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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凌晨十二点钟声响
    今天是年初一。
    全行业都放了假。
    又下著暴雪。
    商铺打烊,路上来往的车辆少,私立医院附近更是冷清。得知韩湛要回家,白女士的第一反应便是他和时音所在的北山別墅。
    妇人快步离开医院。
    让司机开车的同时,拨了个电话,吩咐底下的人率先去通往北山別墅唯一的道路上拦下韩湛,绝对不能让他和时音再次碰面!
    时音真的给他下咒了。
    失了忆。
    把她忘乾净了。
    却还能在初次见面吸引他去查她的联繫方式。
    今晚他的通讯设备才恢復,只是接到了时音一个简短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要回家,回北山別墅。
    失而復得的儿子。
    决不允许再被时音抢走!
    ……
    半小时后。
    林肯商务车驶入通往北山別墅的街道口。
    这边已有人在等候。
    后车座的车窗往下降,见到白女士的凌厉的脸,外头的人当即俯首,恭敬道:“太太,我们一直在这守著,並未见到二少爷。”
    “阿湛还没来?”
    “应该是的。”
    闻言。
    白女士鬆了口气。
    她抬眸望去,远远望见亮著灯的那栋现代化的別墅,门口掛著几个大大的红灯笼,院子里有个高高胖胖的雪人。
    院门被打开了。
    一抹单薄纤弱的身影出现在屋檐下。
    她披著一件厚实的外套,踩著双居家的拖鞋,身后还跟著一条大狗。站在那,踮起脚,仰著脑袋望向林荫道,在等某个人回家。
    白女士將视线从远处的时音身上收回来,当即吩咐人:“你们留两个人守在这个入口,若是阿湛过来,立马拦下。其他人去京城警局,从韩氏私立医院到北山別墅这期间的道路监控都调出来,找到阿湛的行踪!”
    眾人领了命令相继离开。
    白女士停留在这。
    雪夜漫长,找寻儿子的过程更是煎熬。怕他受冻,又担心他和时音见面,不知过了多久,在白女士持续忐忑不安之下,司机接到了电话,带来了好消息:“太太,警局那边的人找到二少爷了,他在距离咱们两公里外的高架桥上!”
    白女士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临近凌晨十二点。
    风刺骨的冷。
    飘扬在空中的雪花更是冰寒。
    车子刚停稳,白女士便急不可耐地走了下去,顾不上打伞,踩著高跟鞋踉蹌地直奔韩湛所在的位置。离近了,她才清晰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头髮上满是雪,鞋子早已被雪水打湿,眼神却格外坚毅,奔著某个地点去的。
    “阿湛,你这是在干什么?会感冒的!你才脱离险境回到京城,不要让妈妈担心了好不好?妈妈找了你两三个小时,差点崩溃了你知不知道?”
    韩湛不语。
    推开面前的人,继续前行。
    毫无防备的白女士险些被他推倒在地,幸好司机扶了她一把。她也来不及站稳脚跟,便著急忙慌地追了上去:“儿子,咱们先上车,你要去哪,妈妈亲自送你去——”
    “叮咚!”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韩湛驀地停下了步伐。
    风雪的吹拂中,他掀开眼帘,黑色的眸子注视著远处那块被誉为京城最高最大的led屏幕,上面是一个电子的时钟,已经过了凌晨。
    白女士不知道他怎么了。
    试探地走到他身旁。
    伸手握住他冰凉彻底的胳膊,儿子没有挣脱,她立马脱下自己的皮草外套给他披上,带著人上了停靠在旁边的林肯车。
    车子驶离高架桥。
    回了医院。
    受了寒的韩湛夜里有些低烧,医生给他输了液,现下正躺在病床上睡著。白女士在旁守著,又是给他擦脸,又是给他掖被子。
    管家敲门。
    声音大了一点点。
    白女士便斜了他一眼,仿佛韩湛是她的心头至宝,她珍惜得不行。妇人从椅子上起身,三步一回头地看床上的儿子,直至完全出臥室,合上房门,她才收回目光。
    她在沙发处坐下。
    管家小心翼翼靠近,谨慎地说:“太太,警局那边的人查清了二少爷今晚的踪跡。时音的那通电话是9点半打来的,通话时长11秒钟,通话结束后,二少爷衣服和鞋都没来得及换就离开了医院。”
    “大年初一的大雪天夜晚手机上打不到车,街上也没有的士。从监控视频来看,二少爷在医院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然后就照著地图导航,从医院出发,往北山別墅方向走。”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在ifs商场前打到了车。由於大雪封路,往时音路那边去的车子都上了盘龙区的高架桥,那边就堵了起来。”
    “二少爷被堵在高架上大半个小时,在十一点半左右下了车,徒步往北山別墅去。再之后您就到了,他便跟著您一道回来了。”
    “这段音频是警方从二少爷手机通讯记录里下载来的,时音和他的11秒钟的对话。”
    管家按了播放键。
    寂静的大厅。
    时音清亮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没有拐弯抹角,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通知,告诉韩湛,十二点前没回家,以后就不用回家了,掛电话前说了个地址,时音路789號北山別墅。
    就这么一句话。
    韩湛在大暴雪的夜晚走了將近三个小时。
    浑身湿透。
    衣角都快结冰。
    他整个人都要冻僵了。
    如果不是那会儿大厦的led屏幕显示了时间,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他依然会固执地回家,朝北山別墅去。
    他明明都不记得北山別墅是什么。
    也不清楚家在哪。
    就仅仅是时音的一句话,命都不要了,一定要回家。
    “阿湛的手机呢?”
    “在这。”
    “旧手机上的数据都同步好了?”
    “现在是同步好了,晚上二少爷拿著那会儿,还只同步了一些联繫人。”
    白女士低头看著手机屏幕。
    点开微信。
    唯一的置顶联繫人是时音。
    他们俩的聊天记录怎么滑都滑不到顶,时音说一句,他会回十句,每次还会加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逗时音开心。遥想这二十九年,儿子在她面前加起来的话估计都没他和时音一天的聊天句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