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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酥骨草
    观摩生灵,诞生全新桩功?
    他立刻想起表叔李大山偶尔提及的武道渊源。
    桩功起源於远古先民对自然的观察与模仿。
    观察熊之沉稳、鹤之轻灵、虎之威猛、马之奔腾,结合呼吸导引,凝练自身,以求在残酷环境中生存、搏杀。
    这其实是一种最古朴也最直接的“道法自然”。
    “观摩对象越强,潜力越高……那我该选择何种生灵作为观摩对象?”李敢陷入沉思。
    “山中生灵万千,各有神韵。”
    “若观摩灵猿,或许身法更为矫健灵动;若观摩老熊,或许根基更为沉稳厚重;若观摩鹤鸟,或许气息更为绵长悠远;若观摩奔马,或许气血更为奔腾不息……”
    他仔细权衡著不同选择可能带来的加成。
    “我所缺的,或者说,我所追求的,是什么?”
    “《磐石桩》已让我下盘极稳,根基深厚。”
    “但武道搏杀,仅凭沉稳还不够,更需要一股慑人的威势,一股爆发性的力量,一种属於山林霸主的侵略性。”
    想到这里,一个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
    百兽之王,虎!
    “虎为山君,啸聚山林,其势威猛无儔,其力刚烈霸道,一动则石破天惊,一静则渊渟岳峙。若能观摩猛虎真意,融入桩功之中,必能让我在沉稳根基之上,再添王者威势与爆发之力。”
    “届时,桩功一动,如虎踞龙盘,气血勃发,似虎啸风生。”
    这个念头一起,李敢顿觉豁然开朗,仿佛前路明晰。
    相较於其他选择,观摩猛虎,无疑最能补全他当前所需的那份“神”与“势”。
    他立刻想到了秀娘方才所说的乱石岗猛虎。
    “西山的乱石岗……那里並非老虎理想的棲息地,为何会突然出现?还能袭杀肉关武者?此事透著蹊蹺。”
    “但无论如何,这或许正是我的机缘。”
    “观摩猛虎,尤其是能噬杀肉关武者的猛虎,以其神韵融入我的桩功,诞生的新桩功,定然非同小可。”
    风险与机遇並存。
    那乱石岗定然凶险,但为了虎形桩,值得一搏。
    “看来,这乱石岗,是非去不可了。”
    不过得要好好筹划一番,看如何在那凶虎的地盘上,安全地“观摩”到其神韵。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李敢便收拾妥当。
    他將昨日猎得的金鳞豹最好的几块后腿肉用荷叶包好,又切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王肉,准备给表叔送去。
    推开李大山那间独门小院的木门,表叔正在院中缓缓打著一套养生拳法,动作舒缓,气息悠长。
    见到李敢提著肉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收势笑道。
    “又往我这里送好东西,你这孩子,总惦记著我这老骨头。”
    李敢將油纸包著的肉放在石桌上,咧嘴一笑。
    “您教我本事,带我进山,我这不是指著把您这身本事都学过来嘛!先把您餵好了,才好开口討教不是?”
    李大山被他这话逗得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滑头小子,就冲你这『孝心』,表叔我这点压箱底的东西,迟早都是你的。”
    似是感觉手感不大对,他仔细打量,目露惊色。
    “气血充盈,肌体生络……敢子,你破入肉关了?”
    李敢点头,將昨夜突破之事简单说了,只道是水到渠成。
    “好,好一个肌如玉络,想不到你进度如此之快。”
    李大山抚掌大笑,满脸欣慰,“我李氏崛起,当真有望了。”
    两人进屋坐下,李敢沏上粗茶,这才说起正事。
    “表叔,我欲驯服一头鹰。”
    “哦?”
    李大山挑眉,“可是看中了哪只扁毛畜生?”
    “是一头穿云鹰,半精怪巔峰,神骏非常,就在黑松林一带活动。”
    李敢將几次与那黑鹰打交道,以及对方抢食、高傲难驯的情形说了出来。
    李大山沉吟片刻,道。
    “穿云鹰確实难得,若能驯服,无论是探路、预警还是对敌,都是一大助力。”
    “只是此物翱翔天际,性子桀驁,寻常法子难以捕捉,更难驯服。你可有计较?”
    李敢便將昨日在山神庙发现食人藤之事说了出来。
    “我想著,能否利用那食人藤,將其引过去缠住……”
    李大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食人藤……此物白日里確实不甚活跃,如同寻常枯藤,若非主动刺激或被活物气血吸引,轻易不会发动。”
    “利用它来捕捉穿云鹰,倒是个奇思妙想。”
    他顿了顿,看向李敢。
    “不过,你想过没有?”
    “那扁毛畜生被食人藤缠住,必定拼命挣扎,即便你及时救下,它感念你救命之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反而可能因受困而更加暴躁,寧死不屈。”
    李敢眉头微皱,他之前確实没想那么深,只觉得先捉住再说。
    “那表叔的意思是?”
    李大山嘿嘿一笑,露出一丝狡黠。
    “既然要用药,何不双管齐下?给它来个软硬兼施!”
    “软硬兼施?”
    “不错。”
    李大山压低声音。
    “西山里有一种植物,名叫『酥骨草』,其汁液无色无味,混入肉中,寻常野兽吃了,会筋骨酸软,浑身无力,药效能持续数日。”
    “即便是半精怪,吃了分量足够的酥骨草,也得瘫软如泥,提不起力气,任人摆布。”
    李敢顿时明白了表叔的计策。
    “表叔的意思是,將掺了酥骨草汁液的肉拋给那穿云鹰,它若吃下,便会浑身无力。届时我再將其引至食人藤附近,它即便被缠住,也无力剧烈挣扎。”
    “而我『適时』出现,將它从藤蔓中『救出』,它正处於虚弱无力、任人宰割的状態,我再以武力威慑,辅以肉食引诱,熬其野性……”
    “正是此理!”
    李大山讚许地点头。
    “它无力反抗,又受困於藤蔓,心神本就慌乱,你再施以『援手』,这恩威並施之下,可比它全盛时期硬熬要容易得多!”
    “等它药效过去,最初的锐气已被挫败,驯服起来便事半功倍。”
    李敢听得心潮澎湃,表叔这法子,果然老辣。
    不仅考虑了捕捉,更將后续的驯服环节都算计了进去。
    “只是这酥骨草……”李敢看向李大山。
    “我知道哪里可能有。”
    李大山起身,从屋內翻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指著西山某处標记道。
    “这片潮湿的山坳背阴处,早年我曾见过。此草不高,叶片呈灰绿色,带有细密绒毛,揉碎后有淡淡的鱼腥气。”
    “你去找找看,小心些,那附近可能有毒虫瘴气。”
    “侄儿明白了。”
    李敢將地图上的位置牢记於心,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计划。
    先寻酥骨草,再备肉饵,然后便是会一会那头骄傲的穿云鹰。
    “事不宜迟,表叔,我今日便进山去寻找这酥骨草。”
    “去吧,一切小心。那穿云鹰灵性不低,若是让它瞧出破绽,怕是会寧死不屈。”李大山叮嘱道。
    李敢重重点头,辞別表叔,带著老黑,再次踏入了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