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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全部由其孙,即您,沈逾先生单独继承。
    “【沈先生?沈先生您在听吗?餵?沈先生?】”
    听筒里传来律师略显焦急的询问,將沈逾从失神中猛地拽了回来。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
    “...在,我...在听。”
    隨后,沈逾和律师约定了时间,事务所距离他们家很近,律师说一个小时左右,会登门拜访。
    掛掉电话之后,沈逾的大脑一片混乱。
    爷爷...一周前死了...因病?什么病?
    留了遗產给他?为什么?
    不是在他亲手將父亲送进监狱之后,就已经不认他这个孙子了吗?
    遗產...不应该是给大姑吗?
    沈逾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復,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是空洞的,没有焦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过身,怎么迈开脚步走进客厅的。
    脚步虚浮,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
    他甚至没注意到林安冉担忧的目光,和那声被他忽略了的呼唤...
    他只是径直走到沙发前,然后,直挺挺地坐了下去。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林安冉站在洗手间门口,看著他接电话,看著他脸色骤变,看著他像丟了魂一样走进来,坐下,然后陷入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默。
    她的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手脚冰凉。
    她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但她从未见过沈逾这个样子。
    现在,他整个人散发著茫然,甚至...带著一种无措。
    她不敢出声,不敢问,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怕惊扰了他。
    她只是看著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著他低垂的头,心里不自觉开始心疼他。
    她咬著嘴唇,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边。
    沙发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沈逾却毫无反应,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
    林安冉伸出手,慢慢地覆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很冰,冰得让她心尖一颤。
    她轻轻握住,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指,试图將温度传递过去。
    沈逾的身体震了一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动。
    但他没有抽开手,也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只是任由她握著。
    林安冉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逾的手机,突然又响了。
    沈逾整个人猛一哆嗦,肩膀都耸起来。
    沈逾抬起头,愣了几秒,才像刚回过魂,拿起手机:
    “餵。”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沈逾说:
    “嗯,方便,稍等,我马上下去。”
    掛了电话,他攥著手机,
    林安冉仰著脸,嘴唇动了动。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林安冉小声地问了一句,虽然她不知道沈逾要去干嘛,
    但是她就是想跟在沈逾身边,因为她感觉此时的沈逾有点不对劲。
    沈逾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走吧。”
    林安冉连忙点头,手往下滑,和他十指扣在一起,握得紧紧的。
    两人下楼,走出小区,门口停了辆黑车,旁边站著个穿西装的男人,夹著个公文包,戴著眼镜。
    看见他们出来,男人往前走了两步。
    “是沈逾先生吗?”男人问,目光扫过沈逾,又瞟了眼他旁边的林安冉。
    “嗯,是的。”
    “我是陈明,明德律师事务所的。”男人掏出张名片递过来。
    沈逾接了,捏在手里。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侧了侧身,哑著嗓子说了句:
    “上楼说吧,请。”
    陈律师也不多话,点点头,跟在他们后面上楼。
    电梯门开了,沈逾走在前面,摸钥匙开门。
    沈逾没往里走,就站在玄关那块,侧身让开路,对陈律师说:“请进。”
    陈律师提著公文包走进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把包放腿上,打开搭扣,从里面拿出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推了推眼镜,这才抬眼看向沈逾。
    “沈先生,节哀。”陈律师说,声音四平八稳,没什么起伏。
    他取出文件袋里的几张纸,在腿上摊开。
    “关於沈德坤先生的遗嘱,我先核实一下您的身份信息。这份遗嘱是沈老先生三个月前订立的,做过公证,具备法律效力。”
    沈逾终於挪动了脚步,走到陈律师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
    林安冉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现在总算是知道,沈逾因为什么事情这个状態了...
    她跟著坐过去,挨著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陈律师开始照著手里的文件念,先是沈逾的姓名、身份证號,確认无误。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从文件上抬起,又落在沈逾脸上:
    “沈德坤先生於上月二十五日晚十点四十七分,在市中心医院,因肺癌晚期並发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去世。临终前,沈老先生意识清醒,对身后事已有安排。”
    肺癌晚期...
    沈逾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
    什么时候得的病?
    他根本就不知道。
    陈律师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文件上,继续念道:
    “根据沈德坤先生於三个月前订立的遗嘱,其名下財產做如下分配...”
    “其一,位於本市西城区清河路中心小区3栋2单元902室的房產一处,建筑面积九十七点六平方米,归其长女沈文慧所有。”
    沈逾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文慧就是他大姑,之前还打电话骂过他,把她弟弟送进监狱了。
    这个房產估计她也一直盯著呢。
    现在老头子死了,自己那个混蛋老爹在监狱,这个房產肯定会落在她手里,不可能给別人的。
    “其二...”陈律师的声音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目光扫了沈逾一眼:
    “沈德坤先生名下主要资產,包括其退休金帐户、早年积蓄等,已於生前逐步转移或明確指定由沈文慧女士支配,用於其晚年医疗及身后事,现已无余款。”
    律师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但沈老先生特別说明,有私人存款人民幣贰拾万元整,系其近些年私下积攒,沈文慧女士对此並不知情。此笔款项,全部由其孙,即您,沈逾先生单独继承。银行卡密码,沈老先生设定为您的阳历生日。”
    此话一出,沈逾顿时瞪大双眼,嘴巴张大,满脸写著不可置信...
    “什么?!”
    “20万?”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