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恶魔波顿
”波顿阁下,前方有49只腹齿魔。”
波顿砍完那群腹齿魔,三人继续前行。
“喂,神殿骑士,你还好吗?”利姆露察觉到气氛不对。
“我————我没事。”波顿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不用圣光啊?”
“说来惭愧,我已经失去了圣光的力量。”波顿低头道,他的汗水从下顎滴落,溅起几粒尘埃。
利姆露知道波顿为何失去了圣光,在孤儿的墓地,打开唐信的那一刻,他的信仰就已经死了。
“你这样下去不行,接下来的杂兵都由我来处理。”
“不,利姆露阁下,”波顿固执地摇头,“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变强的方法了。”
“波顿阁下,前方有73只腹齿魔。”
波顿砍完那群腹齿魔,三人继续前行。
沉默,利姆露不喜欢这种沉闷。
“利姆露阁下————”波顿道。
“嗯?”
“我想问一下————”波顿欲言又止,像是不敢面对自己的问题一样。
“你想问,关於晨曦之主是不存在的这一点是如何確定的?是吗?”利姆露则是一眼看穿了他。
“是的————”
“晨曦之主最大的敌人是谁?”
“是一切生者的敌人—亡灵。”
“那个巫妖,他能用圣光。”
”
“”
这確实是无可辩驳的证实。如果晨曦之主真的存在,他不会將自己的力量借给任何亡灵。
再看整个光辉教廷里面的乌烟瘴气,比起亡灵的邪恶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年死於教廷的人类恐怕比死於亡灵的多多了。
“那么,圣光的力量来自於哪里?”波顿继续问道。
“这个很难说,可能是大量的信仰凝聚成了一团神力,而没有足够的意志凝聚神格,也可能只是晨曦之主不想管这个位面的破事,掛机託管了他的力量。”
“波顿阁下,前方有54只腹齿魔。”
波顿砍完那群腹齿魔,三人继续前行。
眼看著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利姆露问道:“待会怎么打?”
“不知道二位擅长何种魔法?”波顿哑著声音问。他看著骷髏头和史莱姆,默认他们不可能是战士。
乌尔萨抢先骄傲地说道:“自爆,是在下唯一掌握的魔法!”
“————”波顿顿了一下,“利姆露阁下呢?”
“你能想到的我基本都会。”利姆露淡淡道,“根据最新研究,虽然恶魔对冰火电都有抗性,但是电抗会低一点。高压电可以让恶魔的速度下降15%,精准度下降20%。”
波顿一脸懵逼,只听利姆露继续道:“所以我会先用8环魔法【麒麟】攻击恶魔。当然,引导魔法需要时间,我引导的过程中,你要拖住恶魔。”
“很好的计划。”波顿道,“如果恶魔还没死呢?”
“那就让乌尔萨自爆吧。”
“乌尔萨的自爆很厉害吗?”
“很厉害。”骷髏头和史莱姆同时说道。
“在————在那之前。”波顿虚弱地补充道,“我们应该优先摧毁恶魔的传讯系统。
避————避免它求援。”
“啊,巫妖好像说过类似的话,我给忘了————”
“波顿阁下,前方有47只腹齿魔,还有3名人类。”
波顿瞬间从腰间抽出霜之哀伤,迈著与他虚弱状態不符的步伐冲了出去。
波顿砍完了那群腹齿魔,大口喘著粗气。
缓了一会,翻开遍地的腹齿魔尸体,找到几块被啃得残缺不全的人类。最完整的是一个刀疤脸男人,他被啃得只剩半边身子。
“城防军?这里为什么会有城防军?”波顿困惑道。
“估计是想做和我们一样的事。”利姆露道。
“二位大人,还没完,前面还有一个人形恶魔。”乌尔萨预警。
波顿站直身子,双手执剑,深吸几口气。
原本深色的鎧甲上,此刻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猩红的血丝,隨著他的呼吸,泛著不详的红光。
但凡是看到这番场景的人,很难想像这是一个曾经穿著一身神殿骑士鎧甲,全身亮满圣光的壮汉。
现在,他就这样,即便被自己信仰的神明拋弃,即便失去了圣光的力量,即便穿著一身满是邪恶的鎧甲,也仍然在向著邪恶衝锋的路上。
那人形恶魔本来还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一男一女,被断枪钉在树上,在绝望中渐渐等待死亡。
当它看到一团黑红的邪恶冲向自己时,还以为是哪个同类。
直到它的钢爪被那猩红邪恶的鎧甲震得发麻,脖颈被那寒霜般的剑刃一削而断,它还在想:这是什么品种的恶魔?
波顿站直身子,力量通过鎧甲涌入他的身体,全身肌肉隆起,撑得鎧甲咯咯吱吱的响。
他手腕一振,剑身上的污血被甩净,收剑入鞘。他强忍著內心翻涌的杀戮欲,没有去斩那两个已无反抗之力的人类。
“人类太弱了,杀了也无法增强力量。”他如此说服自己。
利姆露上前救下二人,擬態史莱姆凝胶堵住了伤口,擬態出缺损的器官,又给二人各施加了一个小治疗。
那名女性城防军渐渐转醒,利姆露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啊!”她看到面前的恶魔、骷髏头和会说话的史莱姆,又晕了过去。
利姆露翻了翻不存在的白眼,人类就是这么以貌取人。
他拉长身子,把二人掛在树枝上,跟上已经先行一步的波顿和乌尔萨去了。
漫天的蝙蝠像是北风捲起的落叶,打著旋匯集到森林中的某处,那是恶魔的通信中枢,坐镇指挥的大恶魔应该也离著不远。
“波顿阁下,前方有————”
乌尔萨的话还未说完,波顿已经冲了出去。
曾经那一板一眼的中正剑术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本能和欲望支配的狂乱斩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狂笑。
他身上的猩红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黑色的鎧甲已经爬满了红色的纹路,每一挥出,红光便炽盛一分。
就连霜之哀伤也被那猩红爬满,挥舞间竟掀起了地狱般的火焰。
波顿的內心充斥著无法压抑的狂暴,对他而言,这世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