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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新式帆船设计思路
    第85章 新式帆船设计思路
    约翰尼斯的东方舰队已经出航两年有余。
    在埃律西亚大皇宫的书房內,巴西尔的桌上铺开一张已知的航线地图。按照他的计算,约翰尼斯应该早已抵达东方王朝,甚至可能已经踏上了归途。
    归来,会带回什么?是堆积如山的財富,还是仅存几艘破船的噩耗?
    无论结果如何,这条航线必须被牢牢掌握在罗马手中。而要守护一条数万里长的海上生命线,帝国现有的海军力量,显得捉襟见肘。
    盖伦战舰,是舰队决战的王者,是帝国威严的象徵。但是一支船队里不可能只有盖伦帆船,船型应该多样化。
    巴西尔需要一种全新的战舰。
    它必须快,快到能追上最灵活的商船,也能甩开敌人的主力舰队。
    它必须有足够的续航力,能深入大洋,长时间游弋。
    它的火力不必过於强大,但要足以欺凌落单的武装商船。
    最关键的是,它的造价必须低廉,便於帝国在短时间內,建造出一支庞大的舰队,像狼群一样撒向敌国的海上交通线,撕咬、骚扰、扼杀,让所有与罗马为敌,依赖海洋贸易的国家,都感受到切肤之痛。
    当亚顿之矛出现在阿瓦那港外时,港口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
    繁复的线条勾勒出那艘海上猎杀者的骨骼与灵魂。
    “为了应对越来越狡猾的斯巴达尼亚人,我们的造船师对伊利斯』进行了改造。”塞巴斯蒂安的语气中透著一股兴奋的劲,“我们牺牲了一部分居住空间和几乎所有的载货量,让船身更加狭长。我们重新设计了帆索系统,让它在迎风转向时更加灵活。我们甚至在船甲板上加装了两炮。”
    看到巴西尔走下舷梯,塞巴斯蒂安行了一礼。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充满力量感。
    “在无风的时候,它依然能依靠人力前进。”塞巴斯蒂安解释道,“或者,在追击的最后阶段,当我们需要那致命的一点速度优势时,二十名强壮的划桨手,比任何祷告都管用。”
    “有反抗才是正常的。”巴西尔合上帐本,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这说明,我们打疼他们了。这条黄金航线,是他们的命脉,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向您致敬,共治皇帝陛下。”
    “做得好。”巴西尔的评价简短有力,“我们进城堡谈。”
    短暂的沉默后,巴西尔话锋一转,说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甲板確实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到了极致。火炮、帆索、武器架,布局紧凑而合理,一切都为了战斗服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空气中还残留著新木材和桐油的味道。
    屏退左右后,塞巴斯蒂安首先开口:“陛下,您在爱尔兰的胜利,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都为您感到骄傲。不知这次驾临,有何吩咐?“
    塞巴斯蒂安立刻会意,转身对门外低声命令了一句。很快,一名戴著眼镜的书记官抱著一摞厚厚的帐本走了进来,他走路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紧张,看似是刚刚被提拔上来还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似得。
    “这两门炮,无法击沉一艘战舰。但它们足以打断敌船的桅杆,撕烂他们的船帆,让他们变成无法动弹的靶子。”
    塞巴斯蒂安站起身,笑著回答道,“托您的福,陛下。基克拉迪亚的子民,现在有了斯巴达尼亚的黄金援』过得都挺不错。”
    他指著帐本上的一处记录,那里的墨跡比別处更深。
    当晚,塞巴斯蒂安將一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羊皮纸,郑重地交到了巴西尔手中。
    在海上航行了半天,充分体验了“伊利斯”级的性能后,舰队返回了阿瓦那港。
    一支由上百艘帆船组成的破交舰队,它们悬掛著罗马的双头鹰旗,游弋在世界每一条繁忙的航道上。它们是帝国探出的利,是皇权延伸的刀锋,將为罗马,带回无尽的財富与荣耀。
    它比几年前的的“伊利斯”级更长,更窄,整个船身呈现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流线型,仿佛一头准备扑食的梭鱼。船体被漆成了深灰色,这种顏色能让它在夜色和晨雾中更好地隱藏自己。
    “我来,第一件事,是看看你们的意』做得怎么样了。”
    “大將军,你和你的工匠,为帝国立下了大功。”他看著塞巴斯蒂安,“我走之后,继续你们的“生意』。斯巴达尼亚的黄金,对於帝国未来的计划,至关重要。我需要你们,把这条航线上的每一枚金幣,都给我挤出来。“
    没有潜艇,没有蒸汽轮机,但巴西尔知道,这种战术的雏形早已存在於这片大海上。
    第二天上午,阿瓦那港口,一艘比较新的帆船,静静地停靠在专为皇子准备的码头。
    两年过去了,这些在血与火中磨礪的“海盗”,想必对他们的船,又有了新的理解。
    巴西尔用手抚摸著冰冷的炮身,他能想像出,在追逐战中,这两门火炮发出的怒吼,將如何敲响猎物的丧钟。
    港口的规模比两年前稍微扩大了一点。港口里停满了船只,充满了属於一个港口城市的活力。
    这正是他想要的。
    隨后,他走下狭窄的舷梯,进入船舱內部。
    “陛下,感觉如何?”塞巴斯蒂安站在他身旁,脸上满是骄傲。
    巴西尔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著光滑的杯壁。
    第二天,巴西尔向父亲,皇帝阿莱克修斯六世简单报备了巡视南方的行程。隨后,他带著他的卫队卫队,登上了他的旗舰亚顿之矛。
    “哦?”
    去基克拉迪亚,这趟行程势在必行。他要去亲眼看看,那里的成果如何,更要去亲自搭乘那“伊利斯”级帆船,看看它是否能成为自己手中那支未来舰队的蓝本。
    “起来吧,將军。”巴西尔扶起他,“看来这两年,你们的过得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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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程的路上,在“亚顿之矛”號宽敝的船长室里,巴西尔將那捲来自基克拉迪亚的图纸,完整地铺在桌上。
    “上个月,我们的一支船队在尤卡坦海峡,伏击了一支由三艘商船组成的船队。带队的是我手下最能打的一个船长。按照以前的经验,这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但我们扑上去才发现,那三艘船是个陷阱。船舱里装的不是货物,而是满满的士兵。我们的一艘伊利斯』船被他们的舷炮集火,当场就断了主桅,差点沉掉。最后虽然靠著另外两艘船拼死接应撤了出来,但损失了一些水手。”
    他侧过身,指著港口繁忙的景象,语气里满是自豪。
    “但是从去年开始,情况变了。斯巴达尼亚不再是绵,他们开始长出獠了。”
    他顿了顿,脸色沉了一些。
    巴西尔的思绪,飘向了南方的加勒比海。那里,有帝国的附庸基克拉迪亚公国。还有他们的“伊利斯”级帆船。两年前,正是他让他们去劫掠斯巴达尼亚的船队。
    “陛下,这是近两年的帐目。”塞巴斯蒂安接过帐本,亲自呈递给巴西尔,“第一年,我们收穫颇丰。斯巴达尼亚人就像一群没见过狼的绵羊,他们的商船又肥又慢,护卫也懈怠得很。我们几乎每次出击,都能满载而归。”
    巴西尔在塞巴斯蒂安的陪同下,登上了这艘船。
    “遵命,陛下!”塞巴斯蒂安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他看著图纸,脑海中浮现的,却不是一艘船,而是一支舰队。
    帐目清晰明了。前面大部分都是劫掠所得,黄金、白银、可可豆、宝石—一笔笔记录,触目惊心,每一笔都代表著一次血腥的伏击。但翻到后面,另一项支出开始急剧增加抚恤金,以及船只维修与建造的费用。
    他带著巴西尔来到船头位置的下层甲板,那里,两门火炮,正从炮窗中伸出炮口,直指前方。炮手们赤裸著上身,肌肉结实,正在一丝不苟地擦拭著炮身。
    “很快。”巴西尔的回答言简意賅。
    巴西尔翻开帐本,一目十行地扫过。
    “有时,”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残忍的快意,“我们也会掛上自己的双头鹰旗,光明正大地抢。就是要让他们彻底乱掉,不知道该恨谁,该怕谁。”
    港內停泊的船只,也让巴西尔隨行的帝国海军们暗自侧目。除了几艘盖伦船,更多的是那种船身狭长、线条流畅的“伊利斯”级帆船。它们安静地停泊在水面上,每一根缆绳,每一面收起的船帆,都透著一股隨时准备出击的危险气息。
    塞巴斯蒂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混杂著骄傲与兴奋的神色。他拿起酒杯,將杯中的朗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当船只进入开阔海域,巨大的三角帆和横帆依次升起,在加勒比信风的吹拂下,猛地鼓胀起来。
    “解缆!起航!”
    他们的船,就是为了速度、突袭而生。
    基克拉迪亚的统治者,大將军塞巴斯蒂安,早已在码头等候。
    还是那间掛著巨大鯊鱼標本的房间,粗糙的木桌上,摆著两杯琥珀色的朗姆酒。
    他的身后,站著一排基克拉迪亚的军官,一个个气息彪悍,像是刚从廝杀的战场上走下来,身上带著一股血腥气和桀驁不驯。
    巴西尔接过图纸,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分量。这不仅是一捲图纸,更是基克拉迪亚人在血与火中换来的经验和智慧。
    船体猛地一震,隨即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前衝刺。巴西尔站在船头,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船身在轻微地颤抖,像一匹被鬆开韁绳的战马,渴望著狂奔。海风呼啸著从耳边刮过,吹得他的皇子常服猎猎作响。古巴岛翠绿的海岸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飞退。
    船舱里光线昏暗,空间压抑,充满了木材、焦油和汗水混合的气味。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侧船壁上那一排排整齐的划桨口,被木塞紧紧堵著。
    “陛下,这里是伊利斯』级最完整的设计图纸,以及我们这两年所有改造的详细记录。基克拉迪亚的一切,都属於帝国。”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组建了十几支“特別船队』。有的掛著英格兰的旗,有的掛著西班牙的旗,甚至还有的掛著海盗的骷髏旗。他们在斯巴达尼亚的航线上神出鬼没,专门挑那些落单的肥羊下手。“
    巴西尔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弧度。
    海盗。
    第二天,巴西尔的舰队起航,返回埃律西亚。
    “这次来,我还有第二个目的。我想亲自登上你们的“伊利斯』级帆船,感受一下它的速度。另外,我需要它的设计图纸,越详细越好。如果可以,我还需要一批你们最好的造船工匠。”
    “他们派出了舰队护航。”塞巴斯蒂安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他们的战舰虽然不如我们的最强船只,但数量不少,而且悍不畏死。更麻烦的是,他们的商船也开始武装起来。他们在船舷上加装了小型火炮和重型弩箭,水手们也都配发了火绳枪和甲冑。现在,每一次跳帮,我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將帐本推到一旁,肯定了基克拉迪亚的功绩。
    “当然,陛下。如果您想体验,明天我將为您安排一次出航。不过,您將要乘坐的,可能不是您两年前见过的伊利斯』了。”
    隨著塞巴斯蒂安一声令下,帆船缓缓驶离港口。
    这是一种超越时代的战术破交战。攻击敌人最脆弱的经济命脉,打击敌国的海上生命线。
    在数艘护航战舰的簇拥下,这支小型的舰队驶离了埃律西亚港,向著加勒比海进发。
    一行人穿过比以往更加喧闹的街道,来到塞巴斯蒂安的城堡。
    “你们做得很好。用这些金钱,继续武装自己,建造更多的船,招募更多的水手。帝国需要你们这把刀,越来越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