或者说“理直气壮”)的眼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古籍现成……自己看不懂……
    局座感觉,张飞这套“忽悠”理论,不仅是对外的最佳防御,恐怕连他自己都快深信不疑了!
    他摇了摇头,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张飞郑重地说道:“张飞同志,我这次的考察评估,基本上可以结束了。你的成果,已经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证明。我会如实向上级匯报,『潜龙』计划,必须得到最高级別的支持和保障!”
    张飞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別的表示,只是隨口应道:“行,您看著办。对了,局座,您回去要是方便的话,帮我看下最近有没有新出土的、关於先秦机关术或者星象占卜的竹简帛书?最好是带图解的那种,我这边有几个结构问题,可能得参考一下。”
    局座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竹简帛书?带图解的先秦机关术?参考结构问题?!
    他看著张飞那一本正经、绝非开玩笑的样子,感觉自己那刚刚重建起来没多久的三观,又隱隱有了碎裂的跡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我……我儘量帮你留意。”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在安国邦忍俊不禁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实验室。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所经歷的一切。
    而张飞,看著局座有些仓促的背影,不解地耸了耸肩,低头继续打磨他的零件去了。
    对他来说,外界的天翻地覆,远不如手里这个即將用於升级“麒麟”电池的小小接口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