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们七班，哪个是苏台？”
    伴隨著门外的声音，眾人纷纷向外望去去，只见来者带著一副黑框眼睛，剪了个碎发，微微笑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標准的男高。
    而这一个人的到来，却让班上氛围更加凝重。
    眾人眼神在苏台与此人之间来回交错，沉默以待。
    哪怕是刚刚还在跟苏台交谈的林涛，他盯著门口那人看了几秒，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隨即没再开口。
    他认出了那人是谁。
    笠凡。
    高要一中无可爭议的年级第一。
    所以此时林涛识趣地没有张嘴。
    教室里也是一下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台身上。
    而面对眾人的注视，苏台却是抬手挠了挠脑袋，带著些许疑惑，询问道：“这位同学……你是？”
    不少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下眼神，神情中略带几分惊讶。
    毕竟，在整个年级里，能稳坐第一的笠凡几乎是个无人不知。
    而苏台却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笠凡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他很快便恢復了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我是笠凡，一班的。”
    “哦，原来是一班的。”苏台点了点头，神情自然，“名字是听过的，就是一直没见过本人。”
    这话倒是不假。
    苏台確实在年级榜单上见过“笠凡”这个名字，尤其是上次模擬考之后，年级前十的名单被贴在教学楼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而笠凡的名字，就赫然写在最上面——年级第一。
    当时旁边还附上了分数。
    545分。
    在那场模擬考试中，重点线被划在了363分，而笠凡整整高出近两百分的成绩，无疑是一种碾压式的存在。
    要知道，这样的成绩，別说是在高要一中了，就算放到容桂市最顶尖的容桂武高里，也足以排进年级前三十。
    虽然在高要一中，笠凡还不及去年那位以全市第一身份考入h9联盟重点高校的沈昕那么耀眼，但若说今年高要一中最有希望衝击h9名额的人选，除了笠凡，几乎没人会给出第二个答案。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的名字在整个高要一中几乎无人不知。
    只是苏台此前一直专注自己的修行，再加上他是復读生，本就与这一届的学生没有什么交集，因此对笠凡的模样並不熟悉。
    听到苏台的回应，笠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他说道：“昨天听说我们学校有人在『青芒杯』上打出了『拳出一线』，老实说，当时我还以为是听错了。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所以便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台身上，语气不紧不慢，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兴趣：
    “我还记得，上次模擬考的成绩出来后，我问了老师，我居然不是武技虚擬战的单科第一。”
    “说来也巧，我三科全校皆第一的记录，已经维持快一年了。结果这一次模擬考之后，第一次有人在某一单科上超过了我。”
    说到这里，笠凡笑了笑，眼神不再只是审视，而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
    “所以我今天特地来看看，看看这个能打出『拳出一线』，还能在武技虚擬战上压我一头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来了来了。
    听到这笠凡的话，苏台立刻兴奋了起来。
    果然网文诚不欺我。
    一旦出了风头，就会有人出来跳脸。
    苏台原本还以为那跳脸之人会是自己班的林涛，结果没想到却是这年纪第一的笠凡。
    苏台带著一丝兴奋之意回应道：“所以呢？是准备来跟我比划比划？”
    苏台从不畏战，区区年级第一而已，苏台可不会放在眼里。
    先不说他打出过那拳出一线层次的实力，哪怕是拳破一面的水平，也足够弥补苏台这气血上的弱势了。
    单论实战实力的话，在高要一中同届学生中，苏台自信没有人会是自己的对手。
    然而出乎苏台意料，那笠凡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顿，似乎没料到苏台的反应会这么直接。
    但他隨即轻轻一笑，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点无奈：“別误会，苏台同学，我今天不是来挑事的。”
    “我確实对你很感兴趣，想见见你这个打出『拳出一线』的人是什么样，但我今天来，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他收起笑意，语气渐趋郑重：“你应该知道我们每届都有一个“武道英才计划”的申请名额吧。”
    “实话说，以你现在的表现，跟我一样，一定也是候选者之一。”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台身上：“不过有件事……不確定你知不知道。今年我们学校的选拔规则，已经改了。”
    这话一出口，苏台怔了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说好的挑衅呢？说好的跳樑小丑呢？
    咋是过来聊这个的？
    完了。
    这下哥们成小丑了。
    而苏台这一瞬的失神，笠凡见状，便认定他对今年的规则改动並不知情。
    笠凡轻轻耸了耸肩，语气恢復了几分轻鬆，说道：“看来你班主任还没来得及跟你提。”
    他也不绕弯子，继续解释道：““往届都是申请投票，由教务处发起，全体老师投票决定，选出一位最具潜力的学生上报。
    “可今年不一样了。
    “我老师已经通知我了，新的规则下，唯一的名额——只看成绩。
    “下个月，全市武道模擬联考，三科总分排在年级第一的人，就能直接拿到推荐资格，没有投票，没有討论，全靠硬实力。”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苏台身上，神情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这也是我今天过来的原因。”
    他没有拐弯抹角，语气坦荡，透著一股赤裸的自信：“说实话，原本我一直觉得，这个名额是我的囊中之物。我连续几次模擬考拿下年级第一，说是压了全年级整整一年，也不夸张。”
    “比成绩这事儿，在我们学校，我还真没怕过谁。”
    他轻轻一笑，语气不急不缓，眼神却带著一丝锐意：“可上次考试，我头一次在武技虚擬战这个单科上被人压了过去。那分数我记得很清楚，居然单科比我这曾经的第一还要高了几十分。”
    “当时我就很好奇是谁干的。回头把整个重点班都查了一遍，却连影子都没找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台身上，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直到你在青芒杯上大放异彩，我才明白——我之所以一直找不到那个人，是因为他根本不在重点班。”
    “原来是你。”
    这话说得平静，却如一记重锤，闷声砸进空气里，让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而笠凡接下来的话，则像是一场带著仪式感的正式宣告，语气虽不激烈，却带著沉稳的压迫感。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你，可能是我没预料到的变数。”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渐渐锋利起来。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占便宜，更不愿贏得不明不白。”他说著，目光直视苏台，带著几分坦然与尊重。
    “今天来，就是担心你还不知道武道英才计划的选拔方式已经更改，所以提前来告诉你，不想让你在局外蒙著头。”
    “另外，”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一转，带出一股无形的锋芒，“我也要告诉你，一个月后的全市联考，我势必拿下全校第一。”
    “那个武道英才计划的名额——我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