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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明皓峰
    黎念走在返回地下空间的路上,心思却还在想开元境之事。
    如今他身负《磐石长拳》、《叠浪刀法》、《流云息法》三门圆满武学,若是突破开元境,最好也就是个中品功体
    这段时间他多方打听,总算对建阳城的各门各家的功体有了清晰认知。
    在这建阳城內,四门五派各自都珍藏著一门镇派级的上品功体。
    譬如烈阳门的【九阳焚天功体】,至刚至阳,催生出来的真元炽烈如焰,对妖魔之物有极强的克制之效。
    又或者是听雨楼的【听雨玄心功体】,感知敏锐,真元如水般无孔不入,擅长以柔克刚,后发制人。
    ......
    这些功体无一不是各派的核心传承,唯有最受重视的真传弟子方有机会修炼。
    而在妖魔司中,则收录著四五门完整的上品功体传承。
    比如【破军七杀功体】,杀气极重,爆发力惊人,適合战场搏杀,是妖魔卫中攻坚精锐的首选。
    又或者是【乙木长春功体】,体魄蕴含磅礴生机,真元疗伤效果极佳。
    黎念想起前几日与邵武泽閒聊时,邵武泽曾不无感激地提及,赵行为他准备的上品武学《崩山劲》,正是上品功体《破军七杀功体》的核心外练法。
    “这赵行,是真的下了血本要栽培他啊。”
    黎念咧了咧嘴,心下明了。
    总体说来,还是妖魔司的上品功体数量最多。
    如此看来,想要获取一门完整的上品功体传承,最快的途径,或许还是要从妖魔司方面著手。
    他一边思忖著,一边踏入殮尸所地下空间。
    刚走下台阶,就听见一阵哀求声。
    只见老秽工何忠正跪在一人面前,不住地磕头求饶。
    那人一身狴犴云纹的玄色服饰,面容出人意料地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鷙狠厉。
    黎念认得此人,组长明皓峰,是殮尸所里出了名的活阎王。
    此人对待手下秽工残酷至极,动輒鞭打责罚。
    传闻在他手下,若是完不成每日的份额,被活生生投入地火炉中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何忠之前提起的那个因损坏一张狼皮就音讯全全的秽工,正是此人手下之人。
    与赵行这类从武卒一步步晋升为妖魔卫,因伤才退居此地养老的人不同,明皓峰是直接来的殮尸所。
    他来此並非养老,而是將这里当作跳板,意图积累功勋后,直入妖魔卫。
    也正因如此,他行事更加急功近利,视人命如草芥。
    因此,以明皓峰为首的几人,一向与赵行、曹未这批组长不和,双方明爭暗斗不断。
    此刻,何忠跪在地上连连告饶:“明大人,这份妖魔材料是赵行大人吩咐要的,小的只是按命行事啊!”
    “求大人莫要为难小人啊!”
    明皓峰微微眯起眼,语气阴冷:“既然都是为殮尸所办事,材料还分什么你我?”
    “我说这份材料,我要了!”
    “区区一个秽工,也配与我討价还价?”
    明皓峰话音未落,开元境的威压已如实质般轰然压下。
    何忠只觉得周身空气骤然凝固,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浑身剧烈颤抖,想要开口求饶,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明皓峰冷笑著,右脚不紧不慢地抬起,缓缓踩在何忠的后脑上。
    鞋底沾著的污秽粘液蹭在花白的头髮上,隨著他缓缓发力,何忠整张脸被死死按进冰冷潮湿的地面,粗糙的石板摩擦著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黎念在远处看得分明,这人分明是来强抢妖魔材料,要让赵行交不了差。
    看似针对何忠,实则是衝著赵行来的。
    他当即转身,快步去寻赵行。
    “明大人这是何意?自己的份额完不成,就来取赵某的,未免太不合规矩了。”
    赵行缓步从台阶上走下,眼神凌厉。
    明皓峰脚下力道又重了三分,將何忠死死踩在地上,脸上却露出和煦的笑容:“赵大人误会了。”
    “我这是帮忙检查这批材料处理得合不合適。”
    “看赵大人许久没下来巡视,想必公务繁忙,这才帮著看看。”
    赵行脸色阴沉:“我赵某的事,不劳明大人费心。”
    “哟,赵大人这话说的,可真叫人伤心。”
    明皓峰故作委屈地挑眉,脚下却猛地发力一碾。
    何忠的颧骨在靴底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悽厉的惨叫在密闭空间里迴荡。
    “实在对不住,”
    明皓峰慢条斯理地抬脚,仿佛刚踩到什么脏东西般轻轻跺了跺靴子。
    “一不小心,踩著个碍眼的废物。”
    “区区一个秽工,赵大人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他掸了掸衣袖,带著一身畅快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甬道里渐行渐远。
    赵行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明皓峰这番举动,分明是当著眾人的面打他的脸,偏偏眼下確实拿他没办法。
    两人积怨已久,对方今日纯粹是见不得邵武泽在岑所丞面前得宠,特意来找茬噁心人。
    “拿著,”赵行取出一锭银子塞给何忠,语气缓和了些,“回去好生养伤,这几日不必来了。”
    待何忠蹣跚离去后,赵行这才转向黎念:“从今日起,地下的差事由你暂管。”
    “若再有人来生事,立即来报。”
    他望著明皓峰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深。
    距离岑所丞的寿宴只剩半月,明皓峰这时候跳出来,恐怕不止是眼红这么简单。
    得早作防备才是。
    ......
    廊檐转角处,明皓峰负手而立,方才的张扬之色早已褪去,眼中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一名身著同样狴犴云纹的男子快步走近,此人名为许革。
    正是明皓峰这派之人。
    他压低声音道:“明兄,岑老今日又唤那邵武泽陪同散步了,这已是本月第七次。”
    明皓峰双眼微眯,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暗纹:“这老不死的......当初我献上那株三百年的赤血灵芝,他连看都不看便当眾呵斥责骂。”
    他声音里淬著寒意:“如今却对一个聚力期的小辈如此亲近,莫非......真是大限將至,想要寻个传人了?”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赵行借著这小子的势得了岑老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