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无数根巨大的、尖锐的冰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它们带著刺骨的寒意,死死地钉在苍介身边的每一个角落。原本可以自由移动的空间,瞬间被冰柱封死。
【冰之世界】!
跡部挥拍了。球化作一道冷光,直奔其中一根冰柱的根部——那是苍介右脚起步的绝对死角。
“无用的挣扎。”苍介下意识地想要发动“苍”来瞬移接球。
但在他准备迈步的那一瞬间。咔嚓。
苍介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精神暗示侵入了他的大脑。在他的感知里,那些並不存在的“冰柱”变成了实体。他的身体本能地產生了“如果动就会撞上冰柱”的错觉。
身体……僵住了?
就是这0.1秒的僵直。苍的发动被打断了。
砰!
球重重地砸在苍介的脚边,弹起,飞出界外。苍介站在原地,竟然一步都没有迈出。
“15-0!”
全场震惊。
“骗人的吧?伏见……竟然看著球落地?”千石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手冢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跡部的精神力,干涉了现实。”
“哈哈……哈哈哈哈!”跡部落地,捂著半边脸狂笑起来。笑声中带著解脱,更带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他指著苍介,手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看到了吗,伏见!”“这就是本大爷的进化!在这个冰之世界里,你已经被冻结了!”
苍介看著脚边的球印,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兴奋的笑容。
“原来如此。”“通过强烈的精神暗示,让对手產生无法接球的错觉,从而製造出死角。”苍介点了点头,苍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讚赏。
“做得不错,跡部。这的確是值得称讚的进化。”
“但是……”苍介话锋一转,身上原本平静的气息突然变得狂暴起来。深蓝色的精神力开始在他周身疯狂涌动,甚至扭曲了周围的光线。
“game继续!伏见苍介发球!”
苍介站在发球线上。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苍或者赫。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对面的跡部,那双六眼中,繁复的几何图案开始旋转。
“跡部,你的冰之世界是冻结。”“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领域吧。”
苍介拋球,挥拍。
这一球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有超高速,也没有强旋转。跡部的冰之视界全开,无数冰柱再次落下。“没用的!在这个领域里,我是无敌的!”跡部看准了死角,准备衝过去回击。
然而。就在跡部准备迈步的瞬间,他的大脑突然“炸”了。
【领域展开(雏形)·无量空处】
嗡——!
在跡部的视野里,那颗飞来的网球突然变了。不是变快,也不是变慢。而是变得无限。
他看到了这颗球带著上旋飞向左边。同时,他又看到这颗球带著下旋飞向右边。还看到球变成了高吊球、短球、甚至是消失……
成千上万种“可能性”在一瞬间强行灌入了跡部的大脑。这是一种极其暴力的信息过载。
“这……这是什么?!”跡部的瞳孔剧烈震颤。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处理这些信息,试图分析出哪一个是真的。左边?右边?还是中间?
处理失败。系统宕机。
跡部僵在原地,眼神呆滯。他看到了无限的未来,却唯独失去了“现在”。
砰!
一声轻响。那颗真实的网球,轻飘飘地落在跡部的脚边,弹起,然后滚远。而跡部还保持著准备起跑的姿势,一动不动。
“15-15。”
苍介收回球拍,看著满头冷汗、仿佛刚刚从溺水中醒来的跡部,淡淡地说道:
“在我的领域里,你什么都看得到,什么都感觉得到。”
“但正因为看到的太多,你什么都做不了。”
接下来的几球,变成了单方面的精神凌迟。跡部试图再次张开冰之世界,但他的冰柱刚刚成型,就会被苍介那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得粉碎。
每一次跡部想要挥拍,大脑就会因为处理过量信息而死机。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球落在自己身边。
30-15。
40-15。
“game and match!伏见苍介,6-0!”
比赛结束。
跡部跪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虽然他在最后一局拿到了宝贵的一分,逼出了苍介的底牌,但最终的结果依然是残酷的零封。
苍介走到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跡部。
“你的冰之世界很有潜力。”苍介伸出手,“但只要你的大脑处理速度跟不上我的信息量,你就永远贏不了我。”
跡部看著那只手,咬了咬牙,一把拍开。他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高傲地扬起下巴,虽然狼狈,但眼神依然锐利。
“哼,本大爷迟早会看穿你的把戏。”
“下一次,本大爷会连同你的那些『信息』,一起冻结!”
“我等著。”苍介笑了笑。
然后,他侧过身,露出了身后那扎绿油油的、如同地狱沼泽般的乾汁。
“不过在那之前,跡部部长。”苍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瞬间变得核善起来。
“愿赌服输?”
跡部的脸瞬间绿了。那是比乾汁还要绿的顏色。但他毕竟是跡部景吾,有著属於帝王的骄傲和尊严。
“樺地!”
“是。”
“如果本大爷晕过去了……记得把本大爷抬回去,姿势要华丽。”
说完,跡部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端起那扎乾汁,仰头灌下。
咕嘟、咕嘟……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三秒后。跡部手中的杯子滑落。啪。
这位冰帝的帝王,翻著白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呃……”
“跡部部长!!!”冰帝的队员们发出了惨叫。
苍介看著被樺地像扛米袋一样扛走的跡部,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输了比赛,但这份骨气倒是不错。”
他转过身,看向球场的另一边。那里,亚久津仁正提著球拍,一脸凶狠地走向已经热身完毕的手冢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