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鲜著锦,烈火烹油!
“终於抓住了!”
凌云眼中精光爆闪!
在那在无数流转湮灭的复杂符號中。
他终於锁定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並且在之前多次土行术法中都曾一闪而逝的,十分基础的炁局结构!
这个局。
结构並不复杂,甚至一点都不起眼。
就像乐高积木中最小、最常见的那块。
在凌云的“观”感中。
它只有寥寥三笔构成,一竖一横一斜槓,线条古朴而简洁,形態上很像是汉字的“提手旁”。
凝聚在掌心。
散发著微弱却稳定的土黄色光泽。
凌云心中一动,放慢了脚步,甚至乾脆停了下来,將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这个微小局的研究上。
他首先尝试著。
小心翼翼地向这个悬浮於意识中的局符號注入自身的。
隨著的持续注入。
局微微亮起,很快就达到了承载的极限。
当凌云注入了。
大约相当於十年功力炁量的时候,这个符號就无法再承受更多了。
其体型微微扩大了一倍。
从最初的核桃胡大小,变成了约莫核桃大小。
光芒变得明亮了些。
结构稳定,没有崩溃的跡象,却也无法再进一步。
凌云若有所思。
回忆著相关的易学知识。
坤卦。
由六根阴爻组成,是纯阴之卦,代表著“地”。
其核心特质是“柔顺伸展”,如同广袤厚重的大地,以厚德载物,接纳、滋养万物生长。
卦辞“元亨,利牝马之贞”。
更是体现了以柔克刚、顺势而为的深刻智慧。
在五行归属上。
它往往对应著“湿土”或“平原之土”,性质柔软、滋润,具备流动性。
“所以————”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他缓缓蹲下身,意念操控著那个核桃大小、由自身构成的微型坤卦基础局,直接將其按在了林间坚实的地面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局靠近並接触地面,原本坚硬、布满落叶和根系的土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软化起来。
顏色加深。
质地瞬间变得好似沼泽般柔中带黏!
凌云蹲著的身子,因为自身重量,快速地下陷了数寸,鞋底没入软泥地面之中。
“原来如此!”
凌云心中振奋。
他收回局。
那片被软化的地面,很快就恢復了坚硬。
凌云不断尝试。
调整著的输出强度与局的稳定程度,他终於彻底明白了这个基础局的作用。
它能將小范围內土地软化!
凌云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般的灵感。
如果我能將这个软化”的局,稳定地维持在周身,尤其是双脚之下。
那么岂不是意味著————
我可以直接模擬出“地行仙”这门,失传的异术,自由地在地底岩石土壤中畅游了?!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极了!
这不光是一个局。
更是与守护神跟香火的组合一样,代表了一种无限的可能。
一条新的修行之道。
他抬起头。
望向远处的王也和冯宝宝,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隔空挥手,用將声音远远送去:“王道长!多谢馈赠!以后有空,再来找你切磋討教!”
声音在林中迴荡。
也不知道疲惫逃窜的王也是否能听见。
不过。
凌云並不著急立刻就去深入琢磨,如何成为地行仙的事。
刚才仅仅是维持和试验那个最简单的局,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力和计算力。
眼下还是罗天大醮的关键时期。
凌云必须將主要精力放在接下来的比赛上。
局的探索与研究。
註定是一个漫长而需要极度专注的过程,著急反而容易出事。
想通了这一点,凌云心情舒畅。
背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踏著清晨林间的微光,悠然自得地回屋去了。
他倒头便睡。
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大亮。
第二天的比赛。
王也道长的遭遇则与漫画中相差无几。
即便他用尽了浑身解数,甚至浪费了宝贵的障目香符籙。
由於没有忍心下狠手,或者说没有机会出手的他,还是被冯宝宝这一根筋的姑娘,直接追到了天亮。
一路无比狼狈地,被追到比赛场地之內。
眾人认出了追杀王也的冯宝宝。
张楚嵐本就岌岌可危的声望再次一落千丈。
观眾席上嘘声一片。
赛场上的王也虽然一夜未眠,精神疲惫,但依旧维持著本心,给了张楚嵐关乎未来的选择机会。
在得到了张楚嵐“我要继续走下去”的明確回答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认输。
结束了自己的罗天大醮之旅,瀟洒地下山离去。
张楚嵐就此进入四强。
而另外一边。
本来由凌云对战风星潼,绝对的切磋局却出了意外。
风星潼本来是借了柳坤生在身上。
却不成想。
当他与凌云切磋过,认输后的当下,消失了一天的王並忽然出现,直接夺走了柳坤生。
凌云本来是不在意柳坤生死活的。
虽然欺压他的是胡家。
可整个仙家群体,都是霸凌他的胡家,背后的依仗跟靠山。
凌云不对他出手就已经是为了克制心魔。
可他倒是不能不管自己的小舅子。
眼看著王並还要爭夺王子仲的灵,风星潼都急得喷血后,凌云直接一掌拍出。
王並被他给打进墙体之中,结束了这场闹剧。
打完。
凌云也没多在意。
立即回去准备明天与张灵玉的一战。
原著中。
就只有他是在刚准备出全力时,就药力发作倒下了。
后续也没有过多描写。
只知道实力应该不会弱於诸葛青,至於是否能超越王也还是个未知数。
倒是也不能太过於小覷。
凌云准备在明日,给这次罗天大醮划上个完美的句號。
一间充斥著浓郁药味的臥房內。
王並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上缠著厚厚的绷带,原本阴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与扭曲的怨恨。
王靄与吕慈並肩走进房间。
王並猛地挣扎著想要坐起,却又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只能徒劳地用拳头捶打著床沿,发出嘶哑的哀嚎:“太爷爷!太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那凌云————那凌云他竟敢下如此重手!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求求您,太爷爷,去帮我报仇,去杀了他!!”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伤痛而变形,在房间里不断迴荡,格外刺耳。
吕慈双手抱臂,眉头紧锁,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如同冰冷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王並:“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埋怨的?输了就是输了,嚷嚷就能让你变得比他强吗?
“””
王並被宠的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对这位手段狠辣、性格刚硬的吕慈颇为佩服,甚至带著一丝畏惧。
被吕慈这么一呛。
他囂张的气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呼喊声顿时弱了下去,只是兀自咬著牙,眼神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哎,老吕,少说两句,孩子还伤著呢。”
王靄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王並的肩膀,脸上堆满了看似慈祥的安抚笑容:“並儿乖,好好养伤,太爷爷在这儿呢。”
他转过头看向吕慈,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阴冷:“老吕,话虽如此,但那凌云小子实在太囂张,要是不趁早好好压一压,以后怕是真的要飞天,再也无人能制了!”
吕慈目光闪烁。
他自然明白王靄的言下之意。
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这种阴招,也不打算亲自对凌云出手。
他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王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一下下地抚摸著王並的脑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低下头。
看著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和疯狂的王並,语气温和得令人发毛:“並儿,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配合太爷爷啊。”
王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抓住王靄的衣袖,连声道:“我一定配合您!太爷爷,只要能让那凌云付出代价,我什么都听您的!”
“好,好孩子。”
王靄脸上露出满意神色,隨即抬头与吕慈对视,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冷笑,缓缓开口:“这次,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给他来个,鲜著锦,烈火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