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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李守錡:天大的黑锅!
    “皇上!钱鐸这是在污衊臣啊!”
    “臣对皇上忠心耿耿!”
    李守錡虽然能力平庸,可也不是愚笨的人。
    在这个关头,他自然是不可能主动承认错误。
    他只能咬死了,说钱鐸污衊他,同时,他又在皇帝面前表演著苦情戏,“皇上,老臣自先祖获封以来,世代沐浴皇恩,无不將皇恩铭记於心,忠心事主。”
    “老臣如今又得皇上器重,总督京营,臣兢兢业业,只为报皇上恩典,从不敢懈怠!”
    李守錡抹著眼泪,说得十分动情。
    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嘖嘖——”
    “襄城伯这话听得我都要感动了。”
    钱鐸满脸戏謔的看著李守錡,高声说道:“襄城伯既然知道皇恩浩荡,想要为皇上效力,怎么还买了军马?”
    “军中数万匹战马,听说都是襄城伯让人换出去的。”
    “用外面的駑马换了军中好马,转手一卖,便能大赚一笔。”
    “后来更是駑马都不用,直接牵了军中好马,到马市上一卖,银子便入了你襄城伯的府库。”
    李守錡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话?
    军中数万匹战马,他襄城伯府一家能够卖得完?
    他顿时急了,“皇上,这都是污衊啊!污衊!”
    钱鐸却没有停下来,只是接著说道:“还有这军中將士,按照兵部造册,京营十二万兵马,朝廷也是按照兵册拨派的钱粮、兵餉,可京营之中只有三万兵马,这九万的差额,数百万两的银子,也是进了你襄城伯府的口袋!”
    李守錡听得满头的汗水,脸色煞白。
    我不是,我没有!
    这真不是我做的!
    他心底急得团团转。
    京营的空餉他是吃了,可那些空餉怎么可能全被他一家吃了?
    这天大的黑锅他背不了。
    “还有!”钱鐸这边却还没完,他接著说道:“京营本是大明精锐之师,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从各地简拔精锐,送入京营之中。”
    “可据我所知,如今京营之中却大半都是老弱,根本没有什么战力。”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我听说,京营將士不为征战,只为给城中勛贵重臣当差役,被城中贵人们隨意支配,权当僕从使用,入了京营,便很难有出头之日。”
    “整日不思操练,全然当做僕役使用,那些被简拔而来的勇武將士无不想尽办法离开京营,京营如何可能有战力?”
    “京营为何会沦落至此?”
    “皆因为襄城伯放纵,让城中勛贵可以隨意支配。”
    李守錡已经站不住了,他仆伏在地上,满是惶恐的喊道:“皇上,这都是钱鐸的污衊!”
    崇禎此刻阴沉著脸,坐在龙椅上,怒意未消。
    拿起一旁的奏疏便朝著李守錡扔去,“污衊,你倒是说说,钱鐸如何污衊你了?”
    李守錡连忙解释道:“皇上,钱鐸说京营战马皆被我卖了,可我在总督京营不过一年有余,如何能將数万战马尽数卖掉?还有空餉的事情,此事早在数十年前便有,岂是我一人能够左右,至於差使京营將士,也是紧要之时才借调一二,这是常例。”
    说著,他扭头看了一眼钱鐸的方向,眼神格外的阴毒,“皇上,钱鐸在这大殿之中信口雌黄,全然是为了离间皇上跟老臣啊!”
    “这都是阉党余孽的阴谋!钱鐸定然是受了阉党余孽的指使!”
    崇禎听到『离间』、『阉党余孽』这几个词,顿时脸色微变,看著钱鐸的目光也阴翳起来。
    他虽然一登基便除掉了魏忠贤,可阉党在朝廷之中根深蒂固,哪怕是过了两年了,依旧还藏有许多的阉党余孽。
    现在听到这词,崇禎便有些应激了。
    他压下心中怒意,朝钱鐸说到:“钱鐸,你刚才所言可有凭证?”
    钱鐸眉头一挑,“凭证?派一队锦衣卫封了襄城伯府,只需搜查一番,自然一目了然。”
    听到这话,李守錡顿时放心下来。
    他原本还以为钱鐸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证据。
    可现在看来,钱鐸完全是凭藉猜测,在这信口雌黄。
    他隨即装作委屈的模样,声音哽咽的说道:“皇上,钱鐸这是在羞辱老臣啊!”
    “我襄城伯府世代忠良,不曾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现在却被钱鐸这般羞辱,请皇上为老臣住持公道!”
    崇禎脸色也有些难看,看向钱鐸的目光也有些不善,“钱鐸,污衊朝廷重臣可是大罪!”
    他本以为钱鐸已经有了证据,那他也可以顺水推舟查一查襄城伯府。
    可他没想到,钱鐸竟然没有一点证据。
    钱鐸神色淡定,指著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敢以头上这颗脑袋做担保,只需派人进襄城伯府一查便知,我若有半点虚言,皇上砍下我这颗脑袋便是。”
    没错,京营的事情確实不仅仅是襄城伯的锅,可他现在就是想要襄城伯死!
    今早回到京城,他便直奔北镇抚司,从吴孟明口中,他也得知了燕北的情况。
    燕北身上被刺了三刀,情况堪忧,现在尚未甦醒。
    昨日刺杀,若不是燕北捨命相救,被连刺三刀的便是他了。
    钱鐸如今只想为燕北报仇!
    见钱鐸连自己的性命都赌上了,襄城伯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钱鐸竟然如此的疯狂。
    就在此时,成国公朱纯臣站了出来。
    “皇上,仅凭钱鐸一人之言便搜查堂堂伯爵的府邸,实在是有些不妥。”
    同为勛贵,成国公自然不能干看著。
    钱鐸现在要查的是襄城伯府,指不定哪天钱鐸就查到他成国公府来了。
    他现在不帮襄城伯出声,日后谁又能为他出声?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是明白的。
    成国公刚发声,紧接著又有几个勛贵站了出来。
    崇禎看著这一幕,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却並不意外。
    勛贵们对外向来如此。
    看著勛贵们的反应,崇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真要查襄城伯府,那他便跟勛贵们离心离德了。
    他日后还能依靠得了这些勛贵吗?
    可若是不查,京营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