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山吹中学。
距离都大会夺冠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夺冠的庆典已经结束,山吹网球部恢復了往日的训练。照理说,作为刚刚击败了冰帝、登上东京顶点的新王,他们有资格享受一段时间的鲜花与掌声,甚至稍微鬆懈一下也是人之常情。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
正午的烈日当空,空气被烤得有些扭曲。网球部的训练场上,並没有想像中的欢庆氛围,反而瀰漫著一股比都大会决赛前还要凝重的压迫感。
“喝!”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伏见苍介赤裸著上身,露出了精悍流畅、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肌肉线条。他的双腿上各自绑著两个黑色的铅块。
在烈日下进行著空挥。並不是普通的挥拍,而是每一次挥拍都伴隨著精神力的极限压缩。
嗡——!空气被压缩后炸裂,发出令人耳膜刺痛的低频爆鸣。汗水如雨下,但他眼神中的狂热却没有丝毫减退,反而越烧越旺,仿佛要將眼前的虚空彻底斩断。
而在他不远处的另一个场地上,亚久津仁正在进行更加疯狂的自虐。他对著以最高速乱序发射的发球机,在底线进行著自杀式的折返跑。
“给老子……过来!!!”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纯粹靠著身体的本能去追球、击球。
每一次击球都用尽了全力,仿佛要把那颗黄色的网球打成粉末。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红色的擦伤,那是为了追求极限速度而摔倒留下的痕跡。
场边,正在休息的非正选部员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那个……千石。”南健太郎手里拿著毛巾,看著场上那两个仿佛不知疲倦的怪物,声音有些颤抖。
“部长和亚久津学长这是怎么了?明明刚拿了冠军,而且这周也没有比赛……”
“这种训练强度……真的不会死人吗?”
千石清纯正靠在铁丝网上,手里习惯性地拋著那枚幸运硬幣。
听到问题,他接住硬幣,看著两人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也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谁知道呢。”千石嘆了口气,將硬幣拋向空中,看著它在阳光下翻滚。“大概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吧。”
“你也知道,我们的部长虽然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骨子里可是比谁都要傲慢的暴君啊。能让他变成这样,肯定是遇到了让他无法释怀的事情。”
这时,亚久津正好走过来换水。他浑身冒著热气,皮肤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
听到疑问,他停下脚步,眼神阴沉得可怕,就像是一头刚刚从角斗场上下来的猛兽。他一把抓过太田手里的水壶,仰头灌下,然后隨手將纸杯捏扁。
“因为输了。”亚久津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血腥味。
“誒?输了?”周围的部员都愣住了,面面相覷,“可是……都大会我们不是贏了吗?而且部长还是全胜……”
“不是都大会。”亚久津扔掉手中的废纸团,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昏暗的场地,那个金髮狂乱的男人,以及那个至今还在散发著焦糊味的巨大陨石坑。那种无力感,那种如同螻蚁般被俯视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伏见遇到了一个让他输掉一球的人。”亚久津转过头,看向还在挥拍的苍介。
“虽然比赛没有打完……但在那个男人面前,我们確实是彻彻底底的败北。”
“那个男人打出的球,是会死人的。”
全场譁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在他们眼里无敌的、能够把冰帝帝王跡部景吾踩在脚下的伏见苍介,竟然输了?
而且听亚久津的语气,似乎是惨败?甚至涉及到了生死?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怪物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连那样强大的部长都在拼命,他们这群部员还有什么理由偷懒?
“快!再加练五组挥拍!”
“不能拖部长的后腿!”一时间,山吹网球部的训练声变得更加响亮,甚至带上了一股悲壮的决绝。
同一时间。深山之中,u-17集训营。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网球圣地,也是埋葬了无数天才梦想的残酷战场。一场惊天动地的比赛刚刚结束。
原本被流放到后山的败者组领袖——平等院凤凰,正站在球场上,双手抱胸,目光深邃。他身上带著伤,那是之前在后山特训时留下的痕跡。
此刻的他,眼神比离开前更加锐利,周身散发出的霸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在他身后,那个巨大的海盗虚影已经彻底成型,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威压。
就在刚刚,他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鬼十次郎,重新夺回了象徵著u-17顶点的no.1徽章。
“你变强了,平等院。”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总教练三船入道穿著那身破旧的黑袍,手里拿著那个永不离身的酒葫芦,眯著眼睛,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这个桀驁不驯的霸主。
“这几天,你经歷了什么?这种异次元的完成度……完全超出了你之前的进步。”
“原本以为你的心態会因为败给鬼而崩溃,没想到……你不仅爬回来了,还变成了一头更可怕的怪物。”
平等院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那里有一道细微的伤痕。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戴著墨镜的狂妄小鬼,以及那个诡异到极点的无量空处。在那无限的信息流冲刷下,他不仅看清了自己的弱点,更是在清醒之后完善了自己的海盗异次元。
“哼。”平等院冷哼一声,將那枚no.1徽章別在领口,动作粗暴而隨意。
“没什么。”他转过身,背对著三船和鬼。
“只是在外面閒逛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小鬼。”
“和其中一个一年级小鬼打了一场,输了一球而已。”
“噗——!”三船入道刚喝进去的一口烈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旁边的鬼十次郎,以及正在看戏的入江奏多、种岛修二等人,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三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心高气傲、自尊心比天还高的霸主。“一年级?初中生?输了一球?”
“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的日本初中界,还有这种能从你手里拿分的怪物?整个世界上都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一年级生。”
“啊,有的。”平等院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那是遇到了宿敌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那个小鬼……可是个真正的怪物。”
平等院回过头,看著那些一脸震惊的u-17高中生们,最后將目光停留在三船入道身上。
“老头子,別太安逸了。”平等院指了指脚下的球场,声音如同预言般坚定。
“那个叫伏见苍介的小鬼,可能就是这个时代的王者。”
说完,平等院大笑离去,留下一群神色各异的高中生,和陷入沉思的三船入道。
三船入道看著平等院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一年级就能从现在的平等院手里拿分……”
“简直就像是……”三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来自海外的情报。
“德国那个刚满14岁的职业选手——q·p。”
“还有那个希腊队的宙斯。”
“现在的世界网坛,正处於一个天才井喷的时代啊。”三船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欧洲那边能出天才,我们日本为什么不能有?”
“如果平等院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叫伏见苍介的小鬼,或许就是將日本网球带到巔峰的关键钥匙。”
想到这里,三船入道转过身,看向正在场边做记录的精神教练——斋藤至。“喂,斋藤。”三船的声音低沉有力。“既然高中生这边的选拔已经差不多了,你也该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斋藤至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总教练的意思是?”
“关东大赛。”三船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去看看那个被平等院称讚的小鬼,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
“如果是真的……”三船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那就不用等两年后了。”
“直接把他抓进来,我要亲自调教这头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