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已触发。”程旭盯著屏幕，“系统正在生成维护请求...请求已发出...拦截！”
    徐青青按下拦截器的按钮，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数据包。程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破解、篡改、重新封装...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临时权限获取，有效期十九分钟。”程旭说，“现在，进入他们的监控系统。”
    李山城的眼镜屏幕上开始刷新画面——寒山科技內部监控摄像头的实时影像。前台、走廊、电梯间、办公区...大部分区域空无一人，只有走廊的应急灯亮著。
    “调取研发中心区域的摄像头。”程旭指示。
    画面切换到二十三楼。走廊里灯光昏暗，两侧都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只有编號，没有標识。其中一个摄像头对准的正是他们之前定位的目標区域：2307室。
    “门禁系统需要双重验证：员工卡加虹膜扫描。”程旭说，“我们进不去，但可以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等等，那是什么？”
    画面中，2307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出来，穿著实验室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护目镜，看不清面容。那人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关上门离开。
    “凌晨三点还有人在实验室？”徐青青疑惑。
    “可能是在进行需要持续监控的实验。”程旭说，“但为什么这么匆忙？像是...在躲避什么？”
    李山城继续瀏览其他摄像头画面。在二十二楼的走廊，他看到了刚才那个人——已经脱掉了白大褂，换上了普通西装，正在等电梯。电梯到达后，那人走进去，消失在画面中。
    “他离开了。”李山城说。
    “机会来了。”程旭果断决定，“如果他现在才离开，说明实验可能刚结束，或者需要暂时中断。设备间里可能处於可进入状態...我们可以尝试远程开门。”
    “你不是说需要双重验证吗？”
    “紧急维护权限可以临时覆盖门禁系统，但会留下记录。”程旭说，“被发现的风险很大，你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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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山城和徐青青对视一眼。
    “做。”李山城说，“我们需要知道里面是什么。”
    “同意。”徐青青点头。
    程旭深吸一口气：“好，远程开启2307室门禁...成功。门已经解锁，但只能维持三分钟，之后会自动重新锁定並触发异常记录。”
    李山城的眼镜画面切换到了2307室內部的摄像头——如果里面有的话。但画面一片漆黑，这个房间没有安装监控。
    “只能用门口摄像头的视角看了。”程旭切换回走廊摄像头。
    门开了约十厘米的缝隙，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通过缝隙，隱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容器，容器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符文，內部充满某种发光液体。液体中似乎悬浮著什么东西，但看不清楚。
    “放大画面。”李山城说。
    程旭远程调整摄像头焦距。画面放大，虽然解析度有限，但已经能看到更多细节：圆柱形容器连接著数十根能量导管，导管延伸到房间的其他设备；容器表面的符文正在有节奏地脉动，与文枢阵眼的能量波动完全同步。
    而容器內部的悬浮物...看起来像是一个蜷缩的人形。
    “那是什么？”徐青青倒吸一口冷气。
    “生物能量培养皿。”程旭的声音带著震惊，“他们在用阵眼能量培养...某种生物体。这违反了至少十七条玄学伦理公约！”
    “能看清是什么生物吗？”李山城问。
    “画面太模糊了...等等，容器侧面有显示屏，我在尝试远程读取数据。”程旭快速操作，“读取成功...项目代號『涅槃』，培养状態：第二阶段，能量吸收率：62%，预计完成时间：45天。”
    “涅槃？”李山城重复这个词，“他们在创造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需要庞大的纯净能量。”程旭说，“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虹吸阵眼能量——普通能源无法满足这种级別的生物培养需求。”
    突然，走廊摄像头画面中，电梯门再次打开。刚才离开的那个人又回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跟著两个穿黑色西装、体型壮硕的保安。
    “他们发现了！”徐青青低呼。
    “关闭门禁，清除访问记录！”程旭立刻行动，但已经晚了。
    画面中，2307室的门突然自动锁闭，走廊里响起了警报声。那人衝到门前，尝试刷卡，但门没有反应——程旭的远程锁定起了作用。
    “他们暂时进不去，但马上会检查系统日誌。”程旭说，“我们必须立刻撤离，他们已经知道被入侵了。”
    “证据呢？我们拿到证据了吗？”李山城问。
    “拿到了部分，但还不够有力。”程旭一边说一边快速下载数据，“我需要更多时间...”
    对面大厦里，保安开始疏散整层楼的人员。更多的保安出现在画面上，还有几个穿著实验室服装的技术人员。
    “他们正在追踪入侵来源。”程旭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警告信息，“我们的偽装被识破了，他们在反向追踪信號...该死，他们速度好快！”
    耳机里传来刺耳的干扰声。
    “信號被干扰了！”徐青青说，“我们被发现了！”
    “立刻撤离！”程旭喊道，“走楼梯，不要用电梯！我在干扰他们的追踪，但撑不了多久！”
    李山城和徐青青抓起所有设备，衝出工位。走廊里灯光闪烁，火警警报突然响起——程旭远程触发了虚假警报，製造混乱。
    他们从消防楼梯向下狂奔。十七层，十六层，十五层...楼下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从楼梯间的窗户能看到，创智大厦楼下已经停了几辆安保车辆。
    “不能从正门出去。”李山城说，“地下停车场，那里有出口通向隔壁街道。”
    他们转向地下层。停车场的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汽油和灰尘的味道。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追兵已经下来了。
    “这边！”徐青青拉著李山城躲到一排车辆的阴影中。
    两个保安跑过他们藏身的位置，手电筒光束在车顶上扫过。等他们走远，两人继续移动，终於找到了通往隔壁街的紧急出口。
    推开门，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他们回到了中关村的背街小巷，这里堆满了垃圾箱和废弃纸箱。
    “安全了吗？”徐青青喘著气问。
    “暂时。”李山城靠在墙上，心臟狂跳，“但他们已经知道有人入侵，下次会更难。”
    耳机里传来程旭断断续续的声音：“安全...回来...小心...”
    信號中断了。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小心地向程旭的店铺移动。他们绕了远路，多次改变方向，確认没有跟踪后才进入电子市场。
    维修店的捲帘门半开著，里面一片狼藉。货架被推倒，零件散落一地，工作檯上的电脑不翼而飞。程旭倒在地上，额头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
    “表哥！”徐青青衝过去，检查他的伤势。
    程旭勉强睁开眼睛：“他们...十分钟前来的...三个人...拿走了所有设备和数据...”
    “你怎么样？伤得重吗？”李山城问。
    “皮外伤...但他们用了『禁言咒』，我说不出他们的特徵...”程旭艰难地说，“不过...我提前备份了关键数据...在...在后墙第三块砖后面...”
    李山城立刻找到那块鬆动的砖，从后面取出一个防水u盘。
    “里面有什么？”徐青青一边为程旭包扎伤口一边问。
    “能量虹吸的证据...培养皿的部分设计图...还有...”程旭咳嗽了几声，“我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没时间完全破解，但关键词包括『阵眼』、『重启』、『上古遗物』...”
    “上古遗物？”李山城皱眉。
    “可能和他们培养的东西有关...”程旭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们很快就会查到这里...你们得走...”
    “一起走！”徐青青扶起他。
    “不...我一个人目標小...你们去找秦主编...计划下一步...”程旭推开她的手，“我有安全屋...知道怎么躲...快走！”
    外面传来汽车急剎车的声音。
    “走！”程旭低吼。
    李山城和徐青青从后门离开，躲进小巷的阴影中。几秒钟后，三辆黑色suv停在维修店前，七八个人冲了进去。但他们只找到了空荡荡的店铺和散落的零件。
    安全后，李山城看著手中的u盘。这个小设备里装著可能挽救文枢阵眼的证据，但也让他们陷入了更深的危险。
    寒山科技不再是隱藏在暗处的观察者，他们现在是明確的敌人。而那个被称为“涅槃”的培养项目，目的不明，却足以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凌晨四点的京都市，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但对李山城来说，战斗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
    他和徐青青快速穿过仍在沉睡的街道，返回青云巷。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警惕著可能的跟踪和埋伏。
    回到黑木门前时，李山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晨雾中的城市寧静安详，普通的市民还在睡梦中，对昨夜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推开门，天井里，秦主编已经在那里等著，脸色凝重。紫龙木下，双头青鸞不安地拍打著翅膀，发出低沉的鸣叫。
    “程旭联繫我了。”秦主编第一句话就说，“你们拿到了证据，但也暴露了。”
    李山城递上u盘：“他们还培养著某种生物，用阵眼能量。”
    秦主编接过u盘，眼神深邃：“事情比我想像的更严重。今天早上，我收到了其他消息——寒山科技刚刚向市政府提交了一个提案，申请將图书馆区域列为『文化遗產技术保护示范区』，由他们全权负责古籍数位化和保护工作。”
    “如果提案通过...”徐青青脸色一变。
    “他们就能合法地全面控制文枢阵眼。”秦主编接过话头，“而且很可能，这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