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海贼王之路 作者:佚名
第310章 攸伦的婚礼
第310章 攸伦的婚礼
当攸伦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阳戟城那巨大的拱形城门下时,早已收到消息的道朗·马泰尔亲王,以及攸伦的父亲科伦·葛雷乔伊、母亲珊莎夫人、葛雷乔伊的亲族、还有许久未见的莉莎与铁群岛的各岛岛主或者重要人物,已在此等候他们的到来。
多恩的炽热阳光洒在风尘僕僕的旅人身上。
眾人的目光几乎立刻就被亚夏拉·戴恩怀中那个用柔软多恩丝绸包裹著的小小褓所吸引。
不等任何人开口询问这突兀的婴儿从何而来,亚夏拉便主动上前一步,她的自光清澈而坚定,声音平稳地迎向所有好奇与审视的目光,自然地解释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这个孩子,一场战火后的悲剧————他已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我们不忍心將他遗弃在荒野之中,便决定收养他,將他视作我们自己的孩子抚养。”
她的话语流畅而自然,仿佛这便是不容置疑的事实。道朗亲王深邃的目光在婴儿、亚夏拉以及攸伦之间缓缓扫过,他睿智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頷首。科伦·葛雷乔伊则发出了一声粗獷的、属於铁群岛老派领袖的哼声,似乎对这种“妇人之仁”不甚赞同,但也並未出言反对。
这个被命名为戴伦的婴儿,就这样在阳光与沙尘的见证下,以“葛雷乔伊家族养子”的身份,第一次踏入了阳戟城,开启了他被谎言包裹,却也充满未知的人生。
短暂的欢迎与拥抱之后,亚莲恩·马泰尔道朗亲王的长女,带著多恩公主特有的热情与不容置疑,一把挽住亚夏拉的手臂,巧笑倩兮地说道:“好啦,我亲爱的未来葛雷乔伊夫人,按照规矩,婚礼前新郎新娘可不能见面。”她不由分说地將亚夏拉,连同她怀中的婴儿,一同带离了人群,朝著宫內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进入充满多恩风情、掛著轻薄纱幔的私密房间,亚莲恩脸上的戏謔笑容便收敛了几分,她关上门,压低声音,带著姐妹间的熟稔与一丝好奇,悄声问道:“跟我说实话,亚夏拉,这小傢伙————”她指了指褓中安睡的婴儿,“该不会是攸伦在外面和哪个不知名的女人留下的风流种,现在让你来接手吧?”
亚夏拉闻言,立刻瞪圆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心虚,只有被冒犯的、火辣辣的多恩式怒气:“亚莲恩!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拔高,但隨即意识到不能吵醒孩子,又立刻压低了声线,语气斩钉截铁,“当然不是!你再乱猜,我就把你小时候偷喝亲王酒窖里青亭岛金葡萄酒,然后醉倒在喷泉里的糗事告诉所有人!”两人嘻嘻笑著闹作一团。
次日清晨,阳戟城最大的厅堂在朝阳下开了雕花的拱门。
道朗·马泰尔亲王端坐於高位,两侧分別是多恩的贵族与铁群岛的使团。
仪式由道朗亲王亲自主持,亚瑟站在他的身旁。道朗亲王进行“血统宣誓”程序,侍从们展开巨大的马泰尔家族日芒长矛纹章,与戴恩家族的坠落星辰纹章並列。一位身著淡绿长袍的僧侣,遵循多恩古老的信仰,以悠扬的声调诵读两大贵族绵延数代的谱系,確保这对新人绝无三代以內的血亲关联。
多恩律法对近亲联姻的禁令,在此刻显得格外庄严。
隨后科伦·葛雷乔伊大步上前。这位铁群岛之王並非递交羊皮纸卷,而是从隨从捧著的木匣中,取出一柄以海藻包裹、带著浓烈海腥味的古老石斧一这便是“海盐王的凭证”。他將石斧重重顿在地上,朗声宣告其子攸伦“经受风浪考验,未被神明诅咒”。按照铁群岛千年传统,任何受诅咒者触碰到这圣物都將引发异象,而此刻石斧静默如常,证明这场联姻已获淹神首肯。
当双方传统均得到验证后,道朗亲王轻轻挥手。侍从將马泰尔的金色长矛与戴恩的流星纹章並列刺绣在婚约绸布上,旁边则刻上了葛雷乔伊的金色海怪。阳光穿过彩窗照射在交融的纹章上,仿佛为这场跨越海峡的联姻镀上神恩。
接下来,是签订“婚姻盟约”的双方互赠,攸伦將送出他给予新娘的礼物,亚夏拉则带来她的嫁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攸伦·葛雷乔伊向前一步。
当攸伦声称他的礼物过於庞大,需要眾人移步时,好奇的人流便跟隨著他,涌向了被初升朝阳染成一片金红的沙滩。
海风轻拂,浪涛低吟。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不远处的海面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阴影,海水如同瀑布般从它光滑的皮肤上滑落。那生物缓缓探出上半身,其规模已然超过了停泊在港口的最大战舰。
它有著鱼类般的流畅下半身,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彩虹般的光泽,而上半身却呈现出猫的轮廓,圆润的脑袋上顶著两只可爱的、能够灵活转动的耳朵,一双巨大而清澈的竖瞳好奇地打量著岸上的人群。它前肢末端是收拢起来的、看似锋利却又透著憨態的爪子。
这巨大的“海猫”发出了一声低沉却绝不骇人、反而如同雷鸣般咕嚕嚕的欢快叫声,它微微低下头,將那巨大的脑袋温顺地凑近沙滩上的亚夏拉。
攸伦的声音带著一丝海风般的笑意与自豪:“这是我的礼物,一只忠诚而聪明的海猫。它將听从你的號令,亚夏拉。”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亚夏拉毫无惧色,她向前走去,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抚上了那巨大生物湿润而冰凉的脸颊。海猫享受地眯起了它那巨大的竖瞳,喉咙里发出更响亮的、满足的咕嚕声,震得脚下的沙粒都在微微颤动。
亚夏拉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回应著攸伦的赠礼:“我以多恩的名义,接受你的礼物。”
这句宣告,恪守著多恩的传统新娘必须主动回应,象徵著在这段婚姻中,双方从起点便是平等的。
亚瑟·戴恩上前一步,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声音沉稳有力:“作为亚夏拉的兄长,星坠城的戴恩家族,为我们的新娘准备的嫁妆是—绿血河商船队的全部十二艘桨帆船及其所有贸易权。”
这份嫁妆並非土地或城堡,而是掌控多恩母亲河“绿血河”贸易命脉的船队,其价值与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沙滩之上,巨大的海猫、微笑的新娘、豪迈的新郎与慷慨的兄长,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三日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染红多恩的沙海,阳戟城便甦醒过来。
清晨在多恩被视为“吉时”,初升的太阳象徵著生命与希望,正契合婚礼“新开始”
的寓意。
攸伦·葛雷乔伊骑乘著一匹雄健的“沙漠马”,这是阳戟城赠予的礼物。马身被精心绘上了铁群岛的金色海怪纹路,海怪的触鬚隨著马匹肌肉的律动而蜿蜒,仿佛真的在沙海中游弋。他身后跟隨著十二名最精锐的铁群岛武士,他们身著统一的黑色油亮皮甲,头戴造型狰狞、雕刻著海怪图腾的头盔,沉默地列队,在多恩的晨曦中投下威严的阴影。队伍穿过甦醒的城郭,直抵亚夏拉所在的太阳塔。
亚夏拉已在城门前静立等候。她的姐妹们——包括亚莲恩公主—簇拥在她身旁,形成一道靚丽的风景。她身著多恩的传统婚服:一袭洁白的亚麻长袍,用料轻盈透气,剪裁简洁而优雅。长袍上以金线和红丝绣著马泰尔家族的赤日与戴恩家族的流星交缠的图案。
她的脸上覆盖著一层轻薄的白纱,朦朧地遮掩了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而明亮的眼眸,如同沙海中最珍贵的星辰。
攸伦勒住韁绳,翻身下马,走到亚夏拉面前,相隔三步,依照传统,献上“淹神的问候”,他的声音在海怪头盔后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以淹神的浪涛,携著盐与风的力量,前来叩响多恩的门扉。”
亚夏拉迎著他的目光,透过薄纱,她的回应清晰而坚定,蕴含著多恩的骄傲与绿洲的包容:“我以多恩的绿洲,承载著沙与星的祝福,在此拥抱你的海洋。”
誓言般的对答之后,亚瑟·戴恩走上前来。
亚瑟已卸下白袍,换上了戴恩家族的盛装。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后郑重地牵起她的手,向前一步,將其稳稳地放入攸伦等待的手掌中。
“她是我星坠城最珍视的星辰,是我戴恩家族的光芒,”亚瑟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充满了託付的重量,“现在,我將她交到你的手中,攸伦·葛雷乔伊。”
攸伦郑重点头,合拢手掌,紧紧握住了亚夏拉的手。
两只手,一只代表著多恩的沙与星,一只象徵著铁群岛的盐与铁,在初升朝阳的见证下,牢牢握在了一处。两人面向眾人,將紧握的双手高高举起,迎来所有观礼者的欢呼。
亚莲恩、伊莉亚在下方观礼行列之中,她们的表情复杂,有祝福、有羡慕、有不甘、
有无奈————但都用笑容掩盖住,避免被人发现。唯有奥柏伦时不时的撇过来一眼,眼神中有一丝担忧和心痛。
阳戟城的“心树广场”静默无声,千年鱼梁木的苍白枝干在晨光中如骨骸般伸展,树冠的血红叶片仿佛无数只凝视的眼睛。
攸伦与亚夏拉携手行至古树前,雪白婚纱与漆黑鎧甲在树根处交织跪坐,宛如盐与沙的盟约。
绿袍僧將绿血河水倒入雕有日芒纹的银壶,清水在壶壁折射出翡翠光泽。
僧侣吟诵七神祷文:“以沙漠的呼吸缠绕你们的命运,以星坠城的光辉浇灌你们的血脉——”亚夏拉捧起银壶,攸伦覆手其上,两人共同將河水倾泻在树根裂痕中。
水流渗入苍白树皮的瞬间,竟有嫩绿新芽从裂隙间萌发,观礼的多恩贵族们发出低低的惊呼。
攸伦取过锈跡斑斑的铜製海螺,將亚夏拉的右手轻轻放入螺口,海螺內壁立刻泛起珍珠般的光泽:“淹神的浪涛刻蚀千年礁石为证,我攸伦·葛雷乔伊愿以舰队龙骨为誓,守护你亚夏拉·戴恩,直至四海枯竭、海怪化作尘沙!”
亚夏拉牵引攸伦的左手按在心树渗血的刻痕上。当掌心触及温热血痕,树冠红叶无风自动:“多恩的绿洲铭记每粒沙砾的轨跡,我亚夏拉·戴恩愿以绿血河奔流为契,拥抱你攸伦·葛雷乔伊,直至赤日熄灭、沙丘覆没星辰!”
两人誓言落定,婚礼的仪式结束。
道朗亲王抚掌轻笑:“七神与淹神今日共享婚宴。”接著侍从便抬上七桶金色葡萄酒,酒液倾入广场酒池,此刻宣布,婚礼宴会正式开始。
棕櫚庭院顿时化作了欢乐与盛宴的海洋。
高大的棕櫚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环绕著中央那座不断喷涌清凉水花的泉池,水光与灯光交织,映照著宾客们欢笑的脸庞。
侍者们端著鎏金的托盘穿梭其间,呈上多恩的热情。晶莹的琉璃杯中,盛满了名为“夏日红”的琥珀色葡萄酒,由沙漠边缘饱经日照的葡萄酿成,入口是奔放的果香与恰到好处的醇厚。紧隨其后的,是游牧民族的珍饈—“烤骆驼峰”,肉质鲜嫩肥美,表面撒著多恩特有的红辣椒粉与孜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香气霸道而诱人。作为甜美的开端,用绿血河流域採集的蜂蜜精心醃製的“蜜渍椰枣”被盛在小巧的瓷碗里,色泽金黄透亮,象徵著对新婚生活“甜蜜开端”的祝愿。
主菜的到来,標誌著铁群岛元素的隆重登场。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盐烤海怪鰭”。
这是来自铁群岛冰冷深海的馈赠,巨大的肉鰭经过海水的长时间醃製,带著浓郁的咸鲜,烤制后外皮微焦,內里肉质却异常紧实弹牙,充满了海洋的力量感。与之搭配的,是铁群岛人的主食“黑麦海藻麵包”,深色的麵包体里混合了晒乾碾碎的海藻,咀嚼间不仅有黑麦的朴实香气,更有海藻带来的独特鲜味与淡淡咸息,是铁民们熟悉的味道。
连接著海洋与沙漠的,是一道“绿血河鲜鱼”。这肥美的河鱼產自多恩的生命之河绿血河,象徵著两地共享的资源与未来的联繫。鱼身被煎得外皮金黄焦脆,內里的鱼肉却雪白鲜嫩,淋上少许柠檬汁与香草,口感层次丰富,贏得了两地宾客的一致讚赏。
空气中,烤肉的焦香、葡萄酒的芬芳、海產的咸鲜与香料的辛辣热烈地交融,正如这场婚礼本身,是多恩的沙与铁群岛的海一次酣畅淋漓的拥抱。
棕櫚庭院內,当美酒的醇香仍在空气中縈绕,盛大的赠礼仪式拉开了帷幕。
来自世界各地的使者与七国的权贵们,依次向新人献上他们的祝福与贺礼,每一份礼物都承载著不同的寓意与考量。
里斯的使者献上了由传说中的“人鱼之泪”宝石镶嵌的项炼,泰洛西的代表带来了色彩浓艷得近乎妖异的织锦,而密尔则送上了一套巧夺天工的水晶透镜。
来自布拉佛斯的铁金库特使,並未展示金钱,而是奉上了一纸契约一承诺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为葛雷乔伊家族提供一次无息的巨额贷款,这份礼物背后是冰冷的算计与长远的投资。
高庭的提利尔家族与青亭岛的雷德温家族联合献上的贺礼,並非美酒,而是一件活生生的艺术品—一株被精心培育、盛开著金色与青铜色玫瑰的双色玫瑰树。这株罕见的玫瑰被栽种在一个巨大的、雕刻著藤蔓与海怪纹路的碧玉花盆中。
提利尔公爵的使者朗声宣告:“高庭奉上金与青铜的誓言”——它的根茎源自河湾地最肥沃的土壤,象徵著提利尔家族生生不息的活力与忠诚。”接著,雷德温伯爵的使者上前一步,接口道:“青亭岛为它浇灌了饱含海风盐分的露水,愿它的芬芳,既能縈绕於多恩的沙丘,也能飘洋过海,抵达铁群岛的礁石。”
兰尼斯特家族的礼物简单而直接——数个沉重得需要壮汉才能抬动的镶铁木箱,那木箱与站在它旁边的提利昂一般高大。打开时,里面整齐码放的金龙幣折射出的光芒,几乎盖过了庭院的火炬。提利昂朝著攸伦眨眼:“这是我的提议,我想你一定喜欢这种比较实际的东西。”
攸伦笑著拍了拍提利昂的肩膀,很开心提利昂能亲自参加自己的婚礼。
河间地的徒利家族送上了象徵家族纹章的银色鲜鱼雕塑,由技艺精湛的匠人打造;谷地的艾林家族则献上一对珍贵的幼鹰,它们锐利的眼神预示著高山的骄傲与自由。北境的赠礼显得格外朴实,是几大箱最上等的毛皮与厚实的天鹅绒,实用而厚重,一如北境人的性格。
最引人瞩自的是两件非同寻常的贺礼。
劳勃国王的贺礼由君临金袍护卫亲自护送而来—那是一具巨大而完整的龙骨,骨架森白,带著远古的威压。它曾是坦格利安王朝权力的象徵,如今被新王作为贺礼送出,对旧时代力量的彻底否定不言而喻。
攸伦记得,三叉戟河之战前的那个夜晚,他曾与劳勃聊天时谈笑著说,我將来要在我的大厅里放上一副巨大的龙骨,那一定非常威风。劳勃选择它作为礼物,也是想要告诉攸伦:你跟我聊天时说过的话,老子都记得清楚著呢。我们是朋友!
来自石阶列岛及爭议之地的海盗联盟代表,攸伦的老朋友、新的盟主艾德温·拉米雷斯,他双手献上一顶由黑铁、黄金和各类海怪牙齿镶嵌而成的石阶列王之冠。石阶列王之冠,它象徵的意义远远超越它本身的价值。这份来自海上法外之徒的礼物,是一种隱晦的试探与效忠,看到它后,反应最为明显的便是里斯、泰洛西和密尔的使者。
礼单如画卷般展开,从自由贸易城邦的精巧与財富,到七国贵族的权衡与象徵,再到国王的震撼赠礼与海盗的王冠,阳戟城的这场婚礼,已然成为各方势力展示实力、传递意图的微妙舞台。
棕櫚庭院的盛宴在音乐与欢笑的浪潮中推向高潮。
多恩的乐师拨动著形制独特的鲁特琴,琴声急促而热情,如同沙漠的骤雨;其间混杂著铁群岛沉鬱厚重的海螺號角与战鼓,两种旋律起初各自为政,渐渐竟奇异地交织,为接下来的表演拉开了序幕。
首先登场的是闻名七国的多恩毒蝎舞。舞者们並非柔美的女子,而是一群精悍的男女,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绘著象徵蝎足的白色纹路,指尖戴著锐利的金属指套。他们的舞蹈充满了一种危险的、充满张力的美感,身体如毒蝎般伏低、扭动、骤然弹起,每一个停顿都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致命一击。他们的眼神锐利,与宾客们进行著大胆的挑衅与交流,將多恩人骨子里的火辣与不羈展现得淋漓尽致,引来阵阵喝彩。
多恩的余热未散,铁群岛的武士们便以一声整齐划一、仿佛能撕裂夜空的战吼宣告了他们的登场。他们没有复杂的舞步,而是以最原始的力量进行表演。他们赤裸上身,展示著伤疤与强健的肌肉,用剑敲击著盾牌,踏著沉重而统一的步伐。他们的战歌古老而苍凉,歌词讲述著淹神的传说、海上的征战与逝去的英雄。每一次集体的跺脚与怒吼,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充满了令人血脉賁张的野性力量,让在场的多恩人也为之动容。
两种表演,一种诡譎如火,一种刚猛如海,在棕櫚庭院中交替上演,將宴会的气氛推至顶点。宾客们时而为毒蝎舞的惊险动作屏息,时而又被铁群岛的战吼激得热血沸腾。
当宴会的喧囂渐至尾声,按照多恩古老的传统,宾客们簇拥著新人,开始了入洞房前的最后仪式。空气中瀰漫著美酒与欢乐的气息。
首先便是对攸伦的“考验”—回答多恩的歷史掌故。
“星坠城因何得名?”一位戴恩家的长辈高声问道。
攸伦不假思索,声音清晰地穿透喧囂:“传说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坠落於此,戴恩家族的先祖便在陨落之处建立了星坠城,那流星的核心后被铸成了族剑“黎明”。”
“正確!”人群中爆发出喝彩,然而酒杯却依旧递到了他的面前,眾人笑道:“答对了更要喝!这是为了你,一个铁民竟对我们多恩的歷史如此了解的奖赏!”
接著,更多刁钻的问题接踵而至,如“戴恩家族的剑与流星”纹章有何传说?”攸伦大多能从容应对,展现出他对此番联姻所做的准备与尊重。
但无论对错,结果都是一样一被热情的多恩人与豪迈的铁民同胞们轮番灌酒。这已非考验,而成了一场宾主尽欢的狂欢。
传统的“力量祝福”环节,则被眾人心照不宣地跳过。攸伦在赫伦堡比武大会前曾挑战了几乎大半个多恩的战士並屡战屡胜的壮举,早已证明了他的勇武无需再用任何仪式来確认。
欢闹之后,仪式转向庄重。
两名侍女手持燃烧的橄欖油火把,象徵著为新人照亮前路的光明,引导著攸伦与亚夏拉离开庭院,走向为他们准备的洞房。
洞房的门楣上,悬掛著一面特意为今夜编织的“双族掛毯”。掛毯的左半部分,是戴恩家族的“黎明”圣剑与划破夜空的流星;右半部分,则是葛雷乔伊家族的金色海怪在钢铁般的浪涛中翻涌。两个家族的象徵在织物上紧紧相邻,预示著血脉与命运的联结。
在洞房门外,阳戟城的绿袍僧与铁群岛的淹人祭司並肩而立,分別用两种古老的语言,为他们献上来自不同神祇的祝福。
绿袍僧的声音温和而悠远:“愿七神的祝福缠绕你们的床榻,带来大地的稳固与生机;愿他的枝叶荫庇你们的梦境,守护长夜的安寧。”
淹人祭司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仿佛带著海风的咸涩:“愿淹神的浪涛洗涤你们的疲惫,赐予你们深海般的活力;愿风暴为你们的爱情导航,愿大海的盐为你们的誓言增添滋味。”
祝福声落,房门被轻轻合上。
门外是两个世界交融的祝福,门內则是一段始於联盟,却未知未来的崭新人生。
当最后一抹喧囂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在外,婚房內终於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中瀰漫著香料与烛火的暖香,取代了宴会上酒气与人声的混杂。持续整日的仪式、无数需要微笑以对的面孔、接连不断的碰杯————所有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攸伦转过身,双手轻轻拢住亚夏拉的手,將它们完全包裹在自己坚实、带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的掌心中,紧紧握住。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望进她的眼底。
他的新娘就站在他面前,身姿高挑挺拔,一如多恩笔直的棕櫚。深色的髮丝在烛光下泛著柔亮的光泽,映衬著白皙如玉的肌肤。而最动人心魄的,是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此刻褪去了面对宾客时的端庄持重,只余下如水般的温柔与纯粹的善良,正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一股汹涌的、近乎不真实的幸福感將他淹没,比他征服任何一片海域、贏得任何一场战斗所带来的满足感都更加强烈,更加深沉。
亚夏拉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指尖微微一动,反过来也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作为一个无声却坚定的回应。她仰著脸,在他专注的凝视下,白皙的脸颊无法抑制地泛起一层娇艷的緋红,如同多恩黎明时天边最美的霞彩。
她看到攸伦缓缓地、带著一种珍而重之的郑重,向她低下头,凑近。她的心跳如擂鼓,长长的眼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隨后,顺从著內心的牵引与此刻无边的静謐,她轻轻地、满怀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满室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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