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柠从小就知道,住在大庄园里的小哥哥是个装货。
每次放学路过他住的地方,总能看见他板著脸坐在那里。
不是看书就是学习其他的乐器。
小姜柠本来不想搭理他的。
但每次他把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又会在心里默默念叨,这是僱主家的儿子,不能给爸爸添麻烦。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扬起笑脸朝他甜甜喊道:“哥哥好。”
谁知男孩依旧只是冷淡地扫她一眼,而后移开目光。
跟个哑巴似的。
小姜柠心里忿忿地想。
她鼓起腮帮子,嘟囔著什么,抓住书包带子低下头快步往前走去。
殊不知就在她走后,男孩的目光倏地落在了她的身上,神色平淡。
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笨。
不过有时候看见她破防跳脚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
祁宴並不討厌。
……
后面升了学,姜柠课程逐渐有些吃力起来。
她一向成绩好,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
周围人的夸讚和目光能让她心情愉悦。
她也很享受被追捧的感觉。
“姜柠,你怎么学习的啊?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我的成绩一直都提不上来,你能不能教教我。”
成绩单发下来后,同学有些苦恼地问她。
姜柠只是淡淡一笑:“平时上课认真听讲就好啦。”
屁。
为了让成绩保持住不下滑,她每天回家都要挑灯夜读到晚上十二点。
听不懂的知识点回去还要反覆復盘,不將当天和第二天的知识复习预习完,她绝对不会上床睡觉。
当然,这些是不可能告诉別人的。
她只需要微笑著接受大家的讚赏就好。
“哇,你好聪明啊,我就不行了,我写作业都要写到晚上十点。”同学一脸艷羡地说,“你的智慧要是再分一点给我就好了。”
周围人的吹捧让姜柠洋洋得意。
回去后更是加倍努力学习。要是成绩下滑了,那岂不是证明她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她不允许自己翻车。
只是上了高中后,课程越来越繁杂,饶是她想要熬个通宵,也没办法迅速拉开差距。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顶多只是比別人多点努力。
如今眼见著努力也弥补不了了,她只好咬咬牙,跟姜父提出自己要上补习班。
从小到大,能自己解决的,她从来不会麻烦姜父。
因为她很清楚,姜父拉扯她长大並不容易。
每次看见姜父对別人卑躬屈膝,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活下来,不简单。
更別说负担她昂贵的学费。
但是姜父为了让她能接受优质的教育资源,硬是咬咬牙將她送进了圣都当地的学校就读。
所以她不想输。
只有努力往上爬,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为了不让自己跌下去,姜柠破天荒地跟姜父提出自己想上补习班。
圣都的补习班不便宜,一个学期好几千。
但姜父还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笑著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想上就去上。”
姜柠上了补习班后,更是一刻都不敢懈怠,时时刻刻打起精神就怕上课走神。
对她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钱。
容不得半点闪失。
那段时间,她经常熬到大半夜,每天累到眼皮都睁不开了,也要硬掐著自己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成绩稳步提升。
学习成绩总是能稳定在学校前十。
她倒是想拿第一。
但是有些东西,真的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弥补的。
智商、教育资源,光是这两样东西就能拉开很大差距。
姜柠能做到的,也只有將排名稳定下来,不让自己掉队。
但很快,因为熬夜和生长期发育的原因,她脸上难免冒出了些痘痘粉刺。
就连体重也因为压力过大,胖了十斤。
某天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姜柠被自己丑到了。
之后的她,又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减肥的目標。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绕著花园跑几圈,等到六点再去学校上课。
吃饭什么的也极其克制,只要能保证正常的大脑运行,之后哪怕饿了,她也绝口不吃。
除此之外,她也学会了买护肤品保养皮肤。
凡是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內的,她都会去尝试。
实在没钱,她就利用寒暑假的时间去打工,想方设法赚钱。
祁宴向来有早起健身的习惯。
早上六点,刚挪开窗帘,就看见落地窗下有一道人影。
女生扎著高马尾,身上穿著校衣校裤,书包放在一旁的树下,正在绕著花园跑步。
跑完一圈,她停了下来,看了眼手上的手錶,隨后走到树下拿起书包去上学了。
祁宴挑眉。
他倒是没怎么在意,转身去了健身房。
但他没想到的是,往后每次醒来,都能看见姜柠在落地窗外跑步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地调了闹钟,醒得更早了些。
但没想到就算他五点半起来,也还是能看见底下的那道身影。
也许是习惯了。
后面的祁宴总是会在五点一十左右准时醒来,然后移开窗帘去看下面的那道身影。
除了下雨天,她每天都会准时起床跑步,这几乎已经成了习惯。
连带著祁宴的生物钟也跟著她变了。
现在每次一到时间就会自己醒来。
后面,发现自己有点太过在意她了,他又强行將这个习惯给改正了过来。
逐渐接手公司事务后,就更没时间想起她了。
一直到高考结束,祁家人按照惯例聚在一起用餐。
祁母偶然间提起姜柠:“誒,老薑还有个女儿?我看著成绩挺不错的,人也懂礼貌。”
祁宴不动声色地用著餐,没说话。
祁父似乎是也想起了姜柠这么个人,说道:“好像是还不错,人也老实乖巧,听说最近高考结束了,她应该也差不多要填志愿了吧?”
不过两人似乎更像是一时兴起提上一嘴,不到一会儿就將这茬给揭过了。
祁宴用完餐,用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说道:“我吃完了,就先走了。”
彼时李特助才刚跟在祁宴身边做事没多久,见他出来,很快便跟了上去。
“我记得圣都大学每年都有几个贫困生的名额。”
冷不丁的,祁宴突然提起这个。
李特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懂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给一个给姜柠吧。”
——
实锤了,祁宴就是个口嫌体正直的死装哥哈哈哈~【狗头叼玫瑰】