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丝毫不觉得此言有何不妥。
试想,对方在山中仅半月便连破两道武道天关,若待上一年半载,那还了得?
他知道,这是李敢在给他机会。
“但凭猎头差遣!”
“十日后,祭山大典,你来负责外围警戒,不容有失。”李敢吩咐道。
“是!”李宏肃然应命。
看著李宏离去的背影,李敢目光深远。
恩威並施,方是御下之道。
处理完村中琐事,李敢回到自家小院。
他屏退家人,独自来到后院。
心念一动,【巡山法眼】悄然开启。
剎那间,视野拔高,李家坳乃至周边数十里山林,尽收“眼”底。
地脉灵气如淡金色溪流,在群山间蜿蜒流淌。
草木精气星星点点,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虫。
几处气息晦涩之地,隱隱有妖气或阴气盘踞,应是精怪巢穴或古战场遗蹟。
更远处,清平县方向,数道强盛气血如同火炬,在法眼视野中清晰可见。
“果然,有了这法眼,探寻资源、规避风险,方便了何止十倍。”
李敢心中喜悦。
他目光锁定西山深处几处灵气较为浓郁之地。
“祭山大典尚有十日,时间足够。”
“与其空等,不如去这几处地方碰碰运气,或许能寻到助我突破《戍己吐纳篇》瓶颈的那份机缘!”
他能感觉到,《戍己吐纳篇》已至圆满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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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观摩更强大生灵的呼吸韵律,融入己身,方能诞生全新的吐纳法,支撑他迈向更高的境界。
处理完村中琐事,將祭山大典的安排交由李宏和几位族老操持,李敢心中便有了计较。
那葬虎涧中斩杀的老山君,一身皮毛筋骨皆是宝贝。
尤其是那张完整虎皮,剥下来时费了他不少功夫,硝制好后更是神异內敛,暗纹如云,隱有煞气盘绕,绝非寻常店铺能吃得下。
这等宝物留在手中是死物,换成实实在在的银钱或修炼资源才是正理。
况且,上次用了裴牧之那杆“惊蛰”枪,风雷相隨的畅快感令他念念不忘,是时候为自己寻一桿合用的长枪了。
想到此处,李敢不再耽搁。
与秀娘交代一声,又將老黑留下看家护院,只带了更为灵巧、可高空预警的苍云,便再次踏上了前往青浦镇的路。
轻车熟路,【灵猿渡】与【草上飞】交替施展,身形在官道上拉出道道残影。
不过半个多时辰,青浦镇那熟悉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这一次,他目標明確,直奔內城。
缴纳了入城税,踏入那与外界仿佛两个世界的整洁街道,李敢略一思忖,並未直接去上次的“万宝楼”。
那地方虽好,但过於显眼,他这次出手的东西来路虽正,却也不想惹来太多关注。
他沿著內城主街缓步而行,【巡山法眼】悄然开启,目光扫过两旁店铺的气象。
最终,在一家名为“百兵阁”、门面不算最大却隱隱透出一股沉煞之气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这店铺专营兵器甲冑,兼收各种珍稀材料,气息与他手中虎皮颇为相合。
迈步进入,店內陈设古朴,刀枪剑戟寒光凛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属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一名穿著利落短衫、眼神精明的中年掌柜立刻迎了上来。
“客官,需要些什么?本店兵器皆是精工锻造,吹毛断髮……”
掌柜笑容可掬,目光却在触及李敢身后那鼓鼓囊囊的巨大皮囊时微微一顿。
李敢也不废话,直接將那捲好的老山君虎皮取出,在柜檯上一摊。
“看看这个,值多少。”
虎皮甫一展开,一股凶煞之气便瀰漫开来,暗金色的皮毛在店內光线下流淌光泽,那隱约的“王”字纹路更是透著一股百兽之王的威严。
皮子完整得惊人,只在眉心处有一个细小孔洞。
掌柜的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经营此店多年,眼力毒辣,一眼便看出这绝非普通精怪皮毛,其上残留的气息,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掌柜都感到心惊肉跳。
“这…这是…山君级別的虎皮?!”
掌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伸手抚摸,触手坚韧冰凉,確认无疑。
“客官…您、您这是从何处得来?”
“西山深处,侥倖所得。”
李敢语气平淡,“开个价吧。”
掌柜的定了定神,脸上堆起更加热情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客官,此物太过珍贵,小人一时也难以估准价值。您稍坐,喝杯茶,容小人去后堂请东家来掌掌眼,定给您一个公道的价格。”
说著,便招呼伙计上来。
李敢眉头微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目光却看似隨意地扫过店內陈列的各类长枪。
掌柜的见状,心思电转,连忙又道。
“客官既然对兵器有兴趣,不妨先看看。本店后院还有几杆镇店之宝级別的长枪,乃是名家锻造,用料非凡,小人这就去取来给您过目?”
他试图用兵器吸引住李敢,为自己爭取时间。
“可。”李敢应道。
掌柜的如蒙大赦,连忙吩咐伙计小心伺候。
自己则匆匆掀帘转入后堂,脚步飞快,哪里是去请什么东家,分明是直奔后门,对著一名心腹伙计低声急语。
“快,去山堂会,请四爷速来!就说店里来了条过江猛龙,带著山君的皮子,可能是……硬茬子!”
伙计不敢怠慢,一溜烟跑了。
掌柜的稳了稳心神,这才从库房亲自捧出三桿用锦布包裹的长枪,回到前堂,脸上重新掛上职业化的笑容?
“让客官久等了,您请看。”
李敢起身,目光落在三桿枪上。
一桿亮银枪,寒光闪闪;一桿鑌铁枪,沉重古朴;还有一桿竟是通体暗红,不知是何材质。
他隨手拿起那杆亮银枪,【武器初通】词条自然运转,手腕一抖,枪花点点,便觉此枪轻灵有余,沉稳不足,並非他所需。
又拿起鑌铁枪,入手沉重,约有百二三十斤,枪桿冰凉,舞动间风声呼呼,倒是合用,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最后,他目光落在那杆暗红色长枪上。
此枪长约一丈,枪头並非寻常雪亮,而是暗红如血,隱有鳞纹,枪桿触手温润,非木非铁。
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暗红长枪时,店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帘子一掀,一道身影快步走入。
来人约莫三十五六年纪,面容冷峻,身著锦缎劲装,外罩玄色斗篷。
正是山堂会四当家,周岩。
他接到消息,本以为是发现了杀害周铁山的可疑人物,心中带著煞气而来。
可一进店门,目光落在李敢身上时,周岩的瞳孔便是猛地一缩。
只见那站在兵器前的青年,身形挺拔如松,虽只是隨意站在那里,周身却自然散发出一股野性气息。
气血之雄浑,远超寻常骨关武者,更带著一股……如同真正猛虎蛰伏般的凶煞威压。
尤其是那背影,宽厚如山,肌肉线条在粗布猎装下隱约勾勒出爆炸性的力量感,霸道绝伦。
周岩自身也是骨关高手,此刻竟隱隱感到一丝压力!
此人是谁?清平县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他瞬间將原本的兴师问罪之心压下,换上一副略显客套的笑容,拱手道。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可是来自西山?在下山堂会周岩,听闻朋友手中有珍品出手,特来一见。”
李敢缓缓转过身,面色平静地看向周岩。
他自然认得此人,葬虎涧外,正是他收拾了周铁山和陈峰的残局。
四目相对。
周岩只觉得对方目光如电,仿佛能直透人心,那平静之下蕴含的力量感,让他这位习惯了掌控局面的山堂会四爷,心头竟不由自主地一跳。
这傢伙,绝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