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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琼恩·雪诺——不,他叫戴伦·葛雷
    权游:海贼王之路 作者:佚名
    第309章 琼恩·雪诺——不,他叫戴伦·葛雷乔伊!
    第309章 琼恩·雪诺——不,他叫戴伦·葛雷乔伊!
    约定已成,七人在极乐塔渡过了沉默的一夜。
    次日清晨,分別在即。
    攸伦转向艾德,声音在热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孩子需要一个名字。你是这孩子在这世上最亲的血脉,由你为他赐名,最为合適。”
    艾德久久地凝视著亚夏拉怀中安睡的婴儿,那双灰色的眼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感——
    对妹妹的哀悼,对过往的无奈,以及对这新生儿未来的沉重责任。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不。他將公开成为你和亚夏拉的儿子,一个葛雷乔伊。他的名字————理应由他的“父母”来赐予。”
    攸伦与亚夏拉对视一眼,目光交匯间已达成无声的默契。攸伦重新看向艾德,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向所有见证者宣告。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每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他继承了冰原狼的坚韧与龙的血脉,是冰与火交织的果实。他诞生於多恩赤红的沙土之上,见证了旧时代的终结与新时代的黎明————”
    攸伦顿了顿,继续说道,“他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一个能承载其非凡出身,却又不会引人猜疑的名字。他將是我们的儿子,是铁群岛与星坠城之血的结合。他叫戴伦戴伦·葛雷乔伊。”
    “戴伦,”亚夏拉轻声重复,低头看著怀中的婴儿,目光温柔而坚定,“这是一个承载著歷史与力量的名字,属於伟大的君王与征服者。愿他能如歷史上的戴伦一般,拥有开拓未来的勇气与智慧,却又走出属於自己的、和平的道路。”
    艾德深深地看了攸伦一眼,最终,沉重而缓慢地点了点头。
    戴伦·葛雷乔伊一这个名字,就此取代了可能引发风暴的“琼恩·雪诺”,为一个孩子的未来,披上了第一层至关重要的偽装。攸伦的目的至少达到了一半,琼恩,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普通了,七国上下隨便一个石头砸下来都能砸死好几个。
    艾德·史塔克用自己厚重的斗篷,將妹妹莱安娜的遗体仔细而郑重地包裹好,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別(在此之前,亚夏拉已为她清洗了身体,並换上了乾净的衣服)。在亲吻了一下戴伦·葛雷乔伊的额头后,他便与奥斯威尔·河安爵士一同,踏上了北归的沉重旅程。
    他们首先需要返回君临。在那里,艾德必须亲自面对劳勃,將这个足以击碎国王所有期盼的悲痛消息—莱安娜的死讯—亲口告诉他。这註定是一场艰难而痛苦的交涉。
    同时,他也將携带三位御林铁卫——杰洛·海塔尔、亚瑟·戴恩与奥斯威尔·河安卸下的白袍与银甲。这些曾经象徵著无上荣耀的装备,將被交还给铁王座,作为旧日誓言终结的冰冷物证,无声地诉说极乐塔下发生的一切,以及一个时代的彻底落幕。
    完成这桩令人唏嘘的使命后,艾德將带著莱安娜的遗体,独自返回遥远的北境,让她最终安息在临冬城的家族墓穴里,长眠於故土的冰雪之下。
    奥斯威尔·河安爵士,则將转道前往那座饱经创伤的赫伦堡。那里有他刚刚失去儿子的侄女阿丽亚娜,她是河安家族最后的血脉之一。作为家族如今最年长的男性成员,他必须回去,用自己残存的力量和余生,去守护这仅存的亲人,肩负起重建家族未来的重担。
    两匹快马,载著两份不同的沉重责任,在扬尘中北上。
    攸伦、奥柏伦、亚瑟·戴恩、杰洛·海塔尔,以及怀抱婴儿戴伦的亚夏拉,一行人转而向南,朝著多恩的首府阳戟城进发。
    灼热的日光洒在蜿蜒的亲王隘口,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阳戟城,那座由夯土和砖石砌成、俯瞰著阴影城的古老宫殿里,將举行一场期盼已久的婚礼。攸伦·葛雷乔伊与亚夏拉·戴恩,將在此完成他们曾经的“三年之约”。这座见证过无数征服与爱情的城市,將再次为一场联结著铁群岛与多恩的盟约作证。
    婚礼之上,一个极具象徵意义的时刻必將到来,亚瑟·戴恩爵士將会亲手將他疼爱的妹妹亚夏拉,交到攸伦·葛雷乔伊的手中。
    亚瑟·戴恩之所以没有立即起启前往冰雪长城,便是要见证妹妹的婚礼。杰洛·海塔尔则是要与这位多年的兄弟一同上路,同时也想让婚礼的热闹与喜悦冲淡一下现在的心情。
    他们由极乐塔向东南沿赤红山脉东麓南下,抵达绿血河上游,顺流而下至星坠城。然后从星坠城向南,沿绿血河绿洲带穿越多恩沙漠。这条路线经过多个小型绿洲一板条镇、伊伦伍德城,相较於其他路线,这条路更重要的是利於补给,方便照顾孩子。
    於此同时,攸伦的父亲母亲哥哥侄儿侄女们已然在那艘取名为“灰海王之怒”的巨舰上,乘风破浪,向多恩进发。
    艾德·史塔克风尘僕僕地重返红堡,沉重的脚步在石廊间迴响。
    当他推开王座厅大门时,劳勃正高踞於铁王座之上,与下方的琼恩·艾林商討著政事。
    “奈德!”劳勃一见挚友,立刻推开手边的酒壶,布满血丝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回来了!莱安娜呢?我的莱安娜在哪?”
    艾德单膝跪地,染尘的披风垂落在地。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劳勃从未见过的悲痛。
    “说话啊奈德!”劳勃焦急地拍打著王座的铁扶手,“她在哪?我要立刻见她!”
    “陛下,”艾德的声音乾涩沙哑,“我带回了莱安娜,但————不是活著的她。”
    王座厅內一片死寂。
    劳勃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他缓缓站起身,铁王座的利刃割破了他的手掌也浑然不觉。
    “我们在极乐塔找到了她,”艾德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她————被雷加囚禁在那里。我们赶到时,她的身体早已被长期的囚禁和忧思拖垮,她染上了一种顽固的高热,重病缠身,当我们到达极乐塔时————一切已经太迟了。”
    “不————”劳勃踉蹌著从王座上走下,“你骗我,奈德,你他妈的骗我!”
    艾德示意侍卫抬进来一个用北方毛皮精心包裹的棺槨。他亲手揭开毛皮一角,露出莱安娜苍白却依然美丽的面容那是他请求多恩的学士用特殊方法保存的遗容。
    “她临终前,”艾德的声音颤抖著,“一直在呼唤你和布兰登的名字。她说————她对不起你们。”
    艾德心中有愧,他欺骗了劳勃,同时也想起了莱安娜临死前不断重复的话:奈德,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妹妹莱安娜並没有呼唤劳勃,甚至没有呼唤布兰登,她只是不停的祈求艾德,让她的孩子能活下去!
    劳勃扑倒在棺槨旁,这个曾经一锤击碎雷加胸膛的巨人,此刻却像个孩子般嚎陶大哭。他的泪水滴落在莱安娜冰冷的脸颊上,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她早已僵硬的唇角。
    艾德单膝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將三套摺叠整齐的白袍与擦拭光亮的银甲郑重地置於劳勃脚前。那纯白的布料在昏暗的王座厅內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奉命看守並保护莱安娜的三位御林铁卫的衣甲。”艾德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劳勃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白袍,仿佛能从中看到妹妹被囚禁的影子。“他们人呢?”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著压抑的咆哮。
    “亚瑟·戴恩与杰洛·海塔尔,”艾德清晰地回答,“將北上长城,披上黑衣,成为守夜人,余生守护王国,以此赎罪。奥斯威尔·河安將回到他仅存的亲人身边,肩负起照顾和復兴家族的责任。”
    “太便宜他们了!”劳勃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怒火,他像一头被刺伤的雄狮般低吼,“太便宜他们了!他们看守著她!囚禁著她!最后竟眼睁睁看著她凋零!他们凭什么还能活著?!”他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的铁王座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艾德迎著挚友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怒火,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退缩。他提高了声音,那属於北境之主的冷静与威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劳勃面前:“他们看守她,但也保护了她,使她未受战火波及。他们未曾参与三叉戟河之战,也未曾出现在君临保卫他们的疯王。他们对莱安娜秋毫无犯,尽心尽力。”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直视劳勃:“劳勃,我对莱安娜的爱与思念,绝不比你的少半分。但她的逝去,是因长期的孤独和忧思成疾,而非死於御林铁卫的刀剑之下。他们已为他们的忠诚付出了代价一失去了侍奉的君王,失去了御林铁卫的荣耀,余生都將活在职责与愧疚之中。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他们————罪不至死。”
    艾德的话语如同北境的坚冰,冷静而坚定。他在用自己一贯的信誉和与劳勃的情谊,为那三位骑士爭取一条生路,也为自己保守的秘密加上一道坚固的锁。
    他转身抽出战锤,疯狂地砸向一旁的石柱,碎石飞溅。“我要杀光所有坦格利安的支持者!我要————”
    “劳勃!”艾德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打断国王,“莱安娜不会想看到你这样。她临终前最掛念的,是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贤明的君王。”
    琼恩·艾林適时地上前扶住几乎崩溃的劳勃,轻声劝慰著。
    许久,劳勃终於平静下来,他痴痴地望著棺槨中的莱安娜,轻声说:“我要给她举办七国歷史上最盛大的葬礼。”
    “她值得。”艾德轻声回应,“但她更想要回北境,我会將她安葬在家族墓穴里,布兰登与父亲会陪伴在她身边。”
    “不,该死的,你还想把她带走离开我的身边————不,我不允许!”
    艾德沉默摇头,但心意已定,犹如磐石不可移。
    当劳勃终於被侍从搀扶著离开后,艾德独自站在空荡的王座厅里,手心中全是冷汗。
    他刚刚用精心编织的谎言,保护了一个孩子的性命,也保全了挚友的心,他在心中默默起誓:“妹妹,我答应过保护他。即使要欺骗全世界,即使要背负一生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