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海贼王之路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谈判
第234章 谈判
谈判的第一日,在静默湾那座可俯瞰碧蓝港湾的悬空议事厅內拉开序幕。
攸伦·葛雷乔伊並未亲自下场交锋,而是全程由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作为他的代言人,与那三位衣著华丽却难掩焦虑的三女儿联盟代表周旋。攸伦本人则如同一位超然物外的审判官,静坐在主位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著扶手。
整个上午,当三女儿联盟的代表——一位舌灿莲花的里斯银行家和一位表情精明的泰洛西总督轮番上阵,竭力陈述、辩解,並试图用华丽的辞藻和复杂的逻辑证明己方清白时,攸伦始终未发一言。
他只是听著,用一种近乎冷酷的、长时间的沉默作为回应。
这沉默如同不断积聚的乌云,沉重地压在每个与会者的心头。它放大著对方每一丝细微的犹豫,每一次不安的眼神交换,让那些原本精心准备的言辞在绝对的静默中显得苍白而可笑。代表们的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甚至在急於辩解时,话语间出现了些许前后不一的紕漏。攸伦的沉默,成了最有效的拷问工具。
证明一件莫须有的事情,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三女儿联盟所能提供的,无非是一些苍白无力的“证据”。他们甚至推出了一名战战兢兢的证人,试图证明古斯塔夫·德拉蒙德將军在所谓“命令下达”的关键时期正在里斯度假。
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保持著青亭岛继承人的优雅仪態,但言辞却如淬毒的针尖,他轻轻摇头,一针见血地指出:“將军身在何处並不重要。不在石阶列岛?只需派遣一只渡鸦,便能將命令精准送达。这证明不了任何事。”
他秉承著攸伦的意志,对对方提出的任何赔偿、让步、合作的提议都置若罔闻,只是冰冷而固执地重复著核心要求:“我们只要证据,能直接证明你们与劫掠铁民商队无关的確凿证据。否则,”他顿了顿,语气虽平静,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威胁,“我们只能认为,谈判已然破裂,剩下的,唯有战爭。”
当那位里斯的银行家终於按捺不住,几乎是颤抖著双手,呈上一份他们耗费巨大代价精心炮製的“铁证”一或许是几份偽造的官方文书,或许是一名被收买的“海盗”的认罪口供——时,端坐於上的攸伦终於有了动作。
攸伦甚至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垂下眼瞼,用那只好眼睛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那捲昂贵的羊皮纸,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那份被对方视若救命稻草的“证据”,便被侍立一旁的铁民侍卫毫不客气地拿起,隨手扔到了一边的角落,与尘埃为伍。
这个动作,比任何愤怒的驳斥都更具侮辱性和毁灭性。它清晰地宣告:你们的一切努力,你们所谓的证据,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谈判进入第二天,场面变得愈发令人窒息。
三女儿联盟的代表们已然黔驴技穷,他们再也拿不出任何能真正证明自己未曾参与劫掠的证据。於是,会谈变成了绝望的加码游戏。他们不断地提高赔偿金龙的数额,试图用惊人的財富撬开生路;他们绞尽脑汁编造出更多看似合理实则脆弱的“新证据”和故事;
他们拋出一个个贸易特权、港口优惠等看似诱人的筹码,试图將话题从“有罪与否”引向“如何补偿”。
端坐於谈判桌前的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此刻却像一块被冰水浸透的钢铁,冰冷而坚硬。他对所有闪烁的金龙和花哨的承诺不屑一顾,只是用一种带著悲愤与绝对坚定的语气重申:“生命无价!铁群岛子民的鲜血与亡魂,岂是能用这些冰冷的金龙来衡量的?我们要的不是钱,是公道!”
眼见对方仍在利益的泥潭里打转,派克斯特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完美地复述了攸伦的意志,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所有虚偽的表演:“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玩这种孩子气的金钱游戏!你们和我,心里都清清楚楚,“血手”马林临死前的话是真是假,根本不再重要!”
他目光如炬,死死钉住对方惨白的脸:“重要的是,我们—攸伦·葛雷乔伊大人相信了谁!”
紧接著,他猛地起身,手臂一挥,直指窗外那一片波光粼粼、却暗藏无限杀机的海域,发出了最后通牒:“我的舰队,和我的巨怪朋友们”,就在外面。接受现实,你们失去的或许是一些金幣和面子。”
他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拒绝它?你们將失去的,是你们在这片海域经营数十年的一切你们的船只,你们的贸易线,你们的据点,乃至你们的生命。”
“选择权,在你们。”
他最后宣布,语气平静却重逾千钧:“你们只有三天时间做决定。时间一到,若未有令我方满意的答覆,视同你们————选择了战爭。”
谈判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熬过了两天。
直到第三日,当三女儿联盟的代表们几乎被不確定性和恐惧压垮时,攸伦·葛雷乔伊终於亲自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提出了一系列早已准备好的、苛刻到近乎羞辱的条件:
巨额赔款:要求三城联盟为“煽动海盗、谋害铁民”的罪行,共同赔偿一百万枚金龙。这个数字如同巨锤,足以让最富有的银行家脸色发白,足以抽乾三城数年的贸易盈余。
舰队限制:要求三城联盟將其驻扎在石阶列岛的舰队规模即刻缩减一半,或將相应数量的主力战舰交由铁群岛“代为保管”,美其名曰“维护海域安全”。
税收与定价权:要求永久获得在三城控制下所有石阶列岛港口税收的五成收入,並取得对经由这些港口交易的葡萄酒、丝绸等关键商品的定价干预权。
人员交出:要求交出直接负责与海盗联络、执行所谓“命令”的中层海军军官及行政官员,作为必须承担的“代价”。
他每说出一条,就仿佛在房间里投下一块寒冰。代表们的脸色从苍白变为惨白,呼吸急促,有人甚至下意识地鬆开了紧勒的领口。
激烈的反对声、近乎绝望的辩解声试图涌起,却在攸伦那双冰冷、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注视下,硬生生被压了回去。他就像一位解剖师,冷眼看著实验品在绝对劣势下的所有挣扎。
就在对方的心理防线即將彻底崩溃,意识到除了战爭別无选择之时,攸伦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仁慈”的缓和:“————但是,”他轻轻抬手,止住了所有的喧囂,“我並非不通情理、只知索求之人。我看重的,並非一时的得失,而是石阶列岛未来的————长久和平与互利合作。”
在这句铺垫之后,他展现出“胜利者的宽容”:“为了表达诚意,我愿意免除其中最苛刻的两条。”他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人员,你们自己处理。舰队,也无需立刻削减一半。”
然而,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铁钳般锁定了最核心的利益:“但一百万金龙赔款,以及五成的港口税收与定价权,这是底线,不容更改。”
最后,他下达了最终通牒,身体微微后靠,將巨大的压力彻底留给对方:“今天是谈判的最后期限。好好考虑。”
他顿了顿,补充道,“用你们的理智,而不是情绪。”
三女儿联盟的代表团成员们面无人色,彼此交换著惊恐而绝望的眼神。最终,那位为首的总督用乾涩嘶哑的声音艰难回应:“我们————我们需要內部合议。今晚————今晚之前,必定给予大人最终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