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小丽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指责道:“没名气你帮著宣传干什么?再说了,第一次拍电影,要是拍的不好看,这不是败坏你的粉丝缘还有路人缘...”
刘小丽喋喋不休地说著,仿佛帮著宣传一个电影像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一样。
“妈!”刘奕菲忍无可忍,小脸紧绷:“这是我朋友拍的电影,我支持一下有什么错?而且我相信他拍的电影不会难看!”
“哎,你...”
“你出去!我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刘奕菲推搡著刘小丽出了门。
关上门,房门外刘小丽的声音还在响著:
“哎,茜茜,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刘奕菲缓缓坐在地上,抱著双腿。
为我好为我好...这三个字,她听了一辈子,好像从小时候开始有了意识之后,这三个字就像苍蝇一样天天在她耳边转啊转的。
好烦!
刘奕菲感觉心情越来越闷了,莫名的,她又想到了祁梁...如果能像他一样快乐就好了。
---人和人之间的悲欢並不相同。
刘奕菲羡慕祁梁自由。
祁梁羡慕刘奕菲吃穿不愁。
他此刻,正坐在校园內的长椅上,看著手机上的简讯。
【祁沫沫:哥哥,我周末兼职发传单的钱已经结给我了哦,嘻嘻。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是在上课吗?妈妈这边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妈妈,哥哥,你好好上学,哥哥,你在外边要好好吃饭啊,男孩子要多吃一点,哥哥,我想你了...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哥哥...很快就放暑假了,你回来吗?】
下面,一条银行卡的入帐提示:
【您尾號2828的储蓄卡,行內转帐:200元。余额:568,23】
祁梁呆呆的看著,那字里行间里满屏幕的哥哥,就像一只尖锐的笔一下又一下地戳在他心房上。
祁沫沫,祁梁的妹妹,跟其他兄妹不同,祁沫沫从小就跟在祁梁身后,小的时候,老爸赌博,不管他俩,每次他在家里跟那些赌友打牌,死鬼老爹就扔给他俩几块钱,两人就去小卖部买点小零食吃填饱肚子。
从小到大都这样,老妈在外面工作,也顾不得管他俩。
印象很深刻的一次,是祁梁回家,祁沫沫就趴在窗户台上,眼巴巴地看著外面,在看到哥哥后,那双眼睛才有了光亮,祁梁回来后,三岁大的妹妹却从口袋里掏出半袋乾脆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带著期待:
“哥哥,我给你留了半袋乾脆麵,你快吃,爸爸出去打牌了,妈妈还没回家...”
祁沫沫很懂事,祁梁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摸了摸湿润地眼眶,祁梁深吸一口气。
“啊,早知道就不重生了,害的妹妹又体验了苦日子...”
祁梁捏紧手机,想要快点上映电影,然后分红拿钱的心达到了顶峰。
“咦?又是你?!”
旁边,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了祁梁的思绪。
祁梁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著来人——人间富贵花,景恬。
景恬也看到了他明显有些泛红的眼眶,语气有些讶异:“你哭了?”
祁梁懒得说话。
“哇,你还真哭了?”景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哈哈哈,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你羞不羞啊!”
祁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切,小气鬼...”见对方什么反应,景恬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却也没走,坐在了对面的长椅上,沉默了几秒,她又忍不住了,“喂,你到底怎么了?”
“......”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啊?”
“......”
景恬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副大姐头的派头,长椅下的两条小腿开始小幅度地来回晃荡:
“咳...真要有人欺负你,你求求我罩著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
祁梁这才抬了抬眼皮,“你不去拍戏,跑回来干嘛?”
现在可是战国拍摄的时候,这富贵花就这么水灵灵的回来了?
“我的戏份差不多拍摄完了,就回来准备考试咯。”景恬语气有些轻鬆。
祁梁看了她一眼,能让导演就这么放人。要么演技惊为天人一条过,导演无话可说;要么就是……导演觉得这块木头再雕琢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放生。
祁梁还是更相信后者。
不过,这也让祁梁更好奇了,景恬都这演技了,为啥还有那么多大製作找上门?她的身份背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哎,虽然景恬有了钱,但同时也失去了烦恼啊。
祁梁不羡慕。
“喂,”景恬地声音把他从『阴谋论』中拽出来,“你还没说呢,到底谁欺负你了?”
“怎么?你还真要去给我报仇?”
“哼...”景恬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又赶紧压住,维持著那点矜持的傲娇:“你要是求求我罩著你,我就帮你。”
“行行行,我求求你罩罩我。”祁梁有些敷衍地配合她。
“嘻嘻!”景恬刚笑出来,又捂住嘴巴,像是在维持大姐头地形象。
她努力板起脸,矜骄地扬起下巴:“那好吧,说,是谁欺负你?”
“我爹。”
景恬皱眉,思索三秒后,抬起头认真询问:“你爹叫什么名字?多大?在哪上班?”
祁梁:“...”
就这么水灵灵的接下了?这富贵花是真虎啊。
眼见祁梁又不说话,景恬催促:“说啊,还要不要报仇了?他怎么欺负你的?”
对於祁梁,景恬其实是比较复杂的,一开始是气恼,气他居然敢当面吐槽自己演技,简直岂有此理!那些知名大导都没否定过她的演技!
气的她想把他分分钟埋进黄土高坡!
但,得知祁梁那地狱全家桶的身份背景后,那股子气恼中又带上了可怜和同情。
这两种极端情绪在她心里发酵、对冲,最终酿成一种极其微妙的心態。
想报復回来,但又不想那么残忍的对他,於是,她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当他大哥】。
把他顺势收为小弟,不仅能享受到崇拜,报了当初笑话她演技的一箭之仇,还能罩著这个身份背景极其悽惨的小男孩。
一举两得,景恬认为自己就是个天才。
祁梁摆摆手,意兴阑珊:“算了,我现在都找不到他在哪。”
老爹欠债跑路好几年了,谁知道现在在哪儿呢?
“行了,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了,我要走了。”祁梁起身。
只是,他刚一起身,『啪』地一下,一沓钱精准甩了过来。
祁梁愣愣地看著怀里的前。
“保护费,你可以去买几套好看的衣服。”景恬地声音里带著一股矜骄。
“....”
他低头,看著手上火红的票子,约莫有不到两千左右,再抬头,看看对面长椅上,努力维持一副骄傲的景恬...
几秒后,他才恍然大悟般眨眨眼,原来保护费...是別人给我钱啊?
“不是,你这...”祁梁酝酿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要跟对方解释一下,保护费是被保护者上交给保护者的,不是保护者给被保护者的?
“什么这那的,”景恬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嫌少?把你微信给我,我给你转帐。”
祁梁:“......”
他吗的,都说人间富贵花的钱好赚,也没人告诉过他这么好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