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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局势变幻
    “诺文!”
    安卡拉焦急地大喊,尾巴嘭得砸穿一块预製板,硬生生从那个新出现的大洞里钻了进来。
    第四小队的战鼠们都回来了,其他人只是被赶散开了,可队长却躺在担架上气若游丝。
    “诺文先生!救救队长!”
    鼠鼠们哭喊著扑过来:“那些坏蛋把树烧烂了,绳子也断了!队长从好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都怪我们,没让队长先走...”
    “別怕!有我在!”
    诺文转头看了一眼,顾不得那个破洞,一把抄起桌上地图扔到一旁,棋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从树上摔下来?这是致命伤,必须马上处理!
    “把他放上来,轻一点,千万別乱动!”
    “快!来两个人把那个洞堵上,安卡拉留下来帮我,其他人都出去,拿毯子,把火烧旺一点!”
    “芦薈!热水,让医鼠们带药箱进来!”
    战鼠们颤抖著钻了出去,抱成一团大哭起来。
    他转头吩咐完,用布巾竖起头髮,贴近队长,大声喊道:“薄荷,听得见我说话吗?”
    骨折的战鼠动了动嘴唇,看见诺文,终於不用强撑勇敢,呜呜地哭了出来:“诺文...先生...”
    “那里...好多人,好嚇鼠...”
    “我要死啦...好疼...”
    “莱茵...会把我埋在...教堂里吗?”
    “你看...”他想转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没丟...哨子...”
    “別说傻话,你死不了的。乖,別动,哪都不要动。”诺文伸手擦掉他的眼泪,轻轻摸著他的头髮,“告诉我,身上哪里疼?”
    鼠鼠哭了:“哪都疼...”
    “我帮你摸摸,摸摸就不疼了啊。”诺文安慰道,转向龙娘,“安卡拉,帮我把他的衣服撕开,动作轻一些,別伤到小傢伙了。”
    龙娘重重点头,探出指甲,抓住边缘,不拉不拽,两根手指交错用力,直接硬生生捏碎了皮袍。
    “痛了就喊,没事的。”
    诺文轻轻沿著薄荷的颈部到腰部轻微按压,专注地观察著他的疼痛反应。
    “唔!”
    等摸到腹部时,战鼠忍不住叫出了声。
    “肚子下面疼?”
    “疼!”
    他眼巴巴地看著诺文,而诺文只是对他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忍一会就好了。”
    诺文调整了下布巾,在手臂遮住的一瞬间垂下了笑容。
    双下肢长骨与骨盆骨折,致命伤势,碎骨可能撕裂静脉丛和动脉,导致大量难以控制的內出血。
    刚刚被围上的大洞又被匆匆掀开,一只穿著白围裙的花栗鼠抬著药箱急忙钻进来,看了一眼就开始准备。
    医鼠芦薈端来热水和肥皂,供他们洗手。打开药箱,里面有夹板、绷带、蜂蜜和一小瓶酒精,还有各种毛人部落的草药製品。
    安卡拉一边洗,一边频频回头,把尾巴尖也放进去泡了泡。
    她湛蓝的眼睛中都焦急地蒙上了一层雾,偷偷吸著鼻子。她的力气很大,却不知道怎么治好腿都歪掉的鼠鼠。
    芦薈拉著诺文走到一边,担忧地侧头看了看:“诺文先生,薄荷的情况怎么样?”
    “小骨折而已。”诺文平静地说。
    医鼠抬头看著他的眼睛,心中一颤,默默低下头:“...那就好。”
    重回手术台前的诺文面色已经恢復自然,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胸腔中那狂躁的心跳。
    “安卡拉,略微把担架尾端抬起来一点。”他不断深呼吸保持自己的稳定,逐条指示,“让血流回重要的地方。”
    龙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双手轻轻抬起了一点点,一动都不敢动:“这样行了吗?”
    “再稍微高一点。”
    她又抬起了一丝丝,尾巴僵硬地竖在半空。
    “差不多。”诺文点点头,用木片塞住担架,“然后...固定住薄荷,安卡拉,你要抱住他,不要让他晃来晃去。”
    “我...我不会...乱动!”薄荷咬著牙,全身绷紧。
    “放鬆。芦薈,找一块布,把他的腿像穿裤子一样兜起来,然后扶住他的腰...”
    受伤的战鼠很快被固定成一个古怪姿势,眼前阵阵发昏。
    诺文握住他的脚踝,故作轻鬆地开口:“薄荷,你知道吗?核桃用鼠块粉、鸡蛋和盐做了煎鼠饼,放在锅上煎得油汪汪的,可好吃了。”
    “啊...啊?”薄荷迷糊地想像著。
    “还有,小鼠们孵出了四只小鸡,还给他们做了窝,以后我们每天都能吃鸡蛋...”
    “鸡蛋...”
    趁著薄荷放鬆下来,诺文立即动手牵引,平稳地持续地拉动脚踝,对齐骨折端。
    “啊!!!”
    室外的鼠鼠们都嚇得一颤,凑在布帘的缝隙里往里面看。
    他们听著惨叫,泪眼汪汪:“呜呜,队长呀!”
    “我再也不偷吃你的麵包了!”
    “快好起来,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去挖鼠块...”
    ...
    与此同时。
    佣兵们沉默地看著稀释的毒液隨风飘向前方的树林。
    没有更多弩箭射出来了,敌人撤退了。
    佣兵队长用力攥著匕首,將箭头撬出来,涂上伤药,包扎,发出一声闷哼。
    “...操...说吧。多少人?”
    “十七个。”正在从尸体上拔箭的副手头也不抬。
    “...十七个?”队长处理伤口的手停住了,他抬起阴沉的眼睛。“就为了这片破森林?”
    “是啊,还只是森林的一小半,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副手咧开一丝冷笑,“十七个兄弟,去向圣雅各交帐了。”
    他走过去,踢了一脚那具士兵尸体。
    “呸。一群懦夫。”副手愤怒地朝他脸上呸了一口,“刚他妈打起来,这群废物就像只兔子一样缩起来了,光留我们在那吃弩箭。”
    “看吧,头儿。”他指向后方,嘲讽道:“那些运毒液的板车,现在载的都是他们的尸体。”
    “至少死了二十个。伤的更多,多是被马撞的,还有个不幸的傢伙,磕到了头,估计也醒不过来了。”
    “不过,那些该死的骑士...伤的最重的也就断了条腿,嘖...”
    队长站起身,绷带中又渗出了血。
    “那和我们无关。”
    “去,找还能动的兄弟,把能用的武器和盔甲都扒下来,这都是属於我们的。他们的家人得拿到钱。”
    他磨了磨牙,转头看向那支朝著森林入口撤退的队伍,那个聒噪的蠢货还想在那里扎营。
    “啊,那位尊贵的领主大人...晕的真是恰到好处,现在都还有力气叫唤。”
    “...我们得为那些去交帐的兄弟,討回点公道。一个银幣都不能少。”
    队长攥起一根矛当拐杖,任由疼痛狰狞著自己的面容,向营地走去。
    “...叛徒!懦夫!那是个命令!”
    “让他们进攻是个命令!”
    “你们怎敢无视我的命令!”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所有人都是饭桶,都是懦夫!不忠的叛徒!”
    佣兵队长竟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
    他没有多少耐心,扔开矛,直接推开卫兵走进帐篷,头盔上的锁链围脖哗哗作响,让面红耳赤的领主为之一僵。
    桑吉诺扯起僵硬的笑容:“...是拉蒙队长啊,真是失態。我手下的这些废物,完全比不上你勇猛。进来吧,喝杯酒暖暖身子。”
    拉蒙缓缓上前,留下一串血污印记。
    他没有理会那杯酒。
    “大人,我不喝酒,我为弟兄们而来。”
    “当然,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我们...”
    拉蒙將手搭在腰间,语气冰冷:“胜利?”
    “为了几棵树,我十七个兄弟永远留在了异乡,而您的士兵又在哪里?找了匹马交配?”
    男爵的面色顿时变得难看:“放肆!你在质疑我?战爭总有牺牲,而这是净化褻瀆...”
    “砰!”
    队长將手掌砸在桌板上,护手上遍布血污。
    “血流在哪里,钱就得结在哪里。”
    “那些死去的,双倍。”
    “我的人,情绪...很不好,觉得今天流的血毫无意义。他们不想再打这样的烂仗。”
    桑吉诺男爵涨红了脸,怒目而视。
    经过数次剧烈的呼吸,他才甩开队长的手:“好,很好,去叼你的银幣吧,豺狼,我也不需要你继续进攻了。”
    “你们以为我败了?”
    “不...”
    “在你们这些蠢货看不到的地方,我已经向昆卡领最尊贵的客人发出了信函!”
    他哈哈大笑,狂热地挥起手,朝著微微皱眉的拉蒙大喊:
    “他很快就会到来!明白吗!那可是一位奇术使,一位真正掌握著奥秘力量的超凡者!”
    “届时,他將彻底抹除这些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